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
书名《春秋集傳》
书名 春秋集传
作者趙汸
版本明刊本
分类經部>春秋類
下落皕宋樓藏書志
内容 元新安東山趙汸輯編 《春秋》,聖人經世之書也。昔者,周之末世,明王不興,諸侯倍畔,夷狄侵陵,而莫之治也。齊桓公出,糾之以會盟,齊之以征伐。上以尊天王,下以安中國,而天下復歸於正。晉文公承其遺烈,子孫繼主夏盟者百有餘年,王室賴之,故孔子稱其功曰:『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及乎晉伯不競,諸侯復散,大夫專國,陪臣擅命,楚滅陳、蔡,宋滅曹,吴入盟諸夏,則天下之亂極矣。孔子生於斯時,道足以興周,而患夫當世諸侯莫能用之,蓋嘗歎曰:『苟有用我者,吾豈爲東周乎?』『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始蓋有意於齊,晚尤拳拳於魯也。又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使仲尼得君,復周公之法,修桓、文之業,率天下諸侯以事周,則文王之至德,吾無間然矣。是夫子之志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則六卿之晉、田氏之齊、三家之魯、出公之衞,可正也。興滅國,繼絶世,舉逸民,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則文、武之政可舉也。足食足兵而民信之,則戎狄可膺,荆舒可懲也。當是之時,以夫子而合諸侯,匡天下,猶運之掌也。既而道終不行,則又歎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此其心豈能一日而忘天下者?於是西狩獲麟,則夫子老矣。嘉瑞既應,而天下莫能宗,予雖聖人亦無以見其志矣。乃即魯史成文,斷自隱公,加之筆削,列伯者之功過,以明尊天王、内中國之義。貶諸侯,討大夫,誅其亂臣賊子,以正人心,示王法,蓋天之所命也。是歲之夏,齊陳恒弒其君,孔子沐浴而朝,請討之。適當修書之際,夫豈欲託諸空言者哉?故曰:聖人經世之書也。書成一歲而孔子卒,當時高第弟子蓋僅有得其傳者。歷戰國、秦、漢以及近代,説者殆數十百家,其深知聖人制作之原者,鄒孟氏而已矣。善夫孟子之言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此孔門傳《春秋》學者之微言也。周雖失政,而先王詩書禮義之教結於民心者未泯,故善有美,而惡有刺,人情猶不能忘於其上也。迨其極也,三綱五常顛倒失序,而上下相忘,怨刺不作,則文、武、成、康治教之迹始湮滅無餘矣。夫世變如此,而《春秋》不作,則人心將安所底止乎?故曰:『詩亡然後《春秋》作。』隱、桓之世,王室日卑,齊伯肇興,《春秋》之所由始也。定、哀之世,中國日衰,晉伯攸廢,《春秋》之所由終也。方天命在周未改,而上無天子,下無方伯,桓、文之事,不可誣也,是以聖人詳焉。故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一國之事。《春秋》,魯史策書也。事之得書、不得書,有周公遺法焉。太史氏掌之,非夫人之所得議也。吾魯司寇也,一旦取太史所職而修之,魯之君臣,其能無惑志歟?然則將如之何?凡史所書,有筆有削,史所不書,吾不加益也,故曰:『其文則史。』史主實録而已。《春秋》志存撥亂,筆則筆,削則削,游、夏不能贊一辭,非史氏所及也,故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此制作之原也。學者即是而求之,思過半矣。然自孟氏以來,鮮有能推是説,以論《春秋》者,蓋其失由三傳始。左氏有見於史,其所發皆史例也,故常主史以釋經,是不知筆削之有義也。公羊、穀梁有見於經,其所傳者猶有經之佚義焉,故據經以生義,是不知其文則史也。後世學者舍三傳則無所師承,故主左氏則非公、穀,主公、穀則非左氏,二者莫能相一。其有兼取三傳者,則臆決無據,流遁失中。其厭於尋繹者,則欲盡舍三傳,直究遺經,分異乖離,莫知統紀,使聖人經世之道,闇而不明,鬱而不發,則其來久矣。永嘉陳君舉始用二家之説,參之左氏,以其所不書,實其所書,以其所書,推見其所不書,爲得學《春秋》之要,在三傳後卓然名家。然其所蔽,則遂以左氏所録爲魯史舊文,而不知策書有體,夫子所據以加筆削者,左氏亦未之見也。左氏書首所載不書之例,皆史法也,非筆削之旨。公羊、穀梁每難疑以不書發義,實與左氏異師,陳氏合而求之,失其本矣。故於左氏所録而經不書者,皆以爲夫子所削,則其不合於聖人者亦多矣。由不考於孟氏,而昧夫制作之原故也。蓋嘗論而列之,策書之例十有五,而筆削之義有八。策書之例十有五,一曰:君舉必書,非君命不書。二曰:公即位不行其禮不書。三曰:納幣逆夫人,夫人至,夫人歸,皆書之。四曰:君夫人薨,不成喪不書,葬不用夫人禮則書卒,君見弒則諱而書薨。五曰:適子生則書之,公子、大夫在位書卒。六曰:公女嫁爲諸侯夫人,納幣、來逆、女歸、娣歸、〔來〕媵、致女、卒葬、來歸皆書,若爲大夫妻,書來逆而已。七曰:時祀時田,苟過時越禮則書之,軍賦改作踰制亦書於策。此史書之録乎内者也。八曰:諸侯有命告則書,崩卒不赴則不書,禍福不告亦不書,雖及滅國,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於策。九曰:雖伯主之役,令不及魯,亦不書。十曰:凡諸侯之女行,惟王后書,適諸侯,雖告不書。十一曰:諸侯之大夫奔,有玉帛之使則告,告則書。此史書之録乎外者也。十二曰:凡天子之命無不書,王臣有事於諸侯,則以内辭書之。十三曰:大夫已命書名氏,未命書名,微者名氏不書,書其事而已,外微者書人。十四曰:將尊師少稱將,將卑師衆稱師,將尊師衆稱某帥師,君將不言帥師。十五曰:凡天災物異無不書,外災告則書之。此史書之通録乎内外者也。筆削之義有八,一曰存策書之大體。凡策書之大體曰天道,曰王事,曰土功,曰公即位,曰逆夫人,夫人至,世子生,曰公夫人外如,曰薨葬,曰孫,曰夫人歸,曰内女卒葬,曰來歸,曰大夫公子卒,曰公大夫出疆,曰會盟,曰出師,曰國受兵,曰祭祀蒐狩越禮,軍賦改作踰制,外諸侯卒葬,曰兩君之好,曰玉帛之使,凡此之類,其書於策者,皆不削也。《春秋》,魯史也,策書之大體,吾不與易焉,以爲猶魯《春秋》也。二曰假筆削以行權。《春秋》撥亂經世,而國史有恒體,無辭可以寄文,於是有書有不書,以互顯其義。書者筆之,不書者削之,其筆削,大凡有五:或略同以存異,公行不書至之類也;或略常以明變,釋不朝正、内女歸寧之類也;或略彼以見此,以來歸爲義則不書歸,以出奔爲義則殺之不書之類也;或略是以著非,諸殺有罪及勤王復辟不書之類也;或略輕以明重,非有關於天下之故不悉書是也。三曰變文以示義。《春秋》雖有筆有削,而所書者皆從主人之辭,然有事同而文異者,有文同而事異者,則予奪無章而是非不著,於是有變文之法焉,將使學者即其文之異同詳略以求之,則可别嫌疑明是非矣。四曰辨名實之際,亦變文也。正必書王,諸侯稱爵,大夫稱名氏,四夷大者稱子,此《春秋》之名也。諸侯不王而伯者興,中國無伯而夷狄横,大夫專兵而諸侯散,此《春秋》之實也。《春秋》之名實如此,可無辨乎?於是有去名以全實者,征伐在諸侯則大夫將不稱名氏,中國有伯則楚君侵伐不稱君。又有去名以責實者,諸侯無王則正不書王,中國無伯則諸侯不序君,大夫將略其恒稱則稱人。五曰謹華夷之辯,亦變文也。楚至東周,强於四夷,僭王猾夏,故伯者之興,皆以攘却爲功。然自晉伯中衰,楚益侵陵中國,俄而入陳,圍鄭,平宋,盟於蜀,盟於宋,會於申,甚至伐吴,滅陳,滅蔡,假討賊之義,號於天下,天下知有楚而已,故《春秋》書楚事,無不壹致其嚴者,而書吴、越與徐,亦必與中國異辭,所以信大義於天下也。六曰特筆以正名。筆削不足以盡義,而後有變文。然禍亂既極,大分不明,事有非常,情有特異,雖變文猶不足以盡義,而後聖人特筆是正之,所以正其名分也。夫變文雖有損益,猶有史氏恒辭,若特筆則辭旨卓異,非復史氏恒辭矣。七曰因日月以明類。上下内外之無别,天道人事之反常,六者尚不能盡見,則又假日月之法,區而别之。大抵以日爲詳,則以不日爲略;以月爲詳,則以不月爲略。其以日爲恒,則以不日爲變;以不日爲恒,則以日爲變。甚則以不月爲異。其以月爲恒,則以不月爲變;以不月爲恒,則以月爲變。甚則以日爲異。將使屬辭比事以求之。則筆削、變文、特筆既各以類明,而日月又相爲經緯,無微不顯矣。八曰辭從主人。主人謂魯君也。《春秋》本魯史成書,夫子作經,唯以筆削見義。自非有所是正,皆從史氏舊文,而所是正,亦不多見,故曰辭從主人。此八者,實制作之權衡也。然聖人議而弗辯。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善而見録則爲褒,惡而見録則爲貶,其褒貶於千萬世人心之公而已,聖人何容心哉?辭足以明義斯已矣,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是故知《春秋》存策書之大體,而治乎内者,恒異乎外也,則謂之夫子法書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春秋》假筆削以行權,而治乎外者,恒異乎内也,則謂之實録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一經之體要,議而弗辯,則凡《春秋》賞人之功,罰人之罪,去人之族,黜人之爵,褒而字之,貶而名之者,亦不足以論聖人矣。故學者必知策書之例,然後筆削之義可求,筆削之義既明,則凡以虚詞説經者,其刻深辯急之説,皆不攻而自破。苟知虚詞説經之無益,而刻深辯急果不足以論聖人也,然後《春秋》經世之道可得而明矣。雖然,使非孟子之遺言尚在,則亦安能追求聖人之意於千數百年之上也哉?汸自早歲獲聞資中黄楚望先生論五經旨要,於《春秋》以求書法爲先,謂有魯史書法,有聖人書法,而妙在學者自思而得之,乃爲善也。於是思之者十有餘載,卒有得於孟氏之言,因其説以考三傳,及諸家、陳氏之書,而具知其得失異同之故,反復推明,又復數載,然後一經之義始完,屬辭比事,莫不粲然,各有條理。荐經離亂,深恐失墜,乃輯録爲書,以爲後世學《春秋》稍知本末者,賴有左氏而已。故取《左傳》爲之補註,欲學者必以考事爲先,其文與義則三傳而後諸家之説苟得其本真者,皆傅以己意,暢而通之,名曰《春秋集傳》,凡十五卷。尚意學者溺於所聞,不能無惑,别撰《屬辭》八篇,發其隱蔽,傳諸同志,以俟君子,或有取焉。新安趙汸序。 金曰鐍跋嘉靖乙卯
说明本栏目只提供馆藏线索,不代表本站有影印。
影印 检索其他古籍

本站百万册影印古籍、海量资料;切换到【影印古籍】栏目,或直接从上面的搜索框输入检索即可。

吳柳堂先生誄文正續合編一卷 孤忠錄二卷 孤忠錄二卷 吳公同續錄不分卷 庸閒老人自敍一卷 庸閒老人自敍一卷 穆堂(鮑源深)行述一卷附陳夫人行述一卷 潘承基(聚賢)行述一卷 羅公(嘉福)家傳一卷附德政去思碑記一卷 左公(宗棠)六十壽序一卷 左文襄公榮哀錄一卷 左文襄公輓聯一卷 孝思集二十七卷 季君梅(念詒)行述一卷 陸秋丞(乃普)行述 先洛陽縣知縣贈中議大夫(路璜)府君神道表一卷 香厓府君(史夢蘭)行述一卷 香厓府君(史夢蘭)行述一卷 香壓府君行述一卷挽聯一卷 史夢蘭傳一卷 半園志一卷 桐橋漁隱記一卷附錄一卷 濟剛節公(周濟昌)表忠錄一卷 石民府君(徐豐玉)行狀一卷 石民府君(徐豐玉)行狀一卷 管論雲(紀勛)夫婦行述一卷 馮酉卿(本懷)行狀一卷 惲畹薌(光業)行述一卷 祖妣徐太宜人(華心會妻)事畧一卷 慈觴文錄一卷 覺羅豫立傳一卷 劉德亮傳一卷 廖宗元傳一卷 永陞傳一卷附富青阿等傳一卷 錢母蒯太淑人傳一卷 嚴先生祠堂附祀前嚴州府知府李公(文瀛)記一卷 忠義崔大同傳一卷 文公魯齋(趙文穎)陽穀殉難事實一卷 文公魯齋家傳一卷 文穎傳一卷 羊城西關紀功錄(黃賢彪)一卷 先妣事畧一卷 孝子謝霞仙先生家傳一卷 陶墓塘阡表一卷 羅公(惇衍)行狀一卷 先考孝鳳府君(王家璧)行狀一卷 顯考旭人府君(盛康)行述一卷 崇祀鄉賢錄(李森)一卷 先大父少白府君(李安瀾)行畧一卷 喬松年列傳一卷 顯繼妣呂太恭人(承娧)行述一卷 顯考仙洲府君(□瀛)行述一卷 張夬齋先生(爾耆)墓誌銘一卷 顯妣王太夫人行述一卷 洪母潘太夫人墓誌銘一卷 顯妣張太夫人行述一卷 先考峻峯府君(崇保)行述一卷 金剛愍公(光筋)表忠錄一卷 金剛愍公(光筋)表忠錄一卷 顯考山泉府君(朱善張)行狀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