出後漢書列傳七十八 高麗藏
[32-0531c] 
續集
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西域天
竺國事星大唐西崇
福寺沙門釋智昇撰出後漢書列傳
七十八案漢法本内傳云明帝永平
年中夜夢見丈六金人光明特異色
相無比明帝寤不自安至旦大集羣
臣以占所夢通人傳毅奉答曰臣聞
西域有神号之爲佛陛下所夢將必
是之圈子愽士王遵謹對曰臣案周
書異記云周昭王時有聖人出在西
方太史蘇由對曰所記一千年時聲
教被及此土陛下所夢必當是之明
帝信以爲然卽遣中郞蔡愔與中郞
將秦景愽士王道等十八人尋訪佛
法至天竺國見沙門迦葉摩騰竺法
蘭二人秦景等乃求請之摩騰二人
誓志弘通不辭疲苦卽共景等乃冒
涉流沙至於洛陽明帝大悦甚尊重之
卽於洛陽西立精舎卽今白馬寺是
也本白馬負經來因以爲名摩騰二
人旣至翻譯衆經二人爲漢地僧之
始經是漢地法之初又釋迦像是憂塡王
[32-0532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張星
*像師第四作之明帝卽令啚畫摸寫
如法供養卽是漢地佛之初
永平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明帝在
白馬寺設齋行道帝問法師摩騰曰
佛處生化世滅度日月可知不法師
對曰佛癸丑之年七月十五日夜託
陰摩耶夫人甲益之年四月八日在
迦毗羅衞藍毗尼園從母右脅而生
案周書異記云周昭王卽位二十四
年甲益歲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
汎漲井水並皆溢出宮殿人舎山川
大地咸悉震動其夜五色光氣入貫
太微遍於四方盡作靑紅色周昭王
問大史蘇由曰是何祥也蘇由對曰
有聖人生在西方故現此端昭王曰
於天下何如蘇由曰卽時無他一千
年外聲教被及此土昭王卽遣鐫石
記之埋在南郊天祠前當此之時佛
生王宮壬申之年十九出家
漢統師云佛十九出家當周昭王四
十二年壬申之歲三十成道漢統師
云佛三十成道周穆王二年癸未之
歲當陽化世四十九年漢統師云佛
[32-0532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三張星
*出世化物四十九歲案周書異記云
周穆王卽位三十二年見西方所有
光氣先問蘇由所記知西方有聖
人處化穆王不達其理恐非周道所
冝令相國呂侯西入會諸侯於塗山
以禳光變當此之時佛法久已處世
壬申之年二月十五日臨般涅槃漢
統師云佛入涅槃當周穆王五十二
年壬申之歲
案周書異記云周穆王卽位五十二
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
起廢損人舎傷折樹木山川大地皆
悉震動午後天陰黑西方有白虹作
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穆王問
太史扈多日是何徴也扈多對曰西
方有聖人滅度衰相現也穆王大悦
日朕常懼於彼今將滅度朕何憂也
當此之時佛入涅槃計佛入涅槃至
今合有一千二十二年明帝大悦曰
弟子此土周書異記法師所說恰然
與同帝復問法師曰佛是大慈王當
時出世何不化及此土法師對曰迦
毗羅衞國者是三千大千世界百億
[32-0532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四張星
日月之中三世諸佛皆從彼生不同
天龍鬼神有願行力者並生於彼受
佛正法咸得悟道餘處衆生無緣感
佛佛不徃也當時不徃處光明皆悉
及之光明及者佛涅槃後或五百年
或一千年之外皆有聖令傳佛聲教
而教化之明帝曰法師言一千年外
有聲教者亦與周書異記同案齊國
大統法師逵摩欝多羅答高黎國諸
法師云佛當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
八日生當
周孝王五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
案帝王世記云周昭王卽位五十一
年崩周穆王卽位五十五年崩周恭
王卽位十二年崩㦤王二十五年崩
從昭王二十四年計至孝王五年合
一百二十四年從佛初生計入涅槃
合七十九年今言孝王五
年者何太謬乎未知統師出何書典
案世傳記云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
年末法一万年經云息用名滅非死
滅也一本無像法有正末二法記從
佛入涅槃計漢明帝永平十年凡一
[32-0533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五張星
*千二十年從漢明帝永平十年計
至大業十年甲戌歲凡五百四十八
年合一千五百六十八年從大業十
年至貞觀十年歲次丙申二十二
年通前一千五百九十
年漢法本内傳第
三道士度脫品明帝永平十四
年正月一日五岳諸山觀道士朝正
之次先承京師向西域天竺國取得
佛本言是修多羅教復請胡師迦葉
摩騰竺法蘭二人等翻譯佛本一從
漢言又立白馬興聖二
寺勅度王公子女令作沙門承事胡
師遵用其法京師貴賤奉敬者衆諸
道士怪焉遁互相命曰至尊棄我道
法遠求胡教我等今日朝次各將太
上天尊所制經書各盡巳之所能共
上一表乞與胡師比校令至尊意悟
使有所歸尒時南岳道士禇善信等
七十人將靈寶眞文一部太上靈
寶玉訣一部空洞靈章一部中
玄步虛章一部太上左仙公請問一
部自然五稱一部諸天内音一
部
[32-0533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六張星李子
合一百三卷華岳道士劉正念等
七十人將智惠定志一部智惠上
品戒一部仙人請問本行因緣一部
明眞科一部合六十二卷
恒岳道士桓文度等七十人將本業
上品一部法科罪福一部明眞
科齋儀一部太上說洞玄眞文一部
合八十卷岱岳道士焦德心七十人
將諸天靈書度命一部太上說太
極太虛自然一部滅度五練生屍
一部度自然處儀一部合八十
五卷嵩岳道士呂惠通等一百四
十人將太上安志上品一部三元
誡品一部太極左公神仙本起内
傳一部服御五牙立成一部
朝夕朝儀一部合九十五卷
霍山天目山五日雲山白鹿山宮山
合八山諸山觀道士祁文信等二百
七十人將太極眞人敷靈寶文一部
太上洞玄靈寶大文五符經一部
步靈文一部神仙藥法一部尸解
品一部上天符錄勅禁一部合八
十四卷幷茅成子一部許成子
[32-0533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
七張星*一部列成子一部惠子一
部合
二十七家諸子經書揔二百四十五
卷正月九日楊州界豫章郡吳丘縣
南岳道士禇善信以爲表頭五岳十
八山觀太上三洞弟子道士禇善信
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言臣聞太上
無形無名無極無上無虛自然大道
元首自從造化道教從生無爲之尊
自然之父上古同尊百王不易今陛
下道邁義皇德過堯舜光澤四海八
表歸仁臣等竊承陛下棄本追末求
教西域臣觀西域所事者旣是胡師
所說者不參華夏復請得胡道人令
翻其語說同似漢臣等思忖陛下雖
翻得此語恐非大道如不依信願陛
下恕臣等罪聽與驗試臣等五岳諸
山道士多有聰明智惠愽通經典從
元皇巳來太上經行悉能曉了太虛
符呪並皆明逵或有呑符餌氣或有
策使鬼神或有入火不燒或有履水
不溺或有白日昇天或有隱形於地
至於方藥法術無有不能者願陛下許
[32-0534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八張星
臣等得與比挍一則聖上意安工則
得辨眞僞三則大道有歸四則不乱
華俗臣若比對不如任上重決若臣
等比對有勝乞除虛詐臣等誠惶誠
恐死罪死罪以聞明帝又得沙
門迦葉摩騰竺法蘭等二人說法善
明法相心大信敬旣得道士表聞卽
遣尙書令宋庠引諸道士至長樂宮
前帝謂道士曰諸大德莫自誤也
大德所言太上無形無上爲尊自然
之父者今日西域所將來是修多羅
之教其教難遇今始東傳大德比來
所學者影響耳非其眞法大德今旣
見眞法仍不捨本從末何異古人葉
公之龍也
禇言奉問曰若佛道是眞應無形色
云何啚畫其像以此驗之定非虛無
自然之宗
帝曰摩騰法師曾爲朕說法言佛有
四種法身所謂法報應化一者法身
無爲無相無主無宗蕩寂空无自然
澹泊二者報身獨立無侣朗然無疋
光耀世界自在隱顯三者應身備諸
[32-0534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九張星*形
色言行無端任物千啚神應万變四
者化身開演正法導以三乘利潤蒼
生隨機化寤諸大德湏知佛有四種
法身出沒自在不可思議其用也則
万像俱應其息也則託入幽玄此是
智惠之大山涅槃之巨海必湏敬信
得福無量禇
信問曰不審帝說涅槃是何句義帝
曰涅槃無爲淡泊自然此四者一味
耳如似眼目異名焉褚
信問涅槃之義有幾種帝
曰摩騰法師曾與朕說法云涅槃義
乃有多種言入聖位中者涅槃有五
種一者隨分涅槃二者有餘涅槃三
者覺滅涅槃四者方便涅槃五者究
竟涅槃禇
信問曰未審五者其義云何帝
曰一者小乘初果湏陀洹果斯陀含
果阿那含果各受人天報盡得生初
禪或生二禪或生三禪是名隨分涅
槃二者小乘極果阿羅漢善蔽六根
證七識空智得生四禪或生空處是
名有餘涅槃三者中乘辟其佛果
[32-0534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張星
*觀十二因緣證滅盡樂得生識處
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是名覺滅涅槃
四者大乘初地巳上菩薩常居六道
出入生死不捨衆生隨類受形而教
化之清淨願行不退菩提是名方便
涅槃五者菩薩於無量刧世常在生
死海中歷諸勤苦修行善本成就万
行得證無上正眞正道是名究竟涅
槃禇
信奉答曰若佛是
究竟涅槃願聽與試帝曰卿若爲比
試禇信對日臣以太上天尊所說經
典設壇置經壇上以火焚之其法若
眞願火不燒其法若虛妄
願從火化西域之教願與臣同於此
試帝曰卿無自辱焉朕恐卿等螢火
之光明濫同日月之顯彈丸之土竊
價墮國之珠實非其類如欲相比卿
旣不相信可此月十五日平旦揔
集曰馬寺與卿比挍道士卽得勅許
歡忻而去諸道士在京師聚衆或在
洛水上履水而行水不能溺或在園
菀積薪自燒火不能損或在京師巿巷
[32-0535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一張星求才
作種種呪禁呼策鬼神京師觀者咸
言大聖正月十一日帝詣白馬寺
至佛殿前燒香行道礼拜訖問二法
師啓首具說諸山道士功能欲來與
師比挍弟子輒不自量口以許之剋
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馬寺願師垂恩
開示法藥摩騰法師對曰如來滅度
一千餘年正教東流法不虛設道士
欲來比挍今正是時貧道雖處緇服
戒行無取今仰憑正法諸佛威力得
與開悟帝聞此言心大歡喜摩騰法
師復語曰陛下徃修福業得爲天下
主旣遇正法復能信心奉敬方欲引
導羣生指於歸處此是開基之功恩
加万葉菩薩之行功德難量帝卽整
容礼摩騰法師足啓法師曰弟子徃
蒙法師光相喜滿交懷又屈法師持
法宣化弟子一生再幸不勝慈澤法
師大悦令帝復坐問竺法蘭法師曰
西域有道士以不法師對曰西域梵
志者同此間道士帝曰道有幾種以
何爲宗法師對曰道有九十五種並
宗正法其行有差欲可觀者八種梵
[32-0535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二張星*行
一者常修梵行愽通外典事摩醯首
羅天王以爲天尊求生空處識處非
想非非想處二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内事大梵天王以爲天尊求生初禪
二禪三禪四禪三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典事天尊求生炎摩天兜率天化樂天
他化自在天四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典辯於論答事六師弟子等以爲師
尊求憑空滅絕有無五者常修梵行
志在仙學善禁呪事阿私陀仙以爲
仙尊求五神丹服之若得仙道會假
風鳥力得昇霄漢六者常修梵行志
在醫學善於符術事阿私陀仙以爲
尊求五芝草服之若得仙道會假商
劣得匿形影七者常修梵行事波頭
大仙以爲仙尊求入火聚火不能損
八者常修梵行事夷制叔羅水仙以
爲仙尊求入江海水不能溺此八種
道以梵行力得生天上以不發正信
迴向心故天上壽盡還墮三惡道中帝
曰此八種道常修梵行愽通外典卽
是世間聰惠上人當時値佛應得悟
正云何不捨諸見仍有此法蘭法
[32-0535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三張
星師對曰佛生難遇百一小刧一佛
出世佛未出巳前造化之始或有大
力諸天或有自在聖人恐世無訓降
生此俗或作帝王或作師儒各擧巳
一或教梵行或可教礼敬行或教事
佛或教事日月神或教事江海神或
教事諸山神或教事水火神或教事
社禝神或教事先師神如是等種種
神明悉教事之衆生從刧初巳來學
習久遠雖値佛出世有鈍根者咸言
我之事從元皇巳來尊仰佛雖神異
其教近耳何
能捨本從今尒時執見者在其道不
滅帝曰佛道之中亦有仙号以不法
師對曰仙者並傳梵行多諸伎術是
以爲世所上佛初成道時坐於菩提
樹下世人未識是佛光明顯照咸言
摩訶大仙生未曾有也舎利弗目連
等坐臥空中神化自在各相謂言此
是大
弟子天仚也佛以隨機應顯佛号生
焉帝曰弟子蒙師說法心想
朗然未審法師豫設何法欲調伏道士
[32-0536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四張星呂
*法師對曰龍吟雲起非蚯蚓之所能
虎嘯風生非跛驢之所及雷門無施
布皷電曜豈懼螢光敵對卽施何用
預搔待痒
帝乃大笑弟子知師有證逵之理無
畏懼焉法師對曰貧道未得過人法
又不敢増上慢譬如弟子爵位封王
帝命將勅廵省革易風俗其王見到
郡縣官人豈有不懼以不
帝曰使者旣是朕子又行朕命至於
州郡縣豈敢不懼法師又問曰
王廵省之次郡縣令長敢在王前行
自在以不
帝曰承朕威命所在官人懲肅畏法
寕敢自在法師曰如是如是誠
如帝說貧道出家人亦名法王子所
持正法亦是法王金口所說所在教
化亦無畏懼若法行處一切諸天魔
鬼莫不奉敬道士小惠何足消伏
帝聞法師一言轉加意大卽辭法師
入城
勅有司令辦供設齋幷勅五品巳上
文武内外官人仰十五日平旦悉集
[32-0536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三張星白
馬寺十三日道士在白馬寺南門外
道東裏東西置三壇壇別開二十四
門西壇置太上靈寶天尊經合三百
六十九卷中壇置諸子黃老等二十
七家書合有二百三十五卷東壇置
饌食奠祀百靈十四日帝設七寶行
殿在白馬寺南門道西步置佛舎利
及佛經像十五日平旦大衆普集巳
時齋訖帝
謂道士曰諸大德欲試今正是時先
顯卿等所能以示大衆道士等奉勅
卽以柴荻和栴檀沉水等香木積遶
西壇經教上復作啓告啼哭流涕日
太上尊天經與與造化俱開徃哲今
賢行之不捨今爲西域别教入乱華
俗臣等五岳諸山觀禇善信等合有
六百九十人敢以置經壇上以火取
驗欲用曉示衆生以辯眞僞伏願上
慈顯出神効卽便放火燒經經隨火
化悉作灰燼道士等見火焚經心大
驚愕先時昇天者不復能昇先時
隱形者不復能隱先時入火者不敢
更入先善禁呪者呼策不應先有
[32-0536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六張
種種功能
者施用無一可驗道士等大生慙愧
帝謂道士日卿等不聞益州部内有
鍾山亡命賊在於山澤放縱自由謂
無過者及其臺軍討罰形勢不立卿
等今者亦復如是爾時太傳張衍語
禇信曰卿今捔試
無一効驗卽是虛妄冝就西域眞法
禇信對曰茅成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
是也造化之始謂之太素豈虛妄乎
張衍日太素有貴德之名更無言教
之稱今說有言教者卽是虛妄也吾
究尋典籍靈寶逈無氏族可依推尋
古今靈寶亦無成道處所若靈寶自
然者經典從何而生若說靈寶出世
者古帝前王與誰說法虛受太上之
名妄假天尊之号此是仙覺法王說
也濟於六道普潤含靈卿亦可歸眞
棄虛妄必湏尊學若不奉敬可謂
虛度百年無功而逝卿若慢心不信
亦專心黃老黃老者雖無法王之量
亦是前世聖人撰集雖同諸子言行
甚奥託性無爲道德之府也昔孝景皇
[32-0537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七張星
帝常修行不倦道學從此生焉處百
家之長得擬佛法爲次至於茅成子列
子莊子等書並學自然逍遥塵外亦
是黃老之次卿何慕焉獨專於靈寶也
禇信對曰靈寶有昇天隱地之功符
禁鬼神之力履於水火無有不効今
者以火焚經不蒙哀愍吾大生恥辱
衍曰大之制小使其然也譬如州郡
令長各處一境判決自由若對帝王
威德不立卿等比挍亦復如是今日
卿等所學法者欲使山無猛狩之文
世絕謬學之侣一則就眞辯僞二則
不誤將來禇信默然不答與南山道
士費叔才自憾而死
爾時佛舎利光明五色出直上空中
旋環如蓋遍覆大衆映蔽日輪
麻騰法師先得阿羅漢果以慈善根
力踴身高飛行於虛空中神化自在
還坐本處怡然而住其時天雨寶華
在於佛殿前及衆僧上又聞天中音
樂之聲感動人情大衆歡喜歎未曾
有也爾時法師卽於大衆中而說偈言
狐非師子類燈非日月明池無巨海納
[32-0537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八張星竹
丘無嵩岳嶸法雲垂世界善種得開萌
顯通希有法處處化羣生
法師說偈訖白道士日諸大德欲有
所問者前出共論爾時嵩岳道
士呂惠通對日吾等諸人不量德力
輒欲比挍向見神光顯照絕世難知
又逢大士神變奇特無比天樂垂音
以開我等迷路天華表瑞始知大道
有歸我等未解聖法焉敢諮
問明帝卽從坐起礼法師足白法師
曰弟子常處生死淪沒愛河今値正
教東流傳之初始願師大慈開縱曉
示法師受請嘿然如
許帝勅大衆欲求法者前近法師坐
大衆圍遶數百餘重各各靜
然尒時法師卽出大梵音聲微妙第
一歎佛功德不可思議亦令大衆稱
揚三寶歎述善法卽爲大衆說人天
地獄因緣法或說小乘阿毗曇法
或說大乘摩訶衍法或說懺悔滅罪
法或說出家功德法大衆旣聞法巳
各生希有心尒時司空楊成侯劉善
峻白法師曰大德向者仰觀智慧與
海
[32-0537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九張
星同量非我凡夫所能度也我等
欲憑大士出家充奉給侍願垂聽許
不法師曰諸大衆發心出家是解
脫業緣仁者各有王難所繫非我所
許帝卽前出白法師弟子比來常爲
眞假相乱無慧能辯得蒙法鏡垂照
始知實相有歸今此會中有道士官
人民庶及婦女等若能出家者弟子
自與剃頭三衣甁鉢並悉施與別立
精舎奉之使學道法法
師歎日善哉善哉帝之功德不可思
議爾時大衆聞帝聽許皆大歡喜四
岳諸山觀道士呂惠通等六百二十
人出家南岳觀道士禇善信費叔才
在會身死南岳觀道士六十八人殯
埋信等不預說法不得出家五品巳
上楊城侯劉善峻等九十三人出家
時帝侍衞九品巳上鎭遠將軍姜苟
兒等一百七十五人出家京都治民
及婦
女阿潘等一百二十一人出家十六
日帝共大臣幷文武官數百人與出
家者剃頭日日設供夜夜然燈作種種
[32-0538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張星戒山
伎樂比至正月三十日法服甁鉢悉
皆施訖卽立十寺城外七寺城内三
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漢之佛法從
此興焉
漢法本内傳凡有五卷
第一卷明帝求法品
第二卷請法師立寺品
第三卷與諸道士比挍度脫品
第四卷明帝大臣等稱揚品
第五卷廣通流布品一部五卷
傳法記一卷安玄通記云漢桓
帝建和三年巳丑之歲有沙門安清
是安息國王太子捨國出家存意遊
化至洛陽譯出衆經漢靈帝嘉平
五年丙辰之歲有一沙門支迦樓國
出家是月支國人至洛陽譯出衆經
漢靈帝光和二年巳未之歲有沙門
竺佛朔是月支國承相棄相位願弘
佛道開化衆生至洛陽譯出衆經案魏
書文帝黃初三年壬益之歲有沙門
曇摩迦羅中天竺國人至許都譯出
經戒律漢明
帝永平十年至魏文帝黃初三
[32-0538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一張星
年合一百五十年案吴書吴主孫
權赤烏四年辛酉之歲有沙門康僧
會是康居國人大承相之長子志弘
大道遊化諸國初達吳地營立茅茨
設像行道吴人初見謂是妖異有司
奏聞吳主曰漢明帝夢神号名爲佛
是其辵風乎卽召僧會問之日佛有
何神驗也僧會對曰佛晦靈迹
出餘千載唯有舎利至心求者應現
無方吴主曰若得舎利當爲起塔如
其虛妄國有常刑僧會對曰舎
利慈愍求卽顯降若無感者當以死
期何假王憲乃請至七日至三七日遂
獲舎利五色曜天吳主卽置舎利鐵
碪上令大力者以鐵鎚擊而試之當
卽碪鎚俱陷於地舎利無損吴主復
置舎利剛炭火中舎利光明從火而
出作大蓮花照曜宮殿吳主敬信僧
會一導其法卽造建初寺爲舎利起
七寶塔其地名佛陀里江東佛法自
是興焉起黃初三年至吳赤烏四年
凡二十年從永平十年至吳赤烏四
年合一百七十年康會是吳地僧之
[32-0538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二
張星始教是吴地法之初吴主孫權
問尙書令都鄕侯闞澤曰漢明帝夢
神遣中郞葵愔等向西域尋訪佛教
至令可有幾年闞澤對曰從漢永平
十年至赤烏四年合一百七十年吴
主日佛教入漢巳久何緣今始傳至
江東闞澤對曰漢明帝永平十四年
南岳道士禇善信正朝之次與諸山
觀道士禇信同上一表乞與西域法
師迦葉摩騰竺法蘭等比校尒時佛
教初到洛陽漢明帝始立白馬寺興聖
寺法師迦葉摩騰竺法蘭翻譯衆經
始從漢讀道士未達正法深淺不知
上表乞與對驗明帝許之至正月十
五日在白馬寺門南岳諸道士設壇
將所學法名靈寶經置壇上放火焚
之當時以正法力故道士書典悉從
火化無有辵者復作種種伎術施用
無効諸道士等皆大慙恥南岳禇善
信費叔才等在會中自憾而死自餘
道士明帝勅放還岳其時不預蘭法
師說法者不得出家尒時無人流布
後遭漢政凌遲兵戈不息是以佛法一百
[32-0539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三張星*七
十年中而不通今遇法師僧會入來
教化江東始得興行吴主曰孔丘老
子二家得與佛道比對以不闞澤對
曰臣建安年中在洛陽遊學曾入法
擧寺礼拜得遇法師惠鏡垂照講大
乘經臣聞法愛樂當時遂憑法師在
寺得聽法音首尾向三年臣審知佛
是無上法王衆聖所歸教加一切哀
含万像深同巨海不簡細流明同日
月不嫌星燭會觸卽化遇物斯乘天
上人中自然尊大縱使天有普覆之
功地有能載之力皆是諸佛建立使
之然也臣又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
聖德不羣世号素王制作經典訓奬
周世教加來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
亦有逸民如許成子廣成子原陽子
列子老子莊子等百家諸子書皆修
身翫習放畼山谷縱大其心學歸淡
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世化
民之風是以古人將爲滯陷蓋此之
謂至漢影帝考諸百家以黃子老子
義躰尤深内外明逵改子爲經始立
道學
[32-0539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四張星勅訓
朝野令諷誦焉若將孔老二家遠方
佛法遠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設教
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天法
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
明矣吴主曰仙有靈寳之法何
如闞澤對曰靈寶者一無氏族
可憑二無成道處所教出山谷無所
知也直是山居濫說非聖人所制吳
主善答之曰公學愽精通覽无不悉
冝加太子太傳令領侍中尙書令如
故案後涼書秦主符堅建元十九年
遣征西將軍酒泉公呂光西討龜茲
國得沙門鳩摩羅什是龜慈國大承
相之長子呂光至涼州聞秦主姚萇
所害光遂稱帝涼治姑藏羅什在涼
州譯出大華嚴經以自翫適至秦主
姚萇子興弘始二年至長安譯出衆
經佛法尒時大盛當晉大興三年安
北涼州沮渠蒙遜永和二年有沙門
曇摩讖是天竺國人至涼州譯出衆
經至持地六度不譯戒品謂漢地人
不能持戒隱如不譯時有比丘披讀
經文怪無元戒品遂卽行道心
[32-0539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五
張星專求夜夢見一道人授戒本與
比丘得戒誦持至明告讖曰昨夜夢
中見有法師授我戒品恐有所忘願與
正之讖卽令比丘誦之與本无異讖
日善哉善哉大德吾恐漢地人不能
持戒不復譯之今大德求如得者漢
地必有持者戒品從此流行當晉隆
安四年自此以後年年西國沙門傳
法來者衆非記可盡論營記元魏正
光元年歲次庚子七月明帝加元服
大赦二十三日請僧尼道士在佛
殿前設齋齋訖帝語侍中劉騰宣
勅請法師等與道士論議以釋弟子
疑網尒時諸觀道士姜斌與融
覺寺法師曇謨最對論帝問曰佛
與老子同時以不姜斌
對曰老子西入化胡以充侍者明
是同時法師問曰何以
知之姜斌對曰案老子開天經是以
得知法師問曰老子當周何王幾
年始生周何王幾年西入姜斌曰當周
定王卽位三年乙夘之歲在於楚國
陳郡苦縣厲鄕曲仁里九月十四日夜子
[32-0540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六張星
時生周簡王卽位四年丁由之歲事
周爲守藏吏當周簡王卽位十三年
丙戍之歲遷爲太史當周敬王卽位
元年庚辰之歲年八十五見周德陵
遲遂與散關令尹喜西入化胡此足
明矣
法師對曰佛當周昭王二十四年歲
次甲益四月八日生當周昭王四十
二年歲次壬申十九出家當周穆王
二年歲次癸未三十成道當陽化世
四十九載當周穆王五十二年歲次
壬申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今計佛
入涅槃後經三百四十五年至周定
王三年老子始生生巳年八十五至
周敬王元年經四百二十五年始與
尹喜西入據此年月日懸殊不同鄙
夫一何闇說輒言佛爲侍者豈不高
岸爲谷小乃謬乎姜斌曰案開天之
文李柱史西入化胡佛爲侍者亦應
不謬法師輒拒此事恐理未安法師
對曰夫佛者法王也故能降靈兜率
生出王宮万福圓備億善臻集普化
三千均濟文道行卽金花捧足坐卽
[32-0540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七張星
百寶蓮臺出則帝釋前驅入則梵王
侍後左輔密跡以斷邪僞爲効右有金
剛以滅邪魔爲功無央菩薩以充法
子無量聲聞以爲聖衆護世四王朝夕
覲省天龍八部曉夜奉接天樂懸空如
雲天花散落如雨師子一吼外道歸
眞法鼓自鳴邪魔從正何得與周藏
吏以爲侍者若周柱下史有法王子
之量應在周世如現神通何有避世
西逃方能化物若也柱史能化其時
周德雖日衰微仍承文武成康之風
柱史旣乃周世五王何不加之以神
變顯之以法藥若能此者如風在草
色正自由何用潛逃於西遠化胡俗
况法王柱史相去四百二十餘年今
言同時特爲侍者此亦悞之太甚深
可悼焉仁者旣有開天之說此狂簡
斐然文章何足依信姜斌曰若
生當昭王滅周穆王出何文記
法師對曰出周書異記幷出漢書法
本内傳並有明文當今君子故應覽
見不能爲君一人對衆更說姜斌
曰孔子旣是制法聖人當時於佛何
[32-0540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
八張星得逈無一言記法師對曰眞
是仁者不識同於管闚覽不弘廣何
得輒謗孔子於佛逈無一言記仁者
若不相信孔子自有三備卜經佛
之出世在中備仁者善自披究足得
開曉姜斌曰孔子聖人不言如
志何假卜乎法師曰唯佛是聖人之
法王四生上首遠視一切衆生前後二
際吉凶終始不假卜觀視若掌中自
餘聖
人雖曉未然之理必藉蓍龜以通靈
卦也尒時明帝卽遣中尙書又宣勅
道士姜斌論無宗旨復云開天經言
老子說者問姜斌此開天經何處得
來是
誰孰與姜斌對曰臣亡師道士張祥
邊得帝曰經在何處姜斌對曰在觀
辵中書侍郎魏取尙書祖瑩等就觀
取得經將來帝遣文武官尙書郞巳
上議當太尉公蕭琮太府李寔衛尉
卿許百桃史部尙書邢巒散騎常侍
溫子昇等一百七十人讀訖云老子
止著五千文西隱流沙更無言說此書虛
[32-0541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九張星
妄專言老子化胡說十二部經臣等
所議姜斌罪當惑衆帝謂道士
曰卿等比來專學此法何名求道諸
道士對口臣等並無此書今日始聞
姜斌所說帝卽遣中書郞邢子才
黃門侍郎楊寬等向觀重搜諸房搜
訖盡無此書帝曰姜斌道人罪合
極刑付獄斬決尒時延尉卿元超領
斌將出三藏法師菩提流支諫曰
陛下新赦恩宥天下令復建齋以啓
多福勅令論議開畼風猷姜斌雖
可語無宗旨得沾案會今陛下從
天怒之威就案法之中如欲勠人恐
不當天意
帝曰弟子謹案經云佛在因中作國
王時煞五百婆羅門不犯戒律今姜
斌開天之說此卽妖書惑乱朝廷今
不斬決誤後不少法師極諌姜
斌免死配徙馬邑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
續集
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西域天
竺國事星大唐西崇
福寺沙門釋智昇撰出後漢書列傳
七十八案漢法本内傳云明帝永平
年中夜夢見丈六金人光明特異色
相無比明帝寤不自安至旦大集羣
臣以占所夢通人傳毅奉答曰臣聞
西域有神号之爲佛陛下所夢將必
是之圈子愽士王遵謹對曰臣案周
書異記
方太史蘇由對曰所記一千年時聲
教被及此土陛下所夢必當是之明
帝信以爲然卽遣中郞蔡愔與中郞
將秦景愽士王道等十八人尋訪佛
法至天竺國見沙門迦葉摩騰竺法
蘭二人秦景等乃求請之摩騰二人
誓志弘通不辭疲苦卽共景等乃冒
涉流沙至於洛陽明帝大悦甚尊重之
卽於洛陽西立精舎卽今白馬寺是
也本白馬負經來因以爲名摩騰二
人旣至翻譯衆經二人爲漢地僧之
始經是漢地法之初又釋迦像是憂塡王
[32-0532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張星
*像師第四作之明帝卽令啚畫摸寫
如法供養卽是漢地佛之初
永平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明帝在
白馬寺設齋行道帝問法師摩騰曰
佛處生化世滅度日月可知不法師
對曰佛癸丑之年七月十五日夜託
陰摩耶夫人甲益之年四月八日在
迦毗羅衞藍毗尼園從母右脅而生
案周書異記云周昭王卽位二十四
年甲益歲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
汎漲井水並皆溢出宮殿人舎山川
大地咸悉震動其夜五色光氣入貫
太微遍於四方盡作靑紅色周昭王
問大史蘇由曰是何祥也蘇由對曰
有聖人生在西方故現此端昭王曰
於天下何如蘇由曰卽時無他一千
年外聲教被及此土昭王卽遣鐫石
記之埋在南郊天祠前當此之時佛
生王宮壬申之年十九出家
漢統師云佛十九出家當周昭王四
十二年壬申之歲三十成道漢統師
云佛三十成道
歲當陽化世四十九年漢統師云佛
[32-0532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三張星
*出世化物四十九歲案周書異記云
周穆王卽位三十二年見西方所有
光氣先問蘇由所記知西方有聖
人處化穆王不達其理恐非周道所
冝令相國呂侯西入會諸侯於塗山
以禳光變當此之時佛法久已處世
壬申之年二月十五日臨般涅槃漢
統師云佛入涅槃當周穆王五十二
年壬申之歲
案周書異記云周穆王卽位五十二
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
起廢損人舎傷折樹木山川大地皆
悉震動午後天陰黑西方有白虹作
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穆王問
太史扈多日是何徴也扈多對曰西
方有聖人滅度衰相現也穆王大悦
日朕常懼於彼今將滅度朕何憂也
當此之時佛入涅槃計佛入涅槃至
今合有一千二十二年明帝大悦曰
弟子此土周書異記法師所說恰然
與同帝復問法師曰佛是大慈王當
時出世何不化及此土法師對曰迦
毗羅衞國者是三千大千世界百億
[32-0532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四張星
日月之中三世諸佛皆從彼生不同
天龍鬼神有願行力者並生於彼受
佛正法咸得悟道餘處衆生無緣感
佛佛不徃也當時不徃處光明皆悉
及之光明及者佛涅槃後或五百年
或一千年之外皆有聖令傳佛聲教
而教化之明帝曰法師言一千年外
有聲教者亦與周書異記同案齊國
大統法師逵摩欝多羅答高黎國諸
法師云佛當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
周孝王五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
案帝王世記云周昭王卽位五十一
年崩周穆王卽位五十五年崩周恭
王卽位十二年崩㦤王二十五年崩
從昭王二十四年計至孝王五年合
一百二十四年從佛初生計入涅槃
合七十九年今言孝王五
年者何太謬乎未知統師出何書典
案世傳記云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
年末法一万年經云息用名滅非死
滅也一本無像法有正末二法記從
佛入涅槃計漢明帝永平十年凡一
[32-0533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五張星
*千二十年從漢明帝永平十年計
至大業十年甲戌歲凡五百四十八
年合一千五百六十八年從大業十
年至貞觀十年歲次丙申二十二
年通前一千五百九十
年漢法本内傳第
三道士度脫品明帝永平十四
年正月一日五岳諸山觀道士朝正
之次先承京師向西域天竺國取得
佛本言是修多羅教復請胡師迦葉
摩騰竺法蘭二人等翻譯佛本一從
漢言又立白馬興聖二
寺勅度王公子女令作沙門承事胡
師遵用其法京師貴賤奉敬者衆諸
道士怪焉遁互相命曰至尊棄我道
法遠求胡教我等今日朝次各將太
上天尊所制經書各盡巳之所能共
上一表乞與胡師比校令至尊意悟
使有所歸尒時南岳道士禇善信等
七十人將
寶玉訣一部空洞靈章一部中
玄步虛章一部太上左仙公請問一
部自然五稱一部諸天内音一
部
[32-0533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六張星李子
合一百三卷華岳道士劉正念等
七十人將智惠定志一部智惠上
品戒一部仙人請問本行因緣一部
明眞科一部合六十二卷
恒岳道士桓文度等七十人將本業
上品一部法科罪福一部明眞
科齋儀一部太上說洞玄眞文一部
合八十卷岱岳道士焦德心七十人
將諸天靈書度命一部太上說太
極太虛自然一部滅度五練生屍
一部度自然處儀一部合八十
五卷嵩岳道士呂惠通等一百四
十人將太上安志上品一部三元
誡品一部太極左公神仙本起内
傳一部服御五牙立成一部
朝夕朝儀一部合九十五卷
霍山天目山五日雲山白鹿山宮山
合八山諸山觀道士祁文信等二百
七十人將太極眞人敷靈寶文一部
太上洞玄靈寶大文五符經一部
步靈文一部神仙藥法一部尸解
品一部上天符錄勅禁一部合八
十四卷幷茅成子一部許成子
[32-0533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
七張星*一部列成子一部惠子一
部合
二十七家諸子經書揔二百四十五
卷正月九日楊州界豫章郡吳丘縣
南岳道士禇善信以爲表頭五岳十
八山觀太上三洞弟子道士禇善信
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
無形無名無極無上無虛自然大道
元首自從造化道教從生無爲之尊
自然之父上古同尊百王不易今陛
下道邁義皇德過堯舜光澤四海八
表歸仁臣等竊承陛下棄本追末求
教西域臣觀西域所事者旣是胡師
所說者不參華夏復請得胡道人令
翻其語說同似漢臣等思忖陛下雖
翻得此語恐非大道如不依信願陛
下恕臣等罪聽與驗試臣等五岳諸
山道士多有聰明智惠愽通經典從
元皇巳來太上經行悉能曉了太虛
符呪並皆明逵或有呑符餌氣或有
策使鬼神或有入火不燒或有履水
不溺或有白日昇天或有隱形於地
至於方藥法術無有不能者願陛下許
[32-0534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八張星
臣等得與比挍一則聖上意安工則
得辨眞僞三則大道有歸四則不乱
華俗臣若比對不如任上重決若臣
等比對有勝乞除虛詐臣等誠惶誠
恐死罪死罪以聞明帝又得沙
門迦葉摩騰竺法蘭等二人說法善
明法相心大信敬旣得道士表聞卽
遣尙書令宋庠引諸道士至長樂宮
前帝謂道士曰諸大德莫自誤也
大德所言太上無形無上爲尊自然
之父者今日西域所將來是修多羅
之教其教難遇今始東傳大德比來
所學者影響耳非其眞法大德今旣
見眞法仍不捨本從末何異古人葉
公之龍也
禇言奉問曰若佛道是眞應無形色
云何啚畫其像以此驗之定非虛無
自然之宗
四種法身所謂法報應化一者法身
無爲無相無主無宗蕩寂空无自然
澹泊二者報身獨立無侣朗然無疋
光耀世界自在隱顯三者應身備諸
[32-0534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九張星*形
色言行無端任物千啚神應万變四
者化身開演正法導以三乘利潤蒼
生隨機化寤諸大德湏知佛有四種
法身出沒自在不可思議其用也則
万像俱應其息也則託入幽玄此是
智惠之大山涅槃之巨海必湏敬信
得福無量禇
信問曰不審帝說涅槃是何句義帝
曰涅槃無爲淡泊自然此四者一味
耳如似眼目異名焉褚
信問涅槃之義有幾種帝
曰摩騰法師曾與朕說法云涅槃義
乃有多種言入聖位中者涅槃有五
種一者隨分涅槃二者有餘涅槃三
者覺滅涅槃四者方便涅槃五者究
竟涅槃禇
信問曰未審五者其義云何帝
曰一者小乘初果湏陀洹果斯陀含
果阿那含果各受人天報盡得生初
禪或生二禪或生三禪是名隨分涅
槃二者小乘極果阿羅漢善蔽六根
證七識空智得生四禪或生空處是
名有餘涅槃三者中乘辟其佛果
[32-0534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張星
*觀十二因緣證滅盡樂得生識處
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是名覺滅涅槃
四者大乘初地巳上菩薩常居六道
出入生死不捨衆生隨類受形而教
化之清淨願行不退菩提是名方便
涅槃五者菩薩於無量刧世常在生
死海中歷諸勤苦修
行得證無上正眞正道是名究竟涅
槃禇
信奉答曰若佛是
究竟涅槃願聽與試帝曰卿若爲比
試禇信對日臣以太上天尊所說經
典設壇置經壇上以火焚之其法若
眞願火不燒其法若虛妄
願從火化西域之教願與臣同於此
試帝曰卿無自辱焉朕恐卿等螢火
之光明濫同日月之顯彈丸之土竊
價墮國之珠實非其類如欲相比卿
旣不相信可此月十五日平旦揔
集曰馬寺與卿比挍道士卽得勅許
歡忻而去諸道士在京師聚衆或在
洛水上履水而行水不能溺或在園
菀積薪自燒火不能損或在京師巿巷
[32-0535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一張星求才
作種種呪禁呼策鬼神京師觀者咸
言大聖正月十一日帝詣白馬寺
至佛殿前燒香行道礼拜訖問二法
師啓首具說諸山道士功能欲來與
師比挍弟子輒不自量口以許之剋
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馬寺願師垂恩
開示法藥摩騰法師對曰如來滅度
一千餘年正教東流法不虛設道士
欲來比挍今正是時貧道雖處緇服
戒行無取今仰憑正法諸佛威力得
與開悟帝聞此言心大歡喜摩騰法
師復語曰陛下徃修福業得爲天下
主旣遇正法復能信心奉敬方欲引
導羣生指於歸處此是開基之功恩
加万葉菩薩之行功德難量帝卽整
容礼摩騰法師足啓法師曰弟子徃
法宣化弟子一生再幸不勝慈澤法
師大悦令帝復坐問竺法蘭法師曰
西域有道士以不法師對曰西域梵
志者同此間道士帝曰道有幾種以
何爲宗法師對曰道有九十五種並
宗正法其行有差欲可觀者八種梵
[32-0535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二張星*行
一者常修梵行愽通外典事摩醯首
羅天王以爲天尊求生空處識處非
想非非想處二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内事大梵天王以爲天尊求生初禪
二禪三禪四禪三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典事天尊求生炎摩天兜率天化樂天
他化自在天四者常修梵行愽通外
典辯於論答事六師弟子等以爲師
尊求憑空滅絕有無五者常修梵行
志在仙學善禁呪事阿私陀仙以爲
仙尊求五神丹服之若得仙道會假
風鳥力得昇霄漢六者常修梵行志
在醫學善於符術事阿私陀仙以爲
尊求五芝草服之若得仙道會假商
劣得匿形影七者常修梵行事波頭
大仙以爲仙尊求入火聚火不能損
八者常修梵行事夷制叔羅水仙以
爲仙尊求入江海水不能溺此八種
道以梵行力得生天上以不發正信
迴向心故天上壽盡還墮三惡道中帝
曰此八種道常修梵行愽通外典卽
是世間聰惠上人當時値佛應得悟
正云何不捨諸見仍有此法蘭法
[32-0535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三張
星師對曰佛生難遇百一小刧一佛
出世佛未出巳前造化之始或有大
力諸天或有自在聖人恐世無訓降
生此俗或作帝王或作師儒各擧巳
一或教
佛或教事日月神或教事江海神或
教事諸山神或教事水火神或教事
社禝神或教事先師神如是等種種
神明悉教事之衆生從刧初巳來學
習久遠雖値佛出世有鈍根者咸言
我之事從元皇巳來尊仰佛雖神異
其教近耳何
能捨本從今尒時執見者在其道不
滅帝曰佛道之中亦有仙号以不法
師對曰仙者並傳梵行多諸伎術是
以爲世所上佛初成道時坐於菩提
樹下世人未識是佛光明顯照咸言
摩訶大仙生未曾有也舎利弗目連
等坐臥空中神化自在各相謂言此
是大
弟子天仚也佛以隨機應顯佛号生
焉帝曰弟子蒙師說法心想
朗然未審法師豫設何法欲調伏道士
[32-0536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四張星呂
*法師對曰龍吟雲起非蚯蚓之所能
虎嘯風生非跛驢之所及雷門無施
布皷電曜豈懼螢光敵對卽施何用
預搔待痒
帝乃大笑弟子知師有證逵之理無
畏懼焉法師對曰貧道未得過人法
又不敢増上慢譬如弟子爵位封王
帝命將勅廵省革易風俗其王見到
郡縣官人豈有不懼以不
帝曰使者旣是朕子又行朕命至於
州郡縣豈敢不懼法師又問曰
王廵省之次郡縣令長敢在王前行
自在以不
帝曰承朕威命所在官人懲肅畏法
寕敢自在法師曰如是如是誠
如帝說貧道出家人亦名法王子所
持正法亦是法王金口所
化亦無畏懼若法行處一切諸天魔
鬼莫不奉敬道士小惠何足消伏
帝聞法師一言轉加意大卽辭法師
入城
勅有司令辦供設齋幷勅五品巳上
文武内外官人仰十五日平旦悉集
[32-0536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三張星白
馬寺十三日道士在白馬寺南門外
道東裏東西置三壇壇別開二十四
門西壇置太上靈寶天尊經合三百
六十九卷中壇置諸子黃老等二十
七家書合有二百三十五卷東壇置
饌食奠祀百靈十四日帝設七寶行
殿在白馬寺南門道西步置佛舎利
及佛經像十五日平旦大衆普集巳
時齋訖帝
謂道士曰諸大德欲試今正是時先
顯卿等所能以示大衆道士等奉勅
卽以柴荻和栴檀沉水等香木積遶
西壇經教上復作啓告啼哭流涕日
太上尊天經與與造化俱開徃哲今
賢行之不捨今爲西域别教入乱華
俗臣等五岳諸山觀禇善信等合有
六百九十人敢以置經壇上以火取
驗欲用曉示衆生以辯眞僞伏願上
慈顯出神効卽便放火燒經經隨火
化悉作灰燼道士等見火焚經心大
驚愕先時昇天者不復能昇先時
隱形者不復能隱先時入火者不敢
更入先善禁呪者呼策不應先有
[32-0536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六張
種種功能
者施用無一可驗道士等大生慙愧
帝謂道士日卿等不聞益州部内有
鍾山亡命賊在於山澤放縱自由謂
無過者及其臺軍討罰形勢不立卿
等今者亦復如是爾時太傳張衍語
禇信曰卿今捔試
無一効驗卽
禇信對曰茅成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
是也造化之始謂之太素豈虛妄乎
張衍日太素有貴德之名更無言教
之稱今說有言教者卽是虛妄也吾
究尋典籍靈寶逈無氏族可依推尋
古今靈寶亦無成道處所若靈寶自
然者經典從何而生若說靈寶出世
者古帝前王與誰說法虛受太上之
名妄假天尊之号此是仙覺法王說
也濟於六道普潤含靈卿亦可歸眞
棄虛妄必湏尊學若不奉敬可謂
虛度百年無功而逝卿若慢心不信
亦專心黃老黃老者雖無法王之量
亦是前世聖人撰集雖同諸子言行
甚奥託性無爲道德之府也昔孝景皇
[32-0537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七張星
帝常修行不倦道學從此生焉處百
家之長得擬佛法爲次至於茅成子列
子莊子等書並學自然逍遥塵外亦
是黃老之次卿何慕焉獨專於靈寶也
禇信對曰靈寶有昇天隱地之功符
禁鬼神之力履於水火無有不効今
者以火焚經不蒙哀愍吾大生恥辱
衍曰大之制小使其然也譬如州郡
令長各處一境判決自由若對帝王
威德不立卿等比挍亦復如是今日
卿等所學法者欲使山無猛狩之文
世絕謬學之侣一則就眞辯僞二則
不誤將來禇信默然不答與南山道
士費叔才自憾而死
爾時佛舎利光明五色出直上空中
旋環如蓋遍覆大衆映蔽日輪
麻騰法師先得阿羅漢果以慈善根
力踴身高飛行於虛空中神化自在
還坐本處怡然
在於佛殿前及衆僧上又聞天中音
樂之聲感動人情大衆歡喜歎未曾
有也爾時法師卽於大衆中而說偈言
狐非師子類燈非日月明池無巨海納
[32-0537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八張星竹
丘無嵩岳嶸法雲垂世界善種得開萌
顯通希有法處處化羣生
法師說偈訖白道士日諸大德欲有
所問者前出共論爾時嵩岳道
士呂惠通對日吾等諸人不量德力
輒欲比挍向見神光顯照絕世難知
又逢大士神變奇特無比天樂垂音
以開我等迷路天華表瑞始知大道
有歸我等未解聖法焉敢諮
問明帝卽從坐起礼法師足白法師
曰弟子常處生死淪沒愛河今値正
教東流傳之初始願師大慈開縱曉
示法師受請嘿然如
許帝勅大衆欲求法者前近法師坐
大衆圍遶數百餘重各各靜
然尒時法師卽出大梵音聲微妙第
一歎佛功德不可思議亦令大衆稱
揚三寶歎述善法卽爲大衆說人天
地獄因緣法或說小乘阿毗曇法
或說大乘摩訶衍法或說懺悔滅罪
法或說出家功德法大衆旣聞法巳
各生希有心尒時司空楊成侯劉善
峻白法師曰大德向者仰觀智慧與
海
[32-0537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十九張
星同量非我凡夫所能度也我等
欲憑大士出家充奉給侍願垂聽許
不法師曰諸大衆發心出家是解
脫業緣仁者各有王難所繫非我所
許帝卽前
眞假相乱無慧能辯得蒙法鏡垂照
始知實相有歸今此會中有道士官
人民庶及婦女等若能出家者弟子
自與剃頭三衣甁鉢並悉施與別立
精舎奉之使學道法法
師歎日善哉善哉帝之功德不可思
議爾時大衆聞帝聽許皆大歡喜四
岳諸山觀道士呂惠通等六百二十
人出家南岳觀道士禇善信費叔才
在會身死南岳觀道士六十八人殯
埋信等不預說法不得出家五品巳
上楊城侯劉善峻等九十三人出家
時帝侍衞九品巳上鎭遠將軍姜苟
兒等一百七十五人出家京都治民
及婦
女阿潘等一百二十一人出家十六
日帝共大臣幷文武官數百人與出
家者剃頭日日設供夜夜然燈作種種
[32-0538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張星戒山
伎樂比至正月三十日法服甁鉢悉
皆施訖卽立十寺城外七寺城内三
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漢之佛法從
此興焉
漢法本内傳凡有五卷
第一卷明帝求法品
第二卷請法師立寺品
第三卷與諸道士比挍度脫品
第四卷明帝大臣等稱揚品
第五卷廣通流布品一部五卷
傳法記一卷安玄通記云漢桓
帝建和三年巳丑之歲有沙門安清
是安息國王太子捨國出家存意遊
化至洛陽譯出衆經漢靈帝嘉平
五年丙辰之歲有一
出家是月支國人至洛陽譯出衆經
漢靈帝光和二年巳未之歲有沙門
竺佛朔是月支國承相棄相位願弘
佛道開化衆生至洛陽譯出衆經案魏
書文帝黃初三年壬益之歲有沙門
曇摩迦羅中天竺國人至許都譯出
經戒律漢明
帝永平十年至魏文帝黃初三
[32-0538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一張星
年合一百五十年案吴書吴主孫
權赤烏四年辛酉之歲有沙門康僧
會是康居國人大承相之長子志弘
大道遊化諸國初達吳地營立茅茨
設像行道吴人初見謂是妖異有司
奏聞吳主曰漢明帝夢神号名爲佛
是其辵風乎卽召僧會問之日佛有
何神驗也僧會對曰佛晦靈迹
出餘千載唯有舎利至心求者應現
無方吴主曰若得舎利當爲起塔如
其虛妄國有常刑僧會對曰舎
利慈愍求卽顯降若無感者當以死
期何假王憲乃請至七日至三七日遂
獲舎利五色曜天吳主卽置舎利鐵
碪上令大力者以鐵鎚擊而試之當
卽碪鎚俱陷於地舎利無損吴主復
置舎利剛炭火中舎利光明從火而
出作大蓮花照曜宮殿吳主敬信僧
會一導其法卽造建初寺爲舎利起
七寶塔其地名佛陀里江東佛法自
是興焉起黃初三年至吳赤烏四年
凡二十年從永平十年至吳赤烏四
年合一百七十年康會是吳地僧之
[32-0538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二
張星始教是吴地法之初吴主孫權
問尙書令都鄕侯闞澤曰漢明帝夢
神遣中郞葵愔等向西域尋訪佛教
至
十年至赤烏四年合一百七十年吴
主日佛教入漢巳久何緣今始傳至
江東闞澤對曰漢明帝永平十四年
南岳道士禇善信正朝之次與諸山
觀道士禇信同上一表乞與西域法
師迦葉摩騰竺法蘭等比校尒時佛
教初到洛陽漢明帝始立白馬寺興聖
寺法師迦葉摩騰竺法蘭翻譯衆經
始從漢讀道士未達正法深淺不知
上表乞與對驗明帝許之至正月十
五日在白馬寺門南岳諸道士設壇
將所學法名靈寶經置壇上放火焚
之當時以正法力故道士書典悉從
火化無有辵者復作種種伎術施用
無効諸道士等皆大慙恥南岳禇善
信費叔才等在會中自憾而死自餘
道士明帝勅放還岳其時不預蘭法
師說法者不得出家尒時無人流布
後遭漢政凌遲兵戈不息是以佛法一百
[32-0539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三張星*七
十年中而不通今遇法師僧會入來
教化江東始得興行吴主曰孔丘老
子二家得與佛道比對以不闞澤對
曰臣建安年中在洛陽遊學曾入法
擧寺礼拜得遇法師惠鏡垂照講大
乘經臣聞法愛樂當時遂憑法師在
寺得聽法音首尾向三年臣審知佛
是無上法王衆聖所歸教加一切哀
含万像深同巨海不簡細流明同日
月不嫌星燭會觸卽化遇物斯乘天
上人中自然尊大縱使天有普覆之
功地有能載之力皆是諸佛建立使
之然也臣又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
聖德不羣世号素王制作經典訓奬
周世教加來葉師儒之
亦有逸民如許成子廣成子原陽子
列子老子莊子等百家諸子書皆修
身翫習放畼山谷縱大其心學歸淡
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世化
民之風是以古人將爲滯陷蓋此之
謂至漢影帝考諸百家以黃子老子
義躰尤深内外明逵改子爲經始立
道學
[32-0539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四張星勅訓
朝野令諷誦焉若將孔老二家遠方
佛法遠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設教
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天法
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
明矣吴主曰仙有靈寳之法何
如闞澤對曰靈寶者一無氏族
可憑二無成道處所教出山谷無所
知也直是山居濫說非聖人所制吳
主善答之曰公學愽精通覽无不悉
冝加太子太傳令領侍中尙書令如
故案後涼書秦主符堅建元十九年
遣征西將軍酒泉公呂光西討龜茲
國得沙門鳩摩羅什是龜慈國大承
相之長子呂光至涼州聞秦主姚萇
所害光遂稱帝涼治姑藏羅什在涼
州譯出大華嚴經以自翫適至秦主
姚萇子興弘始二年至長安譯出衆
經佛法尒時大盛當晉大興三年安
北涼州沮渠蒙遜永和二年有沙門
曇摩讖是天竺國人至涼州譯出衆
經至持地六度不譯戒品謂漢地人
不能持戒隱如不譯時有比丘披讀
經文怪無元戒品遂卽行道心
[32-0539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五
張星專求夜夢見一道人授戒本與
比丘得戒誦持至明告讖曰昨夜夢
中見有法師授我戒品恐有所忘願與
正之讖卽令比丘誦之與本无異
日善哉善哉大德吾恐漢地人不能
持戒不復譯之今大德求如得者漢
地必有持者戒品從此流行當晉隆
安四年自此以後年年西國沙門傳
法來者衆非記可盡論營記元魏正
光元年歲次庚子七月明帝加元服
大赦二十三日請僧尼道士在佛
殿前設齋齋訖帝語侍中劉騰宣
勅請法師等與道士論議以釋弟子
疑網尒時諸觀道士姜斌與融
覺寺法師曇謨最對論帝問曰佛
與老子同時以不姜斌
對曰老子西入化胡以充侍者明
是同時法師問曰何以
知之姜斌對曰案老子開天經是以
得知法師問曰老子當周何王幾
年始生周何王幾年西入姜斌曰當周
定王卽位三年乙夘之歲在於楚國
陳郡苦縣厲鄕曲仁里九月十四日夜子
[32-0540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六張星
時生周簡王卽位四年丁由之歲事
周爲守藏吏當周簡王卽位十三年
丙戍之歲遷爲太史當周敬王卽位
元年庚辰之歲年八十五見周德陵
遲遂與散關令尹喜西入化胡此足
明矣
法師對曰佛當周昭王二十四年歲
次甲益四月八日生當周昭王四十
二年歲次壬申十九出家當周穆王
二年歲次癸未三十成道當陽化世
四十九載當周穆王五十二年歲次
壬申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今計佛
入涅槃後經三百四十五年至周定
王三年老子始生生巳年八十五至
周敬王元年經四百二十五年始與
尹喜西入據此年月日懸殊不同鄙
夫一何闇說輒言佛爲侍者豈不高
岸爲谷小乃謬乎姜斌曰案開天之
文李柱史西入化胡佛爲侍者亦應
不謬法師輒拒此事恐理未安法師
對曰夫佛者法王也故能降靈兜率
生出王宮万福圓備億善臻集普化
三千均濟文道行卽金花捧足坐卽
[32-0540b]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七張星
百寶蓮臺出則帝釋前驅入則梵王
侍後左輔密跡以斷邪僞爲効右有金
剛以滅邪魔爲功無央菩薩以充法
子無量聲聞以爲聖衆護世四王朝夕
覲省天龍八部曉夜奉接天樂懸空如
雲天花散落如雨師子一吼外道歸
眞法鼓自鳴邪魔從正何得與周藏
吏以爲侍者若周柱下史有法王子
之量應在周世如現神通何有避世
西逃方能化物若也柱史能化其時
周德雖日衰微仍承文武成康之風
柱史旣乃周世五王何不加之以神
變顯之以法藥若能此者如風在草
色正自由何用潛逃於西遠化胡俗
况法王柱史相去四百二十餘年今
言同時特爲侍者此亦悞之太甚深
可悼焉仁者旣有開天之說此狂簡
斐然文章何足依信姜斌曰若
生當昭王滅周穆王出何文記
法師對曰出周書異記幷出漢書法
本内傳並有明文當今君子故應覽
見不能爲君一人對衆更說姜斌
曰孔子旣是制法聖人當時於佛何
[32-0540c]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
八張星得逈無一言記法師對曰眞
是仁者不識同於管闚覽不弘廣何
得輒謗孔子於佛
若不相信孔子自有三備卜經佛
之出世在中備仁者善自披究足得
開曉姜斌曰孔子聖人不言如
志何假卜乎法師曰唯佛是聖人之
法王四生上首遠視一切衆生前後二
際吉凶終始不假卜觀視若掌中自
餘聖
人雖曉未然之理必藉蓍龜以通靈
卦也尒時明帝卽遣中尙書又宣勅
道士姜斌論無宗旨復云開天經言
老子說者問姜斌此開天經何處得
來是
誰孰與姜斌對曰臣亡師道士張祥
邊得帝曰經在何處姜斌對曰在觀
辵中書侍郎魏取尙書祖瑩等就觀
取得經將來帝遣文武官尙書郞巳
上議當太尉公蕭琮太府李寔衛尉
卿許百桃史部尙書邢巒散騎常侍
溫子昇等一百七十人讀訖云老子
止著五千文西隱流沙更無言說此書虛
[32-0541a]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苐二十九張星
妄專言老子化胡說十二部經臣等
所議姜斌罪當惑衆帝謂道士
曰卿等比來專學此法何名求道諸
道士對口臣等並無此書今日始聞
姜斌所說帝卽遣中書郞邢子才
黃門侍郎楊寬等向觀重搜諸房搜
訖盡無此書帝曰姜斌道人罪合
極刑付獄斬決尒時延尉卿元超領
斌將出三藏法師菩提流支諫曰
陛下新赦恩宥天下令復建齋以啓
多福勅令論議開畼風猷姜斌雖
可語無宗旨得沾案會今陛下從
天怒之威就案法之中如欲勠人恐
不當天意
帝曰弟子謹案經云佛在因中作國
王時煞
斌開天之說此卽妖書惑乱朝廷今
不斬決誤後不少法師極諌姜
斌免死配徙馬邑
續集古今佛道論衡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