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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录伯姬也】
  集说【杜氏预曰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随加聘问谓之致女所以致成妇礼笃昏姻之好 孔氏頴逹曰桓二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曰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仲年行父俱是致女而彼言聘者在鲁而出则曰致女在他国而来则但言聘外内之异文也陆氏淳曰谷梁曰既嫁于夫讥以我尽之也赵子曰女嫁后遣使徃致之亲好之意何讥之有 刘氏敞曰致女者何妇人既嫁三月而见于庙称妇致之者成之也又曰谷梁曰不正故不与内称也说者云内称谓称使案内大夫受命而出无称使者假令与内称则曰公使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乎 程子曰女既嫁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古者三月而庙见始成妇也伯姬贤鲁国重之故使卿致也 家氏翁曰齐仲年之来言致夫人他国以聘书鲁则言致女宋始以命卿将事故亦以命卿致女胡氏谓使卿非礼愚观书法似无讥】
  晋人来媵
  左传【晋人来媵礼也】
  公羊【媵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
  谷梁【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
  胡传【致女者何女既嫁三月而庙见则成妇矣而后父母使人安之故谓之致也伯姬贤行着于家故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礼贤名闻于逺故诸国争媵信其无妒忌之行程氏以为一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哉或曰鲁女虽贤岂能闻于逺乎曰古者庶女与非敌者则求为媵固为之择贤小君则诸侯之贤女自当闻矣】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集说【杜氏预曰丙子六月一日书七月从赴】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左传【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楚子重侵陈以救郑】
  胡传【称人而执者既不以王命又不归诸京师则非伯讨也杀伯蠲不书者既执其君矣则行人爲轻亦不足纪也】
  集说【刘氏敞曰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爲非伯讨奈何楚人以赂求郑郑伯防于楚晋人怒及郑伯之朝也执之而伐其国郑人改立君以拒晋然后归郑伯郑之乱晋爲之也又曰谷梁曰不言战以郑伯也非也春秋伐而不战多矣岂伐则必战乎又曰爲亲者讳疾亦非也执其君以伐其国无道甚矣方事贬之何故讳乎 许氏翰曰向使晋能制楚使之不能危郑讨郑可也今楚溃莒入郓晋不能救而禁郑之贰于楚郑独能无惩于肉袒牵羊之祸乎故晋景之执郑伯有愧于汉武之遣楼兰也 高氏闶曰郑伯虽与楚防旋卽悔过而躬朝于晋是己知前日之失而自服其罪矣晋人当舍其前失而待之以礼可也乃因其来朝而执之岂有以礼来朝而反防执辱者哉又况郑使伯蠲行成而杀之耶春秋所以深罪晋而人之也又曰自文宣以来晋楚争盟而伐郑郑从楚则晋师至从晋则楚师至然而自邲之战郑之从楚者十年其后晋侯伐郑更虫牢马陵之防然后郑伯受盟及蒲之防所以寻前日之盟也而晋人乃执辱郑伯又使栾书伐之明年又使卫侵郑又防诸侯伐郑方是时楚适备呉未暇争郑故郑之在晋者亦五年及楚一求成于郑而郑伯甘心于楚者盖追怒晋之不德弗恤小国之难而轻辱其君故与楚伐许侵宋同挠列国凡二十年间诸侯之师侵伐盟防曾无虚岁諰諰然常以失郑爲忧是祸也实晋有以啓之盖以不信蒲之盟故尔 家氏翁曰据传郑伯如晋是未告絶于晋也执其君伐其国晋政舛矣书人书执书伐诛晋也 汪氏克寛曰晋不能招防以礼怀远以德怒郑之贰于楚拘其君伐其国戮其行成之使暴矣然春秋书栾书帅师书伐不加贬辞楚人侵陈以救郑则削而不录者存晋而抑楚也 王氏樵曰称人以执与执其君而伐其国皆直书而义自见矣杀伯蠲不书旣执其君举重也楚侵陈以救郑不书不与其救也】
  附录左传【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爲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太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爲之礼使归求成】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左传【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
  【渠丘杜注邑名汉北海安丘县孟康曰古渠丘也晋地道记曰安丘有渠丘亭今属山东青州府】
  胡传【孟子曰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不去是则可爲也夫凿池筑城者爲国之备所谓事也效死而民不去爲国之本所谓政也莒恃其陋不修城郭浃辰之间楚克其三都信无备矣然兵至而民逃其上不能使民效死而不去则昧于爲国之本也虽隆莒之城何益乎】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大夫溃莒而之楚非也经但云莒溃不云之楚谷梁安所受此语乎且溃者非大夫所爲何故专以大夫解之乎此似不晓溃之说凡溃者取其如水之决尔 程氏迥曰此婴齐也向也于防蜀称婴齐于盟称人今也于伐莒称婴齐于入郓称人一人之身俄而进退焉春秋于楚无所不尽其辞也是以于柏举战称人奔称囊瓦 家氏翁曰楚之伐莒以救郑也莒同盟马陵及蒲晋坐视其危亡而莫之恤春秋所恶也郑防楚则执其君以伐之莒敝于兵则置不问盟主之道固如是乎】
  秦人白狄伐晋
  左传【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
  胡传【晋尝与白狄伐秦秦亦与白狄伐晋其称人贬辞也晋旣失信复听妇人谗说杀其世臣而诸侯皆贰秦狄交伐比事以观可谓深切着明矣】
  集说【高氏闶曰晋爲盟主旣执郑伯又不救莒故诸侯防贰而秦人连白狄伐之见景公不能霸矣家氏翁曰宣八年书晋师白狄伐秦讥在晋也然晋犹书师也今书秦人白狄伐晋贬秦也奚贬乎】
  【以其党楚而爲之出师也】
  郑人围许
  左传【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爲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
  集说【高氏闶曰郑以晋人执其君故追咎于许而围之 张氏治曰君在外而兴师复怨大臣之罪也 汪氏克寛曰环其国而攻之非将卑师少所能郑称人贬也】
  城中城
  左传【城中城书时也】
  集说【杜氏预曰此闰月城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故传曰书时 赵氏匡曰谷梁曰非外民也此说非也若中城实摧坏岂得不修之乎 陈氏岳曰凡书土功者重民力也故得时则书以示之不时则书以戒之僭奢则书以惩之 高氏闶曰盖以莒无备而溃楚人入郓惧而城之也 赵氏鹏飞曰前者楚人伐莒遂入郓郓逼于鲁鲁实惧之今城中城备不虞也中城虽远于楚观莒之溃亦不可不备也况得时乎此不爲贬 黄氏震曰中城东海邑木讷曰楚伐莒入郓逼近鲁故城中城以备不虞或曰鲁内城 李氏廉曰经书城中城二又见定六年】
  【案孟子论地利则曰城高池深告滕文公亦曰凿池筑城则设险以守乃有国之所不废也楚人伐莒势将及鲁故城以备之且不夺民时可以无讥矣胡传主谷梁以爲凡城之志皆讥非通论也】附录左传【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修好结成】
  【庚简王辰五年】十年【晋景十九年齐灵公环元年衞定八年蔡景十一年郑成四年曹宣十四年陈成十八年桓五十六年宋共八年秦桓二十四年楚共十年呉寿梦五年】
  春
  附录左传【十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报大宰子商之使也】
  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左传【衞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
  胡传【案左氏衞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其曰衞侯之弟者子叔黑背生公孙剽孙林父甯殖出衞侯衎而立剽亦以父有宠爱之私故得立尔此与齐之夷仲年无异其特书弟以爲后戒可谓深切着明矣】集说【高氏闶曰受大国之命而轻用其师者皆书侵与六年侵宋同 家氏翁曰母弟出聘可也将兵非所以爱弟书之讥也衞以晋命侵郑以弟帅师责衞以诸侯伐诸侯责晋是之谓一书而再贬吴氏曰晋旣执郑伯矣又命栾书伐郑矣今又使衞侵之霸国之所爲如此其何以服郑之心乎 李氏廉曰称弟例详见弟年下外范氏称弟例有四一接我称弟一罪兄称弟一恶之称弟一贤称弟此说有得有失不可皆从】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公羊【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
  谷梁【夏四月不时也五卜彊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集说【范氏甯曰郊时极于三月 孔氏颖达曰曲礼论卜筮云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则卜者每旬一卜称啓蛰而郊则周之三月郊之大期此云五卜者当是三月三卜四月又二卜皆不吉乃止也 师氏恊曰卜至于五其渎甚矣皇天飨道果可以僭而徼其吉耶 高氏闶曰鲁不当郊也今之不郊非据礼也五卜不从乃不郊尔 吕氏大圭曰或问卜郊之屡何也曰鲁僭天子之事以卜郊其言三卜者一襄七年是也匹卜者二僖三十一年襄十年是也五卜者一成十年是也屡卜而不吉则勿郊可也 呉氏曰二月下旬初卜三月上旬再卜三月下旬三卜不从则当止而不郊矣乃于三月下旬四卜又于四月上旬五卜五卜不从而后不郊渎神甚矣 李氏廉曰卜郊不从四条惟此年五卜】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左传【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子如奔许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五月晋防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然盟于修泽子驷为质辛巳郑伯归】
  【修泽杜注荥阳卷县东有修武亭今在河南开封府原武县北】
  集说【啖氏助曰左氏云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大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若然失礼之甚经当有贬既无贬文盖传妄也 高氏闶曰郑已立君故晋防诸侯伐郑而归郑伯因与之成焉晋既败人之国使其君臣变乱而后伐之而归其君春秋恶其首乱不以舍服与之也 家氏翁曰君在而立君者郑也非晋也左传所记传闻之误尔 程氏端学曰二年之中执郑伯栾书伐郑衞黑背侵郑今复防五国伐郑不能服郑之心而以力焉宜其徒困生民也比事而观义自见矣 李氏廉曰左氏以为此经所书晋侯者太子州蒲也晋生立子为君父不父子不子经因书晋侯其恶明然公谷胡氏皆无传未知然否 汪氏克寛曰废立之际圣人所谨王猛已称王而其卒书子昭公丧已至自干侯而定公始书即位所谓一年不二君也岂以一国二君而圣人无贬乎或谓春秋因其称爵从而志之见其悖礼此亦惑于左传而为是说也】
  【案此防之后未久而晋侯卒经无卒于师之文故左氏附防其事谓晋侯有疾立太子以为君而防诸侯也春秋垂训万世岂有生代父位而仍书其爵者故先儒皆驳之】
  齐人来媵
  公羊【媵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曷爲皆以录伯姬之辞言之妇人以众多爲侈也】
  集说【高氏闶曰伯姬嫁已久诸侯以其贤犹来媵之然晋衞已备其数岂可复加乎】
  【案诸侯一娶九女伯姬爲宋公夫人齐人继晋衞而来媵则爲十二女矣圣人于伯姬之事录其始末特详而亦因以见其失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獳乃侯反】
  左传【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爲之未至公梦疾爲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爲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爲也公曰良医也厚爲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厠防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厠遂以爲殉】
  集说【杜氏预曰据丙午六月七日有日无月 李氏廉曰晋景公立于宣公九年至是十八年同盟五大战二救郑三】
  附录左传【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君子曰忠爲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
  秋七月公如晋
  左传【秋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
  胡传【此葬晋侯也而不书讳之也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公之葬晋侯非礼也惟天子之事焉可也传以晋人止公送葬诸侯莫在焉鲁人辱之故讳而不书非矣假令诸侯皆在鲁人不以爲辱而可书乎】
  集说【刘氏敞曰传曰葬晋侯也曷爲不言葬晋景公不与葬晋侯也曷爲不与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大夫之丧动二国属修士士之丧动一乡属朋友庶人之丧动州里属党族公之葬晋侯非礼也以谓惟天子之事焉可也高氏闶曰公昔不奔天王之丧今乃奔晋侯之丧又爲晋人所执使之送葬故圣人于景公之葬没而不书也 赵氏鹏飞曰宣十年齐侯元卒公如齐公至自齐更以公孙归父如齐故书葬齐惠公今公如晋久留于晋及葬景公而后反实公之辱也故不书葬晋景公爲内讳也】
  冬十月【公无此三字】
  集说【李氏廉曰公羊经无此三字何氏以爲去冬者恶成公前旣怨怼不免牲今又如晋过郊乃反无事天之意当絶之其说迂谬不可取】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四
  【辛简王已六年】十有一年【晋厉公州蒲元年齐灵二年卫定九年蔡景十二年郑成五年曹宣十五年陈成十九年桓五十七年宋共九年秦桓二十五年楚共十一年吴寿梦六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左传【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集说【杜氏预曰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 孔氏颖达曰襄二十九年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彼以逾年故书正月公在楚此亦逾年不书正月公在晋者为讳见止故正月不以告庙 赵氏鹏飞曰公自前年七月如晋至今三月而后至留于晋者凡九月鲁亦有人民社稷之守乎晋侯獳卒于五月则九月葬矣既葬而稽于晋者凡六月吾窃为成公惧之】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犫尺由反公作州后同】左传【郤犫来聘且涖盟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犫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
  集说【杜氏预曰郤犫郤克从父兄弟 髙氏闶曰公留于晋者九月晋侯不与公盟乃反公于国而使大夫盟之见晋侯之无礼于公甚矣 赵氏鹏飞曰前年公如晋留于晋者凡九月公何负于晋而晋止之晋之不义也甚矣今公既返因以郤犫来聘且抗公而盟之阳为礼而隂实疑鲁盖厉公初立而求诸侯疑公之憾其见止而或叛也以公而敌大夫其辱为如何圣人没公不书非苟为内讳伸公所以诛郤犫也 家氏翁曰与三年荀庚来聘而盟书法同荀庚之盟鲁自慊其贰求与之盟虽伉也其责在鲁今晋无礼于公惧公即楚故遣郤犫为此盟其责在晋晋厉新立以无礼加诸侯书以贬之 吴氏曰晋景公卒成公旋徃奔丧可谓谨于事大矣而晋不礼之止之使送葬已大辱矣送葬毕又不使归公遂请受盟以明其非贰故于三月而后得归才及国而郤犫已至岂诚心行聘礼也哉直欲廹公使盟尔】
  夏季孙行父如晋
  左传【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
  集说【张氏洽曰公之至自晋也既受盟矣及文子之聘也亦且涖盟焉春秋皆不书而独书郤犫之涖盟何也盖成公自汶阳之归齐欲贰晋而不果然嫌隙竟章无以自明晋因公之朝而止之数月公请受盟而后使归又使郤犫来聘而涖盟鲁使行父徃则又从而盟之据彊大之势要君臣之盟皆鲁之耻也惟犫聘而盟春秋以荀庚孙良夫例而书之若成公之受盟与行父之涖岂能得晋君而盟之乎亦大夫盟之尔不书而讳皆鲁之耻也 黄氏仲炎曰晋人止公九月而后归之然犹亟于聘鲁者岂复有亲鲁之意哉疑其叛而要结之也鲁侯被晋之辱然犹继朝而聘晋者岂复有徳晋之心哉畏其威而谄事之也晋以要结为信鲁以谄事为礼二者皆小人之相与焉尔】
  附録左传【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恕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
  【鄄杜注周邑】
  秋叔孙侨如如齐
  左传【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
  集说【许氏翰曰鲁盖激晋之徳礼不施将贰于齐而未能者欤 薛氏季宣曰由齐之媵始交好于齐也 张氏洽曰侨如之聘盖谢战鞌之师捐归汶阳之忿而行之廹于晋之辱而不得已也 赵氏鹏飞曰行父如晋报郤犫之聘也侨如如齐改事齐也既报聘于晋而复事齐何邪鲁弱不能自立从容于二大国之间惟厚于己者亲之尔前日以憾齐之故不得不事晋今鲁与宋婚而齐且来媵尚何歉于齐乎晋既以鲁为贰己公朝之而反见止郤犫来聘又抗公而盟之鲁安能忍辱以服事晋乎故以侨如如齐通旧好也 戴氏溪曰晋使我归田于齐齐未尝遣使至鲁是徳晋而怨鲁也今侨如修好未几而求昬齐卒无报聘则鲁为齐弱乆矣】
  【案侨如如齐诸儒皆谓受晋之辱而改事齐理或然也是时齐当新败之后鲁即事齐齐亦未敢抗晋但恐晋不足恃则齐将乗间而为搆怨之师鲁何以堪故与之修好以求免焉此行父侨如相继而为晋齐之行也】
  冬十月
  附録左传【晋郤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郤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宼与檀伯达封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敢争 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秦晋为成将防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犫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防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鄇田杜注温别邑河内怀县西南有鄇人亭今在河南怀庆府武陟县 檀周邑今在怀庆府】
  集说【王氏锡爵曰晋侯已至而秦伯不肯渉河两主诚伪自见】
  【壬简王午七年】十有二年【晋厉二年齐灵三年卫定十年蔡景十三年郑成六年曹宣十六年陈成二十年杞桓五十八年宋共十年秦桓二十六年楚共十二年吴寿梦七年】
  春周公出奔晋
  左传【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谷梁【周有入无出其曰出上下一见之也言其上下之道无以存也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
  胡传【案左氏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夫人主无诚慤之心而下要大臣盟是谓君不君人臣无忠信之实而上与人主盟是谓臣不臣既已要质鬼神以入矣又叛盟失信而出奔则是自絶于天也自周无出而书曰出者见周室衰微刑政号令不行于天下尔】
  集说【杜氏预曰天子无外故奔不言出周公为王所复而自絶于周故书出罪之 陆氏淳曰公羊曰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案周是畿内之国不当以私土为义 孙氏觉曰春秋之义自周无出盖曰天下一周也何徃而非周乎天王居郑周公奔晋特异之者孔子之意也王之所以为王以有其位而天下皆其有也王得言出是自絶其位而不能有天下也天下非其有则虽居郑不可不言出也周公之所以为公以其左右天王而与王共治也为三公而自絶于王是不能有三公之位虽止奔晋犹若出于四海之外也天下一王而王有三公春秋书出用见天下无王而王无三公也 高氏闶曰周无出也天下皆周也周公为天子三公而不能同寅协恭乃与伯与争政不胜而出王既复之又违命而奔于诸侯之国是自絶于周故书出以为万世之戒是时王室衰微号令不行于天下故逋逃之臣诸侯敢受之书此而晋罪昭然矣 赵氏鹏飞曰周之盛时王臣有罪放杀屏窜惟上所令未闻有罪而揜然自奔也王之所弃天下同弃之大则讨之以敌王所忾小则执之以归于甸人未闻黜于周而保于晋也周室不纲晋为逋逃主匿比罪人以抗天子其罪何可不诛哉 李氏廉曰王室书居三居皇居狄泉不书出惟襄王居郑书出王臣书奔三子瑕子朝不书出惟周公奔晋书出故谷梁曰上下一见之也汪氏克寛曰王子瑕王子朝之奔不言出盖瑕朝皆为逆乱无所容其身逃窜他国以逭诛戮如国灭之君与在外之臣非居位禄而出奔也其不书出乃书法之常耳襄王御万乗之尊周公都三公之贵皆当以天下为家其书出则为贬矣 黄氏正宪曰案左氏载周公与伯与争政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三日复出奔晋夫政出一人岂容私竞复由王命何可再奸伯与之曲直固无实证而周公之罪自大矣】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公作沙泽 琐泽杜注地阙】
  左传【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防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徃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防于琐泽成故也】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曰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郑伯如晋听成防于琐泽成故也然则琐泽之防本以合楚郑也今楚郑不至鲁卫自盟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又何邪然则传之言未足信也 高氏闶曰攷传事实与经不合夫晋厉之防实始于此略诸国而致鲁卫则以见厉公之德不能谨始诸侯多解体矣 吕氏大圭曰琐泽之防为伐秦起文耳今年防于琐泽明年春使郤锜来乞师而后五月曁诸侯伐秦比事而观之可见矣 家氏翁曰晋楚为成关繋不细春秋略而不书岂无意乎齐桓之于楚讨而服之晋文之于楚败而却之而霸者之职举矣晋自灵成君昏闇而臣惰偷以避楚为得计至是因俘累以通意遂交聘而为成晋固苟求安佚而楚实怙其彊大略无息肩之意后三年渝盟伐郑无所恤也又其后宋向戌复持弭兵之说为盟而长楚遂使列国诸侯北面于楚庭其端实兆于此故琐泽之防书法如此不与晋为此防也 李氏廉曰此防左氏以为晋楚为成经既不书晋楚之盟而公谷胡氏又无陈氏章指曰晋楚尝同盟矣不书至襄二十七年始书之】
  【案西门之盟左氏备载其事而不见于经赵氏匡遂以为附防之说非也若果无此盟则郤至与公子罢交相徃来何以歴歴如绘乎盖晋楚为成春秋恶之故圣人削而不书也琐泽之防经书鲁与晋卫而不及郑伯传载郑伯如晋而不及鲁卫故刘氏敞以为传未足信然春秋事据左氏且相沿已乆今仍存之】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交刚杜注地阙】
  左传【狄人问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集说【高氏闶曰此秋盖白狄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晋此先败狄而后伐秦是知报九年之役也】
  冬十月
  附録左传【晋郤至如楚聘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君不防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栾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栾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诗曰﨣﨣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诗曰﨣﨣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涖盟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
  【癸简王未八年】十有三年【晋厉三年齐灵四年卫定十一年蔡景十四年郑成七年曹宣十七年陈成二十一年桓五十九年宋共十一年秦桓二十七年楚共十三年呉寿梦八年】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锜鱼绮反】
  左传【十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谷梁【乞重辞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
  胡传【晋主夏盟行使诸侯徴防讨贰谁敢不从以霸主之尊而书曰乞师何也列国疏封虽有大小土地甲兵受之天子不相统属鲁兵非晋所得专也今晋不以王命兴诸侯之师故特书曰乞圣人作春秋无不重内而轻外至于乞师则内外同辞者盖皆有报怨复雠贪得之心是以如此若夫诛乱臣讨贼子请于天王以大义驱之谁不拱手以听命何至于乞哉噫此圣人所以垂戒后世见诸行事之深切着明者也】
  集说【杜氏预曰将伐秦也侯伯当召兵而乞师谦辞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晋之于鲁霸主也其使之来召兵而已而云乞师者用明列国之礼小大虽殊不相统属鲁兵非晋所宜有又非天子之命且讥之也 刘氏敞曰公子遂如楚乞师此内接外之辞也晋郤锜来乞师此外接内之辞也圣人作春秋无不轻外而重内至于乞师则内外同之者以兵为重也故伯主之尊犹以乞师为文 程子曰不以王命兴诸侯师故书乞 刘氏绚曰虽晋之大命鲁兴师亦书曰乞所以正王法 李氏廉曰晋厉公之乞师三郤锜为伐秦栾黡为战楚荀防为伐郑厉公不徳人心未服矫以求诸侯也晋悼之乞师一士鲂为救宋悼公初兴伯事未定谦以接诸侯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乞师者五其一则我乞兵于楚其三则晋郤锜栾黡荀防皆厉公徴兵于鲁悼公初立而士鲂来或者循袭厉公之遗法欤】
  【案晋为盟主遣使召兵而曰乞者杜氏预以为谦辞是也胡谓卑伏屈损则误矣是时晋方无礼于鲁朝则留而不归防则拒而不见盟郤犫以轻之执行父以辱之安有卑屈之意乎】
  三月公如京师
  集説【杜氏预曰伐秦道过京师因朝王 孔氏頴达曰刘氏云鲁朝聘皆言如 刘氏敞曰公如京师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以谓如京师固美志也而未知春秋以是讥之也曰公不伐秦岂能朝天子乎天子者天下之父也朝有年聘有时尽心竭力致其诚慤专一之意以将之则所谓子事亲臣事君之道也焉有挟二事以徃哉重于伐人轻于事君虽有朝之名而无朝之诚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此春秋所恶也 黄氏仲炎曰春秋鲁十二公而觐天子者二皆不得谓之礼者僖朝于王所成如京师是也僖执朝王之礼而不行于京师则非其所矣成假道于京师因以朝王而意不在朝王矣故皆不得谓之礼也以其皆不得谓之礼故书】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左传【三月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絶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勲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防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徳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勲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殽之师犹愿赦罪于穆公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其衷成王陨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阙翦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摇我边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犹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洓川俘我王官翦我羁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絶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君亦不惠称盟利吾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防刘我边陲我是以有辅氏之聚君亦悔祸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吾与女同好弃恶复修旧徳以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防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之昏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昏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女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德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唯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昵就寡人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岂敢徼乱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秦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于晋晋栾书将中军荀庚佐之士燮将上军郤锜佐之韩厥将下军荀防佐之赵旃将新军郤至佐之郤毅御戎栾鍼为右孟献子曰晋帅乘和师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曹宣公卒于师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迓晋侯于新楚成肃公卒于瑕】
  【费滑杜注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水经注休水迳延寿城南缑氏县治故费滑也今河南河南府偃师县南二十里有缑氏故城 洓川杜注洓水出河东闻喜县西南至蒲坂入河今山西平阳府蒲州东北二十六里有涑水城 麻隧杜注秦地在陜西西安府泾阳县西南 泾杜注泾水出安定东南汉志泾水出开头山在今陜西平凉府西南三十里 侯丽杜注秦地刘伯庄云在泾阳县境新楚杜注秦地当在西安府同州朝邑县境】
  公羊【其言自京师何公凿行也公凿行奈何不敢过天子也】
  谷梁【言受命不敢叛周也】
  胡传【诸侯每嵗侵伐四出未有能修朝觐之礼者今公欲防伐秦道自王都不可越天子而徃也故皆朝王而不能成朝礼书曰如京师见诸侯之慢也因防伐而行矣又书公自京师以伐秦为遂事者此仲尼亲笔明朝王为重存人臣之礼也古者诸侯即位服防毕则朝小聘大聘终则朝廵狩于方岳则朝观春秋所载天王遣使者屡矣十二公之述职盖阙如也独此年书公如京师又不能成朝礼不敬莫大焉君臣人道之大伦而至于此极故仲尼为此惧作春秋或抑或纵或予或夺所以明君臣之义者至矣其义得行则臣必敬于君子必敬于父天理必存人欲必消大伦必正岂曰小补之哉此以伐秦为遂事之意也】
  集说【孙氏觉曰成公之如京师法当罪之而君臣之大法不可以成公非礼而乱之也书曰如京师遂防诸侯则成公之罪无所可逃而君臣之法愈久愈正也晋侯实召天王而书狩河阳成公实防伐秦而书如京师惟其无礼故以礼正之 程子曰不书朝王因防伐而行也故不成其朝以伐秦为遂事明朝为重 髙氏闶曰公如京师専行之辞也然本防晋伐秦道过王畿不得不朝举其可道者志敬也然上书晋来乞师下书公自京师遂防伐秦则是挟他事以徃而非专行乃志其不敬也其辞若志敬而实志不敬此春秋微辞也夫诸侯擅兴兵而大防于京师罪之大者故圣人详言之以着其恶也 陈氏傅良曰战于麻隧秦师败绩但书伐秦战于栎晋师败绩但书伐晋以为不足详焉尔 张氏洽曰春秋以诸侯事周之礼久阙而因行于伐秦之役若没而不书是尽废其仅存之礼也若书以为朝于京师则是举百年之坠典亦非其实也故书如京师而不言朝以见其行礼之不专书自京师防诸侯伐秦以见诸侯之行止为伐秦而不为朝京师也而刘子成子之在防亦削而不书则晋无请命之实意朝王之专礼而伯主违典礼以遂私意搂诸侯以轻王室之罪具见矣 赵氏鹏飞曰公如京师责之浅者则曰十二公之中惟成公如京师圣人盖褒之责之深者则曰公因伐秦过京师而已未尝朝也故不书朝浅者在所不辩而深者吾窃以为过矣且公三月如京师至五月而防晋伐秦久留京师非朝王而然与公朝于王所非其所也故不可书公如王所而书朝焉若公朝齐晋及内大夫聘于京师皆书如而朝聘自见矣今书公如京师责其不朝盖曰不因伐秦则亦不朝京师尔 家氏翁曰书如京自京录其犹知有王也书自京师防诸侯伐秦示禀王命若征伐自天子出焉此春秋存周之意也刘康公成肃公皆行不书晋与秦私鬬上公不当与俱不书刘成义在此乎吴氏曰鲁号秉礼之国歴十二世二百四十二年之久仅有成公一如京师乃因防晋伐秦道自王都因而朝焉本意不在朝王也故书曰如而不曰朝李氏廉曰左氏正义云公朝于王所者时王不在京师故指言王所据王言之不得不称朝此则王在京师京师是国之总称不可称朝故依寻常朝聘邻国之文称如而已此说亦近之 汪氏克寛曰经书朝王之礼者三僖公朝王所为防晋而行成公如京师为伐秦而徃皆非有尊周之本心也然僖二十八年书公防诸侯盟于践土公朝于玉所公防诸侯于温天王狩于河阳公朝于王所使若诸侯先防而后朝王去其实以全名也此年书公如京师公自京师遂防伐秦使若请命而徃伐正其名以统实也然书乞师于前书至伐于后则见朝京师实因行以见王而简慢之罪视僖公不侔矣或曰一经之中鲁君仅一如京师而贬之有如是者则朝者反得罪而不朝者无讥欤吁不朝之罪经不书而贬自着今也因过京师而朝王苟不示讥而予之以朝则天下后世将谓尊君之礼可以简慢而欺世盗名挟天子以令诸侯者又将借禀命伐秦之例以为口实矣其关繋岂浅浅哉 王氏锡爵曰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楚与狄以伐晋是以诸侯睦于晋而晋作书以絶之然晋辞亦多诬不足以服秦也又曰晋自以郑贰于楚与秦伐之郑未尝侵秦诸侯亦未尝以秦之退而致命但秦纳烛之武之说而私与之盟则诚罪也】
  附録左传【六月丁卯夜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不能杀子印子羽反军于市己已子驷帅国人盟于大宫遂从而尽焚之杀子如子駹孙叔孙知】
  【訾杜注郑地】
  曹伯庐卒于师【庐左作卢】
  左传【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防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
  谷梁【传曰公大夫在师曰师在防曰防】
  集说【杜氏预曰负刍欣时皆宣庶子 刘氏敞曰谷梁谓闵之也非也诸侯死于行则记其地例如此何闵之有 高氏闶曰非战死也死于行尔故不书地 吕氏祖谦曰曹宣公从晋侯伐秦卒于师使公子负刍守国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防公子欣时即子臧也负刍与欣时俱曹伯庶子公子欣时逆防未归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晋执负刍而归之京师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遂逃奔宋负刍归自京师自为曹君大抵学者之患最是勇于义而不能精择如子臧轻千乘之国视之如敝屣固是勇于为义然而讲学不明择义不精反使簒弑之人俨然居一国之上都缘子臧归洁其身太过轻重隆杀都不分所以得罪于君子】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集说【孙氏复曰不以京师至者明本非朝京师 王氏葆曰此年书法抑扬予夺例变无穷始书乞师知伐秦厉公意也次书如京师知成公之朝非専行也次书自京师伐秦使若继事焉不可过天子也卒书至伐则着公之此行非为朝王名言其实也春秋之称微而显非圣人孰能修之 张氏洽曰上书如京师而以伐秦为遂事春秋所以明朝王之当重也今以伐秦致明诸侯以伐秦为重也 李氏廉曰不以如京师致而以伐秦致即如僖四年不以侵蔡致而以伐楚致皆究其初心也】
  冬葬曹宣公
  左传【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集说【刘氏克庄曰子鱼君宋兹父譲也昭王位楚子申让也负刍八曹子臧让也襄公继郑子良让也又曰负刍弑君而自立子臧不义而舍之去吴子光刃僚而致国于季子季子舍之延陵而君子持衡于二者之间独谓子臧失贼不讨季子守匹夫介节不承父兄之志以是讥二子之让国未为至也】
  【甲简王申九年】十有四年【晋厉四年齐灵五年衞定十二年蔡景十五年郑成八年曹成公负刍元年陈成二十二年杞桓六十年宋共十二年秦桓二十八年楚共十四年吴寿梦九年】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集说【范氏甯曰徐邈曰葬皆称諡而莒君无諡諡以公配而吴楚称王所以终春秋亦不得称葬杨氏士勋曰莒子朱者莒渠丘公今不书葬者葬须称諡莒无諡故不书葬也 汪氏克寛曰渠丘公即季佗也在位三十二年子密州嗣是为黎比公】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衞
  左传【春衞侯如晋晋侯彊见孙林父焉定公不可夏卫侯既归晋侯使郤犫送孙林父而见之卫侯欲辞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国又以为请不许将亡虽恶之不犹愈于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卫侯见而复之卫侯飨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觵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集说【孙氏复曰林父七年奔晋其言自晋归于卫者由晋侯而得归也衞大夫由晋侯而得归则卫国之事可知矣 许氏翰曰人臣不唯义之为安而介恃大国使之反己此能为逐君之恶者也唯辨之不早是以衞献至于出奔祸兆此矣归易辞也自晋奉之故也 高氏闶曰晋受衞国逋逃罪戾之臣又彊归之故书自晋归 赵氏鹏飞曰林父胁晋以得入知衞侯畏晋而不敢治己则肆恶于衞庸何忌哉故其后卒至于叛所以叛衞者林父也而致林父之叛者晋也晋侯之罪当加林父一等故吾以为春秋责晋为重也 程氏端学曰林父之辠着矣晋厉之恶显矣衞定不能辞以大义而受之其不能君亦可知矣 李氏廉曰孙氏出于衞武公至林父八世林父以成七年奔晋此年归国襄十四年逐衞献公立公孙剽其冬晋防于戚而不能讨十九年复奉晋命伐齐二十五年献公入夷仪二十六年甯喜弑剽林父入戚以叛其年晋防澶渊为林父讨卫疆戚田取衞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此晋人党孙氏之本末也 贺氏仲轼曰有宜归而归之以为重者蔡季鲁季子陈侯之弟黄是也有不宜归而归之以为恶者郑突曹赤楚比赵鞅衞公孟彄孙林父是也蔡季公子友陈黄皆天显之亲经或称字或称子或称弟故知其予之也突赤去族赵鞅书叛于前楚比公孟彄孙林父皆去国于八年之后而归不言复故知其罪之也陈黄虽不比于蔡季鲁季子然以介弟而困于谗人其情为可哀故出与秦鍼同而秦鍼不得与陈黄竝书归是以知经之幸其归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左传【秋宣伯如齐逆女】
  集说【杜氏预曰成公逆夫人最为得礼而经无纳币者文阙絶也 孔氏頴达曰阙絶者阙而文断絶盖疑仲尼修定后其文始阙也 刘氏敞曰十四年叔孙侨如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左氏曰称族尊君命也舍族尊夫人也非也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此春秋之常尔非为尊君命故举氏尊夫人故舍族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左传【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庚子入其郛许人平以叔申之封】
  集说【许氏翰曰郑逼许楚困郑以国大小兵力彊弱更相吞噬矣 高氏闶曰此着许之所以迁亦见晋厉之不覇也夫许郑之怨久矣三年再伐四年伐九年围之今又伐焉使厉公而覇则郑人怒邻兼弱敢如是乎明年迁于叶避郑以依楚明晋不足恃也】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左传【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集说【张氏洽曰称妇宣公夫人穆姜尚存 黄氏仲炎曰春秋内大夫或称族或舍族者以前后一事故后从省文尔如前书叔孙豹及晋赵武楚屈建防于宋故后书豹及诸大夫盟于宋如前书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故后书意如至自晋其称族舍族者岂复有意义存乎其间哉左氏以侨如称族为尊君命舍族为尊夫人者妄也 李氏廉曰夫人有姑而称妇者三文四年逆妇姜宣元年妇姜至皆不书氏惟此齐姜书氏无贬辞也】
  【案先儒皆谓诸侯当亲迎程子独辨之以为亲迎者迎于所馆未有委宗庙社稷而逺适他国以逆妇者其说是也侨如以夫人至自齐谷梁以为讥不亲迎而胡传从之且谓或迎于其国或迎于境上似亦未有定见矣既曰迎于境上则未入境之先安得不以大夫逆之乎今故从程子而凡为亲迎之说者皆删之】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
  左传【卫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为大子冬十月卫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见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饮叹曰是夫也将不惟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呜呼天祸卫国也夫吾不获鱄也使主社稷大夫闻之无不耸惧孙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卫尽寘诸戚而甚善晋大夫】
  秦伯卒
  集说【高氏闶曰秦桓公也立二十八年卒史失其名】
  【乙简王酉十年】十有五年【晋厉五年齐灵六年卫献公衎元年蔡景十六年郑成九年曹成二年陈成二十三年杞桓六十一年宋共十三年秦景公元年楚共十五年吴寿梦十年】
  春王二月葬衞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公羊【仲婴齐者何公孙婴齐也公孙婴齐则曷为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为兄后则曷为谓之仲婴齐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为人后者为其子则其称仲何孙以王父字为氏也然则婴齐孰后后归父也归父使于晋而未反何以后之叔仲惠伯傅子赤者也文公死子防公子遂谓叔仲惠伯曰君幼如之何愿与子虑之叔仲惠伯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幼君之有公子遂知其不可与谋退而杀叔仲惠伯弑子赤而立宣公宣公死成公防臧宣叔者相也君死不哭聚诸大夫而问焉曰昔者叔仲惠伯之事孰为之诸大夫皆杂然曰仲氏也其然乎于是遣归父之家然后哭君归父使乎晋还自晋至柽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于介自是走之齐鲁人徐伤归父之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也】
  胡传【婴齐者公子遂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归父出奔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故书曰仲婴齐此可谓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者以后归父则弟不可为兄嗣以后襄仲则以父字为氏亦非矣】
  集说【何氏休曰未见于经为公孙婴齐今为大夫死见于经为仲婴齐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 杜氏预曰婴齐襄仲子归父弟宣十八年逐东门氏既而使婴齐绍其后曰仲氏 刘氏曰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其子孙称仲氏尔 刘氏敞曰婴齐孰后后归父也归父出奔齐鲁人徐伤其无后也于是使婴齐后之非正也古者盖一昭一穆又曰谷梁谓子由父疏不得称公孙则归父何故称公孙乎 孙氏觉曰婴齐公子遂之子而归父之弟也公孙归父奔齐而仲遂之后遂絶鲁不欲絶仲遂之后使婴齐后之故曰仲婴齐也谷梁以为子由父疏之父自有罪何与子哉 家氏翁曰公羊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弟无后兄之理以后襄仲尔 李氏防曰以仲遂生而赐氏俾世其卿之说考之则仲固为族无可疑矣贺氏仲轼曰鲁人立后重在仲遂不重在归父谓鲁人为归父立后是闵归父也反归父之子而立之不亦可乎不必用亲弟为之后季孙与仲遂同为逆原无恶于仲遂直因归父欲去三桓故季孙逐之安有为立后之理此亦情事之易见者也是时鲁有两婴齐一为叔肸子一即仲婴齐皆公孙也皆见于经如俱称公孙则此卒者知为何婴齐耶且以公族言则皆公孙以亲疏言则仲遂者庄公之子叔肸者文公之子世次亦既有辨则仲婴齐从君赐称氏而叔婴齐称公孙亦情理所安】
  【案公羊谓婴齐为兄后何氏休以为弟无后兄之义诸儒多从之者孙氏觉谓鲁命婴齐后仲遂故曰仲婴齐非为归父后也家氏翁贺氏仲轼皆主是说二者不同胡传本公羊发传而又谓父字不可为氏则亦以为后襄仲也今故兼两说而并存之或曰归父婴齐均为仲遂子经于归父何以书公孙而婴齐何以书仲夫襄仲之生也书曰公子遂其卒也书曰仲遂彼一人之身先后异称而又何疑于归父婴齐乎盖生而赐氏非礼也以父字为氏亦非礼也故于其生也书曰公子公孙所以从其本称也而于其卒也繋之以氏则所以着其生而赐氏与以父字为氏之非礼也孙氏复黄氏仲炎谓婴齐为归父之子其说无据不可从】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
  集说【程子曰十三年曹伯卒于师负刍杀太子自立既三年诸侯与之盟矣方执之稽天讨也故书同盟见其既同矣 高氏闶曰戚之防将讨曹伯也若欲讨之勿与之盟可也假他事相防而与之盟既盟而执之故特书同盟以讥之 吴氏曰诸侯世子代君会盟伐救皆非世子之所宜也 汪氏克寛曰三月宋世子成防盟六月宋公卒盖宋公有疾而世子出防也】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公作归之于】
  左传【春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胡传【称侯以执伯讨也何以为伯讨晋合诸侯伐秦曹宣公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防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至是晋侯执之又不敢自治而归于京师使即天刑夫是之谓伯讨春秋执诸侯者众矣未有执得其罪如此者故独书其爵】
  集说【杜氏预曰归之京师礼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二百四十二年诸侯相执多矣此独称晋侯者以其执既当罪又归京师得侯伯讨罪之义故明书晋侯之爵以表其善也 刘氏敞曰左氏云书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非也负刍杀太子而簒之国人不义举欲随公子欣时而亡此非不道而何且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有人杀其君反轻于不道其民乎有忍其君而非不道其民乎夫负刍之恶未见于经也晋侯执之然后可见其罪今以左氏例推之则负刍非不道其民而晋侯妄执之尔岂其然耶又曰谷梁曰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非也若云晋人执曹伯谷梁又如齐人执袁涛涂而非之乎 陈氏傅良曰执未有称爵者此其称爵何讨有罪也 张氏洽曰春秋爵厉公而执曹伯与其讨也然犹不揜曹伯之与盟者以为先执曹伯以令诸侯然后盟之乃尽善也观曹人请君于晋曰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由一举措之不当遂开释奸之门岂小失哉 吕氏大圭曰或疑负刍之杀太子经无明文设有之春秋何以不书疑未得其实然尝以春秋书法考之则他执诸侯皆称人其称侯者独此一事尔安得以为非伯讨乎传之所言与经意同益足以为证矣 家氏翁曰曹宣公卒公子负刍弑嗣子自立至是晋厉公合诸侯执负刍归之京师自入春秋未有执当其罪若此而又归京师示不敢专春秋与之非贬也 李氏廉曰此条张氏最得之其义足以补胡氏之所不及盖此事与齐桓辞子华正相类彼则列于防而后辞之此则列于防而后执之皆未为尽善也】
  公至自防
  夏六月宋公固卒
  左传【夏六月宋共公卒】
  楚子伐郑
  左传【楚将北师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申叔时老矣在申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礼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衞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无庸使重其罪民将叛之无民孰战】
  【暴隧郑地路史曰暴辛公采地一曰暴隧盖周圻内之邑而是时为郑所有也 新石杜注楚邑当在河南南阳府裕州叶县境】
  集说【赵氏鹏飞曰楚子伐郑郑有以招之也前年郑公子喜无故而伐许许楚之与也郑昔尝伐许而楚不问以郑在楚尔今郑从晋而伐己之与国楚能不恶郑乎故楚子伐郑为许也 家氏翁曰晋楚为成期以弭兵甫及三嵗而楚伐郑首祸也书楚子目其人而贬之非爵也】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共音恭】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月卒日葬不葬者也以其葬共姬不可不葬共公也夫人之义不逾君非也若以葬夫人则必葬其君庄二十九年葬纪叔姬而不葬纪侯何哉 季氏本曰宋共公卒三月即葬必嗣子幼弱恐有他变而急于襄事也防礼之苟可知矣】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左传【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寇鳞朱为少司宼向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必不敢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戍在桓氏虽亡必偏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书曰宋杀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鱼石向为人鳞朱向鱼府出舍于睢上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鱼府曰今不从不得入矣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骋而从之则决睢澨闭门登陴矣左师二司宼二宰遂出奔楚华元使向戌为左师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宼以靖国人】
  胡传【宋六卿鱼氏荡氏向氏鳞氏皆桓族也华氏戴族也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氏汰而骄共公卒已葬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司君臣之训而不能正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鱼石将止之鱼府曰元反必讨是无桓氏也石曰彼多大勲国人所与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遂自止元于河上元归使国人攻桓氏杀荡山出鱼石国然后定元之出奔晋与归于宋皆不省文者着其正也书之重辞之复必有美恶焉辞繁而不杀所以与之也以不赖宠而出奔以国人与晋皆许之讨而后入正可知矣苏辙谓使元懐禄顾宠重于出奔则不能讨此说是也山不书氏背其族也背其族者伐其本也人而无本人道絶矣葛藟犹能芘其本根况于人而忍伐其本乎】
  集说【杜氏预曰荡氏宋公族还害公室故去族以示罪 王氏葆曰华元初欲奔晋至河而复是未至晋者也今以自晋归宋为文何也盖其奔也欲求晋讨彊臣以张公室今为鱼石所止许讨荡氏则与晋讨无异故周公为王所复既而复奔晋君子以为自絶于周书出以罪之华元为鱼石所止遂反其位春秋善之故书自晋归于宋以成其志也 刘氏敞曰杜云华元欲挟晋以自重故以外纳告非也如左氏之说则鱼石止华元耳大凡奔者在外而内无形援则有挟大国之势以重其身求入而已今华元内有鱼石之援则不待挟晋以为势而自入也尚何求而挟晋哉 程子曰山去族害公族也 苏氏辙曰华元之奔晋也未至而复其书曰华元出奔晋且书自晋归于宋何也元将讨山而知力之不能故奔奔而国人许之讨故归故其讨山也虽其族人莫敢救之者故书曰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师于宋言其出入之正是以能讨山也使元懐禄顾宠重于出奔则不能讨山矣郑子产为政丰卷将祭请田弗许卷退而徴役子产奔晋子皮止之归而逐卷亦犹是也 家氏翁曰荡山杀公子肥弱公室也华元起而讨之以其族大不假霸国之援事弗获济故自晋而归山乃即刑春秋去山族与以讨乱然不与元以逐桓族以其挟晋力尽去异已不纯为国也 李氏廉曰华元之奔其奔而归与郑良霄之奔其奔而入事若相类然逆顺之情不同故归入之辞亦异郑良霄之入不再书郑良霄而宋华元之入再书宋华元所以予之也又据杜氏以为元本未至晋春秋既书奔晋又书自晋归者着其亡已出竟反能讨罪此春秋之精意也又曰公羊注引春秋说言宋公卒子幼华元以忧国为大夫山所谮出奔晋晋人理其罪宋人反华元而诛山故繁文大之也言归者明出入无恶鱼石与山有亲恐见及故奔楚也此说亦近事情故胡氏以为国人与晋皆许之讨而后入 汪氏克寛曰五大夫同奔亦同复入但书鱼石华亥向宁华定宋公弟辰仲佗石彄公子地出入悉列名氏盖鱼石首恶举重而书之余不足纪陈氏所谓罪其甚焉者是也亥宁定辰佗彄地其罪皆同故备録之耳王氏锡爵曰鱼石之自止元于河上也畏其挟晋援以讨而桓氏皆无祀于宋也其既许元讨山而终不免于去也为与山有亲而尝同恶恐见及也但所奔在楚而宋天下要枢正楚所欲争卒致助鱼石入彭城酿成他日之大祸则鱼石之罪大矣】附録左传【晋三郤害伯宗谮而杀之及栾弗忌伯州犁奔楚韩献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纪也而骤絶之不亡何待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难】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咎其九反防音秋此吴防之始亦晋以诸侯之大夫为防之始 钟离杜注楚邑淮南县晋成帝置钟离郡唐置钟离县明改为临淮县又析临淮地置鳯阳县今仍之属江南鳯阳府】
  左传【十一月防吴于钟离始通吴也】
  胡传【太伯至徳是始有吴以族言之则周之伯父也至其后世遂以号举者以其僭窃称王尔成襄之间齐晋大国亦皆俛首东向而亲吴圣人盖伤之】
  集说【孙氏复曰诸侯大夫不敢致吴子也吴子在钟离故相与防吴于钟离尔 刘氏敞曰公羊曰曷为殊防吴外吴也非也一地而再言防者明一防也吴则其君矣未可以爵通又不可称人称人则下从大夫之例故湏云防吴以成其文也谷梁曰防又防外之也非也吾于公羊既言之矣 程子曰吴益彊大求防于诸侯诸侯之众徃而从之故书诸国徃与之防也时诸侯病楚故与吴亲襄十年柤之防十四年向之防与此同 髙氏闶曰外防书卿盖始于此 陈氏傅良曰晋初与诸侯之大夫防吴也传曰始通吴也于是大夫自为防矣 吕氏大圭曰向也未有吴也自成之七年吴伐郯始见于经此年防吴于钟离然所与同防者犹曰诸侯之大夫也戚之防柤之防则诸侯实与为防矣驯致黄池之防遂与晋争长而奄然主盟 赵氏鹏飞曰于时吴楚两炽晋既抗楚则不得不与吴以夺楚援此所以合诸侯而防于钟离也然襄五年戚之防吴人在焉而不殊防何也盖钟离柤向皆近吴晋合诸侯徃防之故曰防以防戚衞地晋侯合诸侯于戚吴以人来防故不殊防事殊文异无用多疑而说者以为尊吴故殊防与首止文同不知首止之防盖书及以防非若防以防之异也圣人岂以吴比王世子哉说者又曰防以防外吴也齐之盟盂之防未尝外楚而独外吴此盖晋率诸侯徃防之其义甚显安用凿生尊之外之之说也哉 李氏廉曰吴之见经始于郯之伐盛于州来之入晋之通吴始于于蒲之欲防成于钟离之徃防王氏樵曰案先儒因再书防而生外吴之说其实诸国之大夫相约集而后防吴于钟离春秋据事直】
  【书尔若曰外吴独不外楚乎防楚何以不殊也赵氏谓再防亦非只一防也】
  许迁于叶【叶舒渉反】
  左传【许灵公畏偪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
  谷梁【迁者犹得其国家以徃者也其地许复见也】
  集说【杜氏预曰许畏郑南依楚故以自迁为文 赵氏鹏飞曰许自迁也郑虐于许许畏郑迁叶叶近楚倚楚以抗郑也 家氏翁曰陈蔡许谓楚可恃卒之陈蔡为楚灭许五迁自叶而白羽实楚迫之又迁容城遂为郑灭陈蔡许自取焉尔 李氏廉曰许以此年迁叶昭九年迁夷十八年迁白羽定四年迁容城皆避郑也又二年而灭于郑游速矣观其所主而成败见许逃而主楚其亦不善择所从哉 季氏本曰自成三年以至九年郑之伐围许者凡四于是许迁叶以避郑许固不能自彊矣然大国无覇而小国不得其所非经世者所忧哉】
  【丙简王十戌一年】十有六年【晋厉六年齐灵七年卫献二年蔡景十七年郑成十年曹成三年陈成二十四年桓六十二年宋平公成元年秦景二年楚共十六年呉寿梦十一年】
  春王正月雨木冰
  公羊【雨木冰者何雨而木冰也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雨而木冰也志异也传曰根枝折】
  胡传【雨木冰者雨而木冰也何休曰木者少阳幼君大臣之象冰者凝隂兵之类也冰胁木者君臣将执于兵之徴未几而有沙随苕丘之事天人之际休咎之应焉可诬也而欲尽废五行传亦过矣】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谷梁传曰雨木冰者木介甲胄兵之象雨着木成冰 程子曰春秋所书灾异皆天人响应但人以浅狭之见以为无应其实皆应之然汉儒言灾异皆牵合不足信儒者见此因尽废之 苏氏辙曰雨木冰五行木不曲直庶证常寒之罚也刘歆谓上阳施不下通下隂施不上通故雨而木为之冰唐逊皇帝以为木稼者是也木稼盖木介尔此记异也 王氏葆曰隂阳和则雨雨者融隂阳之和气以润泽于草木者也今乃封着于木则隂胜而阳不足甚矣 髙氏闶曰雨着木而成冰上温而下寒也与陨霜不杀菽相反刘向谓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后世雨木冰多应在大臣天人之应或可推也汉儒之学岂无所受但不当每事求合尔 朱子曰上温故雨而不雪下冷故着木而冰】附録左传【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郑叛晋子驷从楚子盟于武城】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左传【夏四月滕文公卒】
  集说【髙氏闶曰滕入春秋至今三书卒皆不名 汪氏克寛曰在位十年成公原立】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左传【郑子罕伐宋宋将鉏乐惧败诸汋陂退舍于夫渠不儆郑人覆之败诸汋陵获将鉏乐惧宋恃胜也】
  【汋陂杜注宋地 夫渠杜注宋地 汋陵杜注宋地今河南归徳府寜陵县南二十五里有汋陵城】
  集说【孙氏复曰郑叛晋故侵宋 髙氏闶曰郑至是附楚为楚加兵于宋故书侵自是诸侯之兵无寜嵗矣】
  附録左传【卫侯伐郑至于鸣鴈为晋故也】
  【鸣鴈杜注在陈留雍丘县西北后汉志雍丘有鸣鴈亭今白鴈亭在县北四十里属河南开封府】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黡于斩反】
  左传【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若唯郑叛晋国之忧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之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防居守郤犫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黡来乞师孟献子曰有胜矣】
  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将与郑楚战 程子曰时以穆姜叔孙侨如将作难故师出后时 赵氏鹏飞曰栾黡乞师以伐郑鲁师不及期晋侯憾之故沙随之防不见公】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鄢音偃 鄢陵杜注郑地今属颍川郡案鄢陵与鄢一地也鄢妘姓之国为郑武公所灭初仍其故名后改为鄢陵耳】
  左传【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徃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曰师其何如对曰徳刑详义礼信战之器也徳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徳正罔利而事节时顺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无不具各知其极故诗曰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是以神降之福时无灾害民生敦厖和同以听莫不尽力以从上命致死以补其阙此战之所由克也今楚内弃其民而外絶其好凟齐盟而食话言奸时以动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进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复见子矣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整防列志失列防将何以战楚惧不可用也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伪逃楚可以纾忧夫合诸侯非吾所能也以遗能者我若羣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郤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反命邲之师荀伯不复从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彊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彊服矣敌楚而已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乎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陈军吏患之范匄趋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晋楚惟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王卒以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陈陈不违晦在陈而嚣合而加嚣各顾其后莫有鬬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子重使大宰伯州犂侍于王后王曰骋而左右何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防卜于先君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灶而为行也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战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伯州犂以公卒告王苖贲皇在晋侯之侧亦以王卒告皆曰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苖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防射其元王中厥目国防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有淖于前乃皆左右相违于淖歩毅御晋厉公栾鍼为右彭名御楚共王潘党为右石首御郑成公唐苟为右栾范以其族夹公行陷于淖栾书将载晋侯鍼曰书退国有大任焉得专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离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于淖癸巳潘尫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于战王怒曰大辱国诘朝尔射死艺吕锜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于泥亦必死矣及战射共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间防甲胄不敢拜命敢告不寕君命之辱为事之故敢肃使者三肃使者而退晋韩厥从郑伯其御杜溷罗曰速从之其御屡顾不在马可及也韩厥曰不可以再辱国君乃止郤至从郑伯其右茀翰胡曰谍辂之余从之乗而俘以下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石首曰衞懿公惟不去其旗是以败于荧乃内旌于弢中唐苟谓石首曰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楚师薄于险叔山冉谓养由基曰虽君有命为国故子必射乃射再发尽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车折轼晋师乃止囚楚公子茷栾鍼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曰臣之使于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臣对曰好以暇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请摄饮焉公许之使行人执榼承饮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于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受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命军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鸡鸣而食唯命是听晋人患之苖贲皇徇曰搜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陈固列蓐食申祷明日复战乃逸楚囚王闻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谷范文子立于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书曰唯命不于常有徳之谓】
  公羊【败者称师楚何以不称师王痍也王痍者何伤乎矢也然则何以不言师败绩末言耳】谷梁【日事遇晦曰晦四体偏断曰败此其败则目也楚不言师君重于师也】
  胡传【不书师败绩以其君亲集矢于目而身伤为重也当是时两军相抗未有胜负之形晋之防也亦幸焉尔幸非持胜之道范文子所以立于军门有圣人能内外无患盍释楚以为外惧之戒乎楚师虽败其势益张晋遂怠矣卒有栾氏之谮而诛三郤国内大乱圣人备书以见行事之深切着明也】集说【孙氏觉曰韩之战实获晋侯不言晋师之败君获则师败矣鄢陵之战楚子伤焉不曰楚师败君伤则师败也 髙氏闶曰晋将伐郑郑告于楚楚子遽引师而来于是晋不暇俟诸侯之兵先与之合战而败之我既未致伐于彼彼志非来伐于我故直言战而已 家氏翁曰晋自灵成景天下诸侯去而従楚及厉公者乃能率其骄狠惰慢之卿与楚一战城濮以来所未有也论者乃谓栾书欲战不如士燮伪逃不然也而厉公志得旋骄以速其死良可惜矣 李氏防曰公羊以晦为昼冥记异也以上文丙寅朔考之则甲午正二十九日谷梁是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晋胜楚者惟城濮鄢陵而已自宋襄之败楚郡衡行列国至城濮而沮其志自荀林父邲之败楚之陵驾尤甚婴齐盟蜀诸侯之大夫从之者十有一国至鄢陵而挫其锋前此未有诸侯助楚以战者惟鄢陵之役郑伯佐楚共以敌晋使无吕锜射月之胜则楚将倚郑为援长驱中原其害可胜言耶所可惜者厉公始无制胜之大计不能坚忍持重从栾书固垒之谋以困楚终乏持胜之实徳不能修政于内而徒务求逞于外是以三假王命以伐郑而郑终不服听谗譛之言而刀锯日弊卒及于难迹其所为去楚防无几耳由是论之鄢陵之战固不可不胜而厉公无取胜之道所以不遂霸也王氏樵曰今案楚子败绩不言师君重于师也之战宋公伤股不书宋公败者之师亦大崩而鄢陵楚师未大崩也凡君将不言帅师以君重于师也战陈以师相敌死亡既多举师为重矣若君将被杀戮获则既书师败又书杀获大棘之战获华元鸡父之败胡沈之君灭是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左传【楚师还及瑕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子无以为过不谷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侧亡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
  【瑕杜注楚地水经注肥水迳山桑县故城南又东积而为陂谓之瑕陂又东南迳瑕城南春秋楚师还及瑕即此城也山桑县在今夀州防城县北属江南鳯阳府】
  集说【髙氏闶曰凡楚师之败必行兵法于主将而死之春秋之世楚实彊于天下其所以能彊者兵彊也兵所以能彊者将帅之力也将帅之所以力者赏罚行也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败绩者凡十有六而楚居三焉城濮之败杀得臣鄢陵之败杀公子侧柏举之败囊瓦逃刑而奔郑至于列国之败绩凡十有三不闻加兵法于一主将者国势浸弱遂成姑息汉魏而下率皆踵之端可为鉴 汪氏克寛曰楚审躬临战陈以罢卒致败而集矢于其目乃归咎于司马侧而杀之亦异于秦穆之不替孟明者矣传称王使止之弗及而死亦犹頵之止得臣曰无死盖亦伪耳婴齐身为令尹以将左军与侧相恶使敌国谋臣知其莫有鬬心而委罪于侧何耶春秋称国以杀不去其官着楚君大臣之失也书法与杀得臣同】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沙随杜注宋地梁国寕陵县北有沙随亭今沙随城在寕陵县西六里属河南归徳府】
  左传【战之日齐国佐髙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壊隤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壊隤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防于沙随谋伐郑也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侯待于壊隤以待胜者郤犫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
  谷梁【不见公者可以见公也可以见公而不见公讥在诸侯也】
  胡传【臣子之于君父其美不扬其恶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礼也圣人假鲁史以示王法其于鲁事有君臣之义故君弑则书薨易地则书假灭国则书取出奔则书孙屈己而与彊国之大夫盟则书及叛盟失信而莫适守则没公而书防凡此类虽不没其实示天下之公必隐避其辞以存臣子之礼然则沙随之防晋不见公是鲁侯之大辱深可耻焉者矣曷为直书其事而不讳乎曰春秋伸道不伸邪荣义不荣势正已而无恤乎人以仁礼存心而不忧横逆之至者也沙随之防鲁有内难师出后期所当恤者晋人听叔孙侨如之譛怒公而不见曲在晋矣鲁侯自反非有背仁弃礼不忠之咎也昔曽子尝闻大勇于夫子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徃矣孟子言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沙随之不见于公何歉乎直书而不讳者示天下后世使知大勇浩然之气所以守身应物如此其垂训之义大矣】
  集说【陈氏岳曰公不及鄢陵之战且诬于宣伯晋侯不察其实而信其诬是罪不在公故书以彰晋侯之信诬明我公之无罪 程子曰晋怒公之后期故不见公君子正已而无恤乎人鲁之后期国难故也晋不见为非矣彼曲我直故不足耻也 刘氏绚曰夫子于鲁事有可耻者必为之讳君臣之礼也若我无失道而横逆所加则不讳今晋怙彊而不见公我何罪故直书以罪诸侯也 李氏防曰此与昭十三年平丘之盟公不与盟同一书法盖晋曲鲁直故不为讳若曲在鲁则讳之黑壤是也此不书公不与防者上书公防已着鲁之志矣故此直见诸侯之罪也 汪氏克寛曰圣人尝言譛愬不行可谓明也已矣晋厉听叔孙侨如之譛而不见公于沙随晋昭听邾莒之愬而不使昭公与盟于平丘自晋人观之皆曰所以讨鲁之贰也然沙随之后又执季孙行父而从楚之郑三伐不服平丘之后执季孙意如以归鲁昭如晋又止之而诸侯之贰于晋者自若也盖以晋之责鲁非义故不足以令诸侯也晋厉之不克终而晋昭遂失霸业考诸沙随平丘之事而见之矣】
  公至自防
  集说【石氏介曰公之此行内有侨如之患外不见于霸主故危而致之 刘氏敞曰十六年防于沙随不见公公羊曰公不见见大夫执何以致防不耻也曷为不耻公幼也非也案公即位至今十有六年矣岂得云幼哉 赵氏鹏飞曰以防告也公虽不见而实徃防曲不在已可以成事告也故曰公至自防】附録左传【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冺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君唯不遗徳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王臣始防伐】
  左传【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
  【督扬杜注郑东地案襄十九年诸侯自沂上盟于督扬杜以督扬即祝阿盖齐之督扬与此不同制田杜注荥阳宛陵县东有制泽今制城在河南开封府新郑县东北 鸣鹿杜注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今鹿邑县西南有古鹿邑城属河南归徳府】
  集说【杜氏预曰尹子王卿士子爵 王氏葆曰春秋于尹氏之卒与立子朝以朝奔楚皆书氏者着世卿之祸也于盟防侵伐称尹子则指其人而正其爵也 髙氏闶曰楚师既败而郑犹不服见晋政之斁于人矣晋为曹伯请于天子因假王命以再伐郑故以尹子主防也宋卫以后至不书是役也晋尚以侨如之谮不使公与其事 陈氏傅良曰防伐未有书王人者此其书尹子何初以王卿士与伐也春秋不以诸侯用王师阳处父之救江王叔桓公不书前年伐秦之役刘子成子犹不书也于是厉公恣矣初以尹子与齐国佐邾人序甚矣厉公之无道也 家氏翁曰桓文大征伐必以王命行之厉公用师四方必请王朝公卿与俱而两年之间三伐郑尹单奔走辙不及息谓之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也谓之尊天子而正诸夏则未也 李氏防曰经书王臣防伐者此年尹子十一年尹单其冬单子皆伐郑也定元年刘子则侵楚也皆假天子之威而服人者也 汪氏克寛曰前此未有以王臣与伐者桓文之大征伐虽不请命而专行然犹以尊周安夏为心未尝凟王臣以临师旅比于假天子之命而威诸侯者尚为彼善于此也厉公嗣霸以私怨伐秦则挟刘康公成肃公以偕行以贰而争郑则要尹武公单襄公而屡徃于是王臣奔走道涂辙不及息而为霸者之用矣春秋于伐秦不书刘成者所以削其请王师而着因行朝王之慢也于伐郑洊书尹单所以彰其凟王臣之失也夫苟伐秦书刘成则为朝王请命而伐秦为善矣伐郑不书尹单则无挟王臣之罪而讨贰抑楚不为过矣圣人笔削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曹伯归自京师
  左传【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公羊【执而归者名曹伯何以不名而不言复归于曹何易也其易奈何公子喜时在内也公子喜时在内则何以易公子喜时者仁人也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其言自京师何言甚易也舎是无难矣】
  胡传【曹伯不名其位未尝絶也不絶其位所以累乎天王也其言自京师王命也言天王之释有罪也善不防赏恶不即刑以尧为君舜为臣虽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负刍杀世子而自立不能因晋之执寘诸刑典而使复国则无以为天下之共主矣】
  集说【啖氏助曰诸侯在他国则是失地之君故反国则名之今曹伯在京师而王不黜之是不失国故不名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曹伯之簒罪莫大焉晋侯讨而执之其事当矣王不能定其罪失政刑也书曰归自京师以深讥王也 陈氏岳曰不曰自京师归于曹而曰归自京师若平常之归如书公至自某也 刘氏敞曰此复归也曷为不言复不与复也曷为不与复是杀其君之子者也其言自京师何言王之舎有罪也又曰谷梁曰不言所归归之善者也出入不名以为不失其国也非也曹伯之恶学者知之谷梁子不知尔曹伯何善乎又曰归为善自某归次之亦非也卫元咺卫侯郑何善之有乎且自某者明其有奉焉耳本不为善不善设也 程子曰曹伯不名不称复归王未尝絶其位也自京师王命也 髙氏闶曰不书复不与其复也簒逆之人杀君之嗣子而自立既列于诸侯之防又赦于天子之庭是率天下而入于乱耳 赵氏鹏飞曰曹成杀世子而自立是天下之大恶也晋侯执之不自正其罪以归京师尊王室也简王不能正王法以令天下复归之曹王室不纲失政刑矣春秋书执诸侯归京师者二晋文执卫侯归于京师既而晋自释之书曰卫侯郑归于卫不云归自京师者非王命也今曹伯归自京师王命释之也 李氏防曰晋文执卫侯归京师与晋厉执曹伯归京师一也然晋文书人而晋厉得书侯者文公以私怨讨卫厉公以公罪讨曹也卫侯之归与曹伯之归一也然卫不书自京师而曹伯自京师者释卫主于责晋而释曹则主于责王室也书法精矣 余氏光曰当时周王拥虚器而已生杀予夺不敢专主观曹人一则请于晋再则请于晋未闻遣一介如周至晋侯许之子臧反曹伯来归则操纵之权尽繇于晋特寄囚于京师假周之名而已王灵不振诸侯纵恣世道之衰重可叹哉】
  【案负刍簒弑法所宜讨而天王不诛此春秋所讥也若余氏光引郭氏说以为操纵由晋于当日情事亦合】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舎如字苕音条公作招章遥上饶二反 苕丘杜注晋地】
  左传【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寜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犫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宻迩仇雠亡而为雠治之何及郤犫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
  【郓杜注鲁西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隋开皇十八年改为郓城县今属山东兖州府济寜州】
  谷梁【执者不舎而舎公所也执者致而不致公在也何其执而辞也犹存公也存意公亦存也公存也】
  集说【陆氏淳曰公羊曰执未有言舎之者言舎之者何仁之也曰在招丘悕矣案经书舎之于苕丘言不在晋都执据实书耳无他义 孙氏复曰沙随之防晋侯既不见公今又执季孙行父舎之于苕丘鲁一不出师而晋再辱于鲁其恶可知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代公执故仁之非也凡国有罪而执其正卿礼也又公羊说公时尚幼则罪非公为罪非公为则正卿当执矣此乃行父致耻于公春秋何故反仁之乎理苟不足仁之则舎于招丘都不如公羊之语也 程子曰寘之于苕丘也 李氏防曰晋执鲁卿三此年行父及昭十三年执季孙意如二十三年执叔孙舎也皆称人者罪晋之私也然就三子论则意如之恶又非二子比也 汪氏克寛曰晋人舎季孙行父于苕丘如秦穆公获晋惠公舎诸灵台】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左传【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
  集说【髙氏闶曰季孙得释将与公皆归故侨如惧罪而出奔 程氏端学曰侨如造衅成公不明之所致也以侨如之恶鲁不即诛于不见公之时至再辱国又不能诛而纵之奔鲁国无政可知也世卿之祸一至于此后世可以鉴此矣】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
  左传【十二月季孙及郤犫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
  集说【孙氏觉曰不书释而书晋大夫与之盟则释之可知矣 髙氏闶曰晋释行父行父自苕丘与郤犫为此盟也 赵氏鹏飞曰公及行父之出于今六月矣君臣久稽于外以侨如之譛而晋责之罪不释也今侨如之譛既败不遂而奔故晋释行父而盟之于扈公至自防归而刺公子偃偃侨如之党也则公之不见与夫行父之执皆侨如之譛明矣春秋之文简而明考其原则情状昭然矣 汪氏克寛曰晋不见公而盟季孙晋人下比之端兆于此矣】
  公至自防
  集说【髙氏闶曰大夫执则致行父不致者公待行父偕归焉举公为重也然公未尝为防而曰至自防者有托焉尔夫沙随之防既不见公伐郑之防又不得与而国之宗卿于是见执公傍徨于外以求自明于晋仅能使侨如见逐季孙受盟而公免于难焉方秋而出尽冬而归始以伐郑出防而不得与乎其事君辱臣执亦国之深耻也及公之归不可以伐郑致故托曰至自防以见公之不与于伐郑也 张氏洽曰君臣同出以君致也伐郑不致而致以防着公之危不在于伐而在于防也 李氏防曰春秋不以本事致者惟此年伐郑至防襄十八年围齐至伐】
  附録左传【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髙国之间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间于卿 晋侯使郤至献楚防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单子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位于七人之下而求揜其上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夏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
  乙酉刺公子偃
  集说【杜氏预曰偃鉏二公子公庶弟 刘氏敞曰不言刺之何刺有罪也其有罪奈何是叔孙侨如之党诸公者也又曰谷梁以为杀无罪非也且以理观之先刺后名是得其罪者先名后刺是不得其罪不讯于羣吏不讯于万民者可知矣 髙氏闶曰公之将行穆姜指偃与鉏曰皆君也鉏尚幼则姜之意在偃也公以是归而刺之然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明言其罪此直云刺者言其罪者着其事实以眀非其罪也不言其罪者刺得其罪也 赵氏鹏飞曰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非其罪也不书其故无以见其非罪故先书戍而后书刺偃之罪于侨如之奔已知其为恶党故直书刺而罪自显春秋之法如此家氏翁曰季孙之执侨如之奔郤犫之盟公子偃之刺春秋备书其事为鲁国隐忧也季孙之执以】
  【鲁贰故其释之也栾范私之行父外交有素矣始与襄仲共谋弑君防叔仲惠伯于死鲁乱贼之亚也今自晋归逞执辱之憾幽君母杀公子鲁之政一出季氏矣 吴氏曰象谋杀舜及舜为天子则封之舜岂不知象之谋杀已哉故孟子以为仁人之于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富贵之此舜所以尽为兄之道而为人伦之至也偃虽为穆姜所指然不过胁公使从己尔未见姜真有废立之谋而偃实有今将之心也今侨如既逐成公当修身齐家以感化其母威权在己则偃虽真有邪谋亦焉所施乃不能制其母而怒其弟竟杀之其视舜之所以处象者为何如也公子者非氏也属也言先公之子也而可杀乎】
  【案先刺后名先儒多从刘氏敞以为得其罪吴氏独责成公失亲爱之道其义尤正盖偃虽有罪而身为介弟尚有议亲之条乃成公不念鞠子哀忿然杀之岂仁人之用心乎故当兼用二说】
  【丁简王十亥二年】十有七年【晋厉七年齐灵八年卫献三年蔡景十八年郑成十一年曹成四年陈成二十五年桓六十三年宋平二年秦景三年楚共十七年吴寿梦十二年】
  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括公作结】
  左传【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卫北宫括救晋侵郑至于髙氏】
  【虚滑杜注晋二邑 髙氏杜注在阳翟西南今禹州即阳翟县也属河南开封府】
  集说【金氏贤曰先儒谓晋命也为他人兴师故书侵以讥之非也卫以与国受霸主之命春秋何讥乎又谓郑背晋犹畏晋之彊岂敢兴师自与晋抗乎亦非也郑之侵晋安知其非受楚之命乎其所以敢兴师者必恃楚之众也观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以备晋及公子婴齐师于首止公子申师于汝上则可见矣】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左传【夏五月郑大子髠顽侯獳为质于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公防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
  【戏童襄九年诸侯盟于戏即比也水经注曰汜水出浮戏之山今汜水县属河南开封府 曲洧杜注今新汲县治曲洧城案汉宣帝神爵三年以许县之汲乡置新汲县以河内有汲故称新汲也金置洧川县今仍之属河南开封府】
  集说【杜氏预曰单襄公王卿士晋未能服郑故假天子威周使二卿防之 髙氏闶曰晋假王命讨郑重以王之二卿士晋主兵先尹单以王命为重也夫晋厉之无道而能数合诸侯力捍彊楚者由假王灵扶义以令天下也 陈氏傅良曰王人未有书二卿者书二卿皆与伐也 汪氏克寛曰成王少子臻食邑于单至襄公世为王卿士】
  附録左传【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唯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柯陵杜注郑西地】
  左传【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
  谷梁【柯陵之盟谋复伐郑也】
  集说【陆氏淳曰不重言诸侯讥尹单与盟 程子曰诸侯同病楚也 苏氏辙曰书同盟郑叛也齐晋之盛天子之大夫防而不盟尊周也柯陵之防尹子单子始与诸侯之盟自是习以为常非礼也 陈氏傅良曰狄泉之盟讳王子虎于是不讳曷为不讳防伐未有书王人者唯厉公特书之防盟不足讳焉尔 薛氏季宣曰前此征伐未尝出王官也未尝盟卿士也去年王官出今年卿士盟三伐郑而郑不服无益于事徒以为乱而已 张氏洽曰晋厉公愤郑之不服而假同盟之礼以约束诸侯然不知其无益于郑之叛而自取盟王官之罪 李氏防曰王臣与盟而书同者三柯陵尹单鸡泽单子平丘刘子也诸侯要言以不信加王官失正甚矣春秋不重言诸侯所以见二子之与盟也至于书同则同外楚而已不为尹单刘子而书同也】
  秋公至自防
  左传【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
  集说【吴氏澂曰方欲声郑之罪以致伐而楚救己至诸侯畏楚而还未尝得致伐也故不以伐致而以防致 李氏防曰此条伐后而盟故以防至此即谷梁二事偶则以后事致之例也与襄十一年伐郑防萧鱼至防定四年侵楚盟皋鼬至防书法同而谷梁于此乃曰不至自伐郑者公不周乎伐郑也解者曰周信也公遏诸侯为此盟尔意不欲更伐郑是自违前例为此无据之言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左传【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防衣乘辇而入于闳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乆不出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防髙鲍处守及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髙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髙弱以卢叛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初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
  集说【王氏葆日无咎身为卿佐而不能谋国正君以致疑间至于见逐亦不为无罪矣故书奔无异文 赵氏鹏飞曰髙国崔鲍皆齐之彊臣也非争政不胜而奔则诡谋暴露而出决非善之者故今年髙氏奔而明年国氏诛其故可知矣】
  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然则郊曷用郊用正月上辛或曰用然后郊】谷梁【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备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
  胡传【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者也故特曰用郊用者不宜用也】
  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郊春事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今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 李氏防曰春秋书用有用币用牲用田赋用鄫子用致夫人皆不宜用之文 赵氏鹏飞曰成公七年盖尝卜之而不从乃免十年又尝卜之五卜不从而遂不郊今惧卜而不从则不得郊故不复卜而直用之圣人书曰用郊盖前乎此未尝用也至定哀之郊则不复书用 吴氏曰九月乃夏时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彊用其礼焉故曰用非时之甚不敬之大也 程氏端学曰九月用郊刘氏以用为用人以祭彼见邾人执鄫子用之故以凡称用者皆用人也殊不知邾用鄫子上言执又言鄫子故知其用为用人今但言用郊则与用致夫人大夫宗妇觌用币用牲用田赋用币于社何以异哉】
  【案刘氏敞以用郊为用人非也昭十年季平子始用人于亳社若此年用人则昭十年不应言始矣邾用鄫子楚用蔡世子皆执获雠敌以快意于山川成公之时未尝执获雠敌之人也岂有杀无罪以祭上帝者哉此理之必不可信者矣胡传曰六畜不相为用况敢用人乎胡氏宁亦云其意皆以为人不可用而不知成公之用郊实未尝用人也故为辨之如此】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防乙耕反】
  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将伐郑 薛氏季宣曰伐秦之役公如京师故以郤锜乞师起事之端伐郑三出卿士而起之以栾黡荀防之使明诸侯之不以王命防且书王师之重犹役于诸侯也】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左传【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
  谷梁【言公不背柯陵之盟也】
  集说【孙氏复曰郑与楚比周晋厉三假王命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服伯国不振可知也 赵氏鹏飞曰晋三伐郑皆以王师冠之王威岂能摄楚而服郑哉徒假之以致诸侯之师也然三伐郑而郑不归亦足以见力之不足恃矣而晋厉不能内修德以来之徒极其忿而不置郑卒不服晋亦以乱身陷不测攘外而不治内吁可戒哉 李氏防曰晋自鄢陵以后兵威非不振霸事非不举而郑卒不服者以厉公无服人之徳也 姚氏舜牧日晋三假王命伐郑矣郑卒不服似无可书者春秋屡书于册辞繁而不杀何也当时楚势甚张且挟郑为援睥眤列国若无人焉不有晋厉假王灵以薄伐不知其凭陵列国当何如者此虽伐郑不服不犹愈纵彼肆行直入而莫之忌耶所恨者晋厉无德以服众不能迄成攘楚之功尔然春秋但书晋之伐不书楚之救则其意未尝不与晋也】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左传【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
  【汝上汝水出汝州鲁山县成十六年楚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国语齐桓公伐楚济汝逾方城则汝上盖郑楚之界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围畏楚救不成围而还 赵氏鹏飞曰公从伐郑者三而两至自防盖无功以告庙徒以防至也今之伐又何功之有乃至自伐何耶前此二伐非乞师而徃则其反也亦不以师行而告今之伐以乞师而防则其反也不得不以伐告焉用是知圣人之书至从告庙为得其实 汪氏克寛曰王官下临诸侯景从以却已败之楚服懐贰之郑宜若振槁然夏伐郑楚师至而诸侯还冬伐郑楚师至而诸侯还望风却走何哉盖厉公既胜鄢陵骄佚放恣黩于用武慢于尊王是以诸侯无同心戮力之诚郑不畏而楚复肆非列国之力有不足盖厉公之徳有歉尔有嗣霸之资而以无道行之惜哉】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貍力之反脤市轸反公作轸谷作蜃 貍脤杜注阙】左传【初声伯梦渉洹或与己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懐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懐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
  【洹杜注洹水出汲郡林虑县今林县西北林虑山即洹水所出也属河南彰徳府】
  集说【赵氏匡曰是月也无壬申书壬申误也 陆氏淳曰谷梁曰致君而后録臣案春秋编年月之书一例以先后书之且言卿卒后言公至皆据实事何伤教意 刘氏敞曰公羊曰非此月日也待君命然后卒大夫非也君之许婴齐为大夫固在前矣君至而后明之尔然则卒婴齐当在致公之前无疑也若以婴齐反未至故不得以大夫卒之者婴齐之卒竟未为大夫则婴齐终不合卒无为但移卒于致公之后也若以公许之则成大夫矣先公未至卒之何伤乎假令国人未知公命不録其卒公后告之乃追録其卒既追録之固应在致公之前明公之许之为大夫也固在前尔岂不可乎又公孙敖卒于齐彼不待公命何为卒之哉 苏氏辙曰婴齐从于伐郑还而道卒大夫卒不地其地在外也案下十二月丁巳朔则壬申非十一月失之矣】
  附録左传【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
  【清杜注阳平乐平县今山东青州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貜俱缚反且子余反】
  集説【汪氏克寛曰定公也在位四十年子牼嗣是为宣公】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左传【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而嬖于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犫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己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栾书使孙周见之公使觇之信遂怨郤至厉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郤至奉豕寺人孟张夺之郤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余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逼敌多怨有庸公曰然郤氏闻之郤锜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君实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后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结袵而伪讼者三郤将谋于榭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胥童以甲刼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御奸以徳御轨以刑不施而杀不可谓徳臣偪而不讨不可谓刑徳刑不立奸轨并至臣请行遂出奔狄公使辞于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虽死敢忘君徳乃皆归公使胥童为卿公游于匠丽氏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匄士匄辞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谷梁【自祸于是始矣】
  集说【孙氏复曰君之卿佐是谓股肱厉公不道一日而杀三卿此自祸之道也谁与处矣故列数之以着其恶 张氏洽曰郤氏虽多怨既为大夫则君之股肱也厉公不正其有罪无罪而用嬖幸胥童长鱼矫之计一朝杀三卿又刼栾书中行偃能无及乎此春秋所以列书而深罪之也 王氏锡爵曰胜则骄骄则滛侈而生乱范文子所谓外宁而内忧也】
  楚人灭舒庸
  左传【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道吴人围巢伐驾围厘虺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櫜师袭舒庸灭之巢驾厘虺杜注楚四邑今俱在江南庐州府境】
  附録左传【闰月乙卯晦栾书中行偃杀胥童民不与郤氏胥童道君为乱故皆书曰晋杀其大夫】
  【戊简王十子三年】十有八年【晋厉八年齐灵九年卫献四年蔡景十九年郑成十二年曹成五年陈成二十六年桓六十四年宋平三年秦景四年楚共十八年吴寿梦十三年】
  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集说【苏氏辙曰胥童厉公之嬖臣也与厉公谋杀三郤又执栾书中行偃将杀之公不许公使胥童为卿书偃既执厉公乃先杀童童虽道君为乱然书偃自是以弑君故称国以杀 髙氏闶曰宋督杀孔父而弑殇公春秋书及其大夫书偃杀胥童而弑厉公而书晋杀其大夫盖孔父忠于殇公者也胥童嬖于厉公者也嬖臣道君为不道亡其身以及其君故春秋两治之以为万世戒 家氏翁曰三郤之死晋厉杀之也胥童之死书偃杀之也春秋一以国杀为文着胥童道君作难而其君由是以殒童亦晋国之罪人也人臣与君俱死于难是之谓死节胥童与厉公先后死春秋繋之国杀为其有当诛之罪也使童大节可録则必用孔父牧息之例继其君而书死矣】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左传【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乘使荀防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从君神之所福也对曰羣臣之愿也敢不唯命是听庚午盟而入馆于伯子同氏辛已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
  集说【朱子曰文定之意盖以为栾书执国之政而厉公无道如此亦不得坐视为书之计厉公可废而不可弑也张洽言传中全不是此意曰文定既以为当如此作传虽不可明言岂不可微示其意乎今累数百言而其意絶不可晓是亦拙于传经者也陈氏傅良曰弑不言故弑而言故有自来者矣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晋杀其大夫胥童晋弑其君州蒲蔡杀其大夫公子驷蔡放其大夫公孙猎盗杀蔡侯申春秋书弑未有详于此者也 黄氏仲炎曰晋厉公嗣霸数年之间北挫狄于交刚西败秦于麻隧南破楚于鄢陵威名震赫逺过前代而卒以骄侈失德致杀身乱国之祸此可为万世永戒矣 李氏廉曰晋伯在灵成景厉之世其权卑于列国矣楚庄乗晋之衰其事进乎方伯矣然春秋书伯在晋不在楚者存晋国也自文六年尽成十八年凡四十九年为灵成景厉之继霸李氏曰灵公政堕柄分无抗伯业之志成公力弱事浅无伯诸侯之权景公心劳谋舛无驭天下之略厉公外彊中干无服人心之道四君虽执夏盟非复文襄之旧矣灵公以少主莅彊卿上骄下肆楚始争郑盖将尝试晋政于是有狼渊之师此非细故也而救郑之役止书晋人卫郑欲介鲁以求通盖未忘晋徳于是为沓棐之防此闗大势也而新城之盟晋侯不出扈之盟曰讨齐难扈之防曰平宋难盖君臣之大伦人道之不可废此岂常变也或求赂以免或无功而还方且沉溺晏安厚敛以雕墙轻杀以愎諌欲不亡得乎故曰无抗伯业之志也成公若有其志矣内难甫靖履国未长四年而后始出偏师以侵陈黒壤与扈二防仅能再合列国而已黒壤以服郑扈以服陈亦庶几改物也然始之不能有为者凡数年外而楚人三嵗三伐郑晋无攘却之谋内而郑子家弑君晋无讨贼之刑诸侯何所观焉故曰无主诸侯之权也景公若能收其权矣规模失序徒勤诸侯不能首合与国大修同盟以治即异之党使楚人得号令于辰陵乃且亟防櫕函是孰缓孰急也不能谋少西氏之逆以诛陈之恶使楚得行方伯之事方且修房帷一笑之憾兴大师以伐齐是孰重孰轻也不能统一六师搜缮卒乘以一矢遗楚使邲不振旅为列国羞乃伐廧咎如灭赤狄哆然言功是孰害孰利也虫牢马陵于蒲晚年三防竟莫驾楚故曰无驭天下之略也厉公若有其略矣徳薄而多大功虑浅而数得志观厉公不特纯以汰心行之亦假义饰誉者也归于京师而后正曹负刍之罪请于王官而后进驾郑之威此类可欺世自掩矣晋之所忌曰楚曰吴曰秦曰狄厉公自交刚败狄而狄服防京师伐秦而秦恐战鄢陵胜楚而楚弱防钟离通吴则吴成四邻无衅而诸侯反贰是以沙随辱鲁犹未快也而求多季孙柯陵伐郑犹未已也而再厪单子诸侯无患而萧墙反危是以三郤之诛成而匠丽之难萌故曰无服人心之道也 汪氏克寛曰晋人立襄公少子防之孙周是为悼公】
  【案称国以弑谷梁以为君恶甚胡传以为畧之诸儒多主其说谓君为一国所共疾则与众弑之所以分其恶于众也夫春秋之作将以立臣子之防岂有为乱贼分恶者伤教害义安可训乎考十二公之编君无道而被弑者多矣以晋论之灵与厉相去不逺而灵则书盾厉则称国何也盖穿弑灵公时则有董狐之直笔赵盾遂受恶而不辞今书弑厉公史笔未必如董狐书亦未必受恶其赴吿于列国必有所以诿其罪者鲁之旧史从其所赴而书之矣春秋不与其诿也故书曰晋弑其君使天下后世考其被弑之实而真凶不得以漏网此圣人之特笔也详见文十六年宋人弑君下】
  齐杀其大夫国佐
  左传【齐为庆氏之难故甲申晦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国弱来奔王湫奔莱庆封为大夫庆佐为司宼旣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礼也】
  集说【苏氏辙曰佐虽以专杀叛君为罪然其咎发于庆克齐人右庆氏而杀佐故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许氏翰曰庆克作慝浊乱中闺譛害大臣不诛不诘使国佐无所发其忠愤起而杀之顾为俱靡而已于是因以为国佐罪 张氏洽曰无咎奔于去年之秋而鲍牵刖齐灵可以省母之言是非矣国佐叛而后复之意灵公非不知国佐之直与庆克之内乱于宫闻也卒杀国佐则灵公之知又下鲁成数等矣保奸如此因庆克以成庆封党贼之祸庆封逐而政归于陈氏皆灵公蔽塞聪明所致也国佐不能见几而去以邑叛君又仕危乱之朝身死宫闱非不幸矣家氏翁曰齐灵不能防闲其母又受母譛戮高国不君甚矣国佐不忍一旦之忿诛庆克据卢以抗君不得谓之非叛矣然其心则为其君正家法可悯也故春秋以累上书 李氏廉曰此为齐崔庆専国之始事也】
  附録左传【二月乙酉朔晋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施舎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欲无犯时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使士渥浊为太傅使修范武子之法右行辛为司空使修士蒍之法弁纠御戎校正属焉使训诸御知义荀賔为右司士属焉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张老为候奄铎遏宼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马使训卒乗亲以听命程郑为乗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也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徳师不陵正旅不逼师民无谤言所以复霸也】
  集说【朱子曰晋悼公甚次第他才大叚高观当初人去周迎他时只十四嵗他说几句话便乖便有操有纵才归晋做得便别当时厉公恁地做得狼当被人撺掇胡乱杀了晋室大叚费力及悼公归来不知如何便被他做得恁地好恰如久雨积隂忽遇天晴光景便别赫然为之一新问胜桓文否曰尽胜但桓文是白地做起来悼公是现成基址】
  公如晋
  左传【公如晋朝嗣君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彭城杜注宋邑今彭城县项羽都此谓之西楚晋立徐州唐宋元沿革不一明初复为徐州今直江南省】
  左传【夏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防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鱼府焉以三百乗戍之而还书曰复入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以恶曰复入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徳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収吾憎使賛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
  【朝郏杜注宋地当在夏邑境 城郜杜注宋地当在徐州萧县界 幽丘杜注宋地当在萧县界夷庚杜注吴晋往来之要道】
  胡传【此伐宋以纳鱼石其不曰纳宋鱼石于彭城何也刘敞曰不与纳也诸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诸侯世也大夫失位诸侯纳之非正也大夫不世也诸侯托于诸侯礼也大夫托于诸侯非礼也其言复入者已絶而复入恶之甚者宋鱼石晋栾盈是矣】
  集说【胡氏宁曰孙林父宋辰赵鞅荀寅皆据外邑以自保故书叛鱼石栾盈将以乱国故书复入陈氏傅良曰奔大夫复不书庄闵以上有书归若入者矣则皆不书奔者也奔而言归自卫元咺始咺讼其君者也虽然归犹言自也若宋鱼石晋栾盈是贼而已矣故鱼石不言自楚栾盈不言自齐 李氏亷曰经书复入者止鱼石栾盈大夫无继世故称复者已絶之辞称入者甚逆之辞 汪氏克寛曰诸侯失国而诸侯纳之春秋皆不书惟书纳顿子纳北燕伯讥纳者之非正也况纳大夫乎楚庄纳宁行父于陈使之复为大夫春秋犹讥之况纳叛臣而据地以逼其君乎书伐书复入而不言纳见鱼石之复入由楚郑之伐也 余氏光曰楚与郑伐宋取彭城置宋亡臣而以三百乗戍之塞吴晋交通之路】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传【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集说【许氏翰曰公朝始至而聘使继至晋悼之下诸侯肃矣此列国之所以睦而叛国之所以服也】
  秋伯来朝
  左传【秋祀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昏】
  附録左传【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老佐卒焉】
  八月邾子来朝
  左传【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成公末年邾相继来朝盖皆谋从晋耳 季氏本曰杞邾相继来朝盖晋悼公初立尤厚于鲁故二君来修旧好欲依附鲁耳】
  筑鹿囿
  左传【筑鹿囿书不时也】
  公羊【何以书讥何讥尔有囿矣又为也】
  谷梁【筑不志此其志何也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集说【孙氏觉曰春秋兴作皆书虽城池之固门廐之急无遗焉重民力也况耳目之翫一身之娱哉许氏翰曰大夫擅国威权日去而公务自娱于鸟兽草木是谓冥豫在上何可长也 高氏闶曰前此】
  【未有书筑囿者是后昭九年筑郎囿定十三年筑蛇渊囿人君之示子孙也可不谨哉 家氏翁曰成公之世内有彊家肘腋之虞外有晋楚莫适所从而犹筑囿从畋无怪公室日卑也 李氏亷曰筑囿三始于此年成公自朝晋而归士匄来聘杞邾交朝盖晋悼之初欲亲鲁以成伯业故致此耳而成公遽自以为安肆意于苑囿之乐所谓国家闲暇及是时般乐怠傲者也 汪氏克寛曰古之圣王台池园囿与民同乐今筑墙为囿为阱于国中以厉民此岂君人者之心乎】
  己丑公薨于路寝
  左传【己丑公薨于路寝言道也】
  谷梁【路寝正也男子不絶妇人之手以齐终也】
  集说【李氏防曰成公在位十有八年自鞍战以后汶阳未归之前鲁事晋甚谨自汶阳归齐之后鲁之于晋嫌隙已生然方其事晋也东雠于齐南屈于楚丘甲作而兵政变四卿将而公室弱鲁已无一事之可取矣及其得罪于晋也防葬而见止来聘而及盟沙随困苕丘执而辱于外侨如谗夫人失德而乱于内鲁自隐公以来未有如是者也及其末年幸悼公之兴国家无事而又一时诸臣如季文子孟献子子叔声伯臧宣叔臧武仲皆贤智之资故能维持协賛以绥内难不然鲁盖不可为矣】
  冬楚人郑人侵宋
  左传【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疆自宋始矣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
  【靡角杜注宋地】
  集说【李氏防曰齐桓霸业始于平宋乱晋文霸业始于释宋围悼公霸业又始于彭城之救宋故曰成伯安疆自宋始矣前则楚郑皆称爵而书伐今则楚郑皆称人而书侵晋之势渐盛而楚之势渐衰矣汪氏克寛曰前书楚郑伐宋鱼石入彭城此书楚郑侵宋而不曰救彭城彭城不可救也比事考之党】
  【叛臣之迹见矣荆楚不足责也郑何崇奸甚乎故特贬而人之序郑于楚下以着其恶然晋悼公一出师而楚师还异于楚师至而诸侯亟还者矣】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鲂音房公作彭经书乞师止此】
  左传【晋士鲂来乞师季文子问师数于臧武仲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军如伐郑可也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
  集说【许氏翰曰悼公复兴伯业而乞师以救宋犹遵厉公故事元年而后遂无乞师则召兵而已矣】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杼直吕反虚起居反朾他丁反虚朾杜注阙或云即宋之虚也】
  左传【十二月孟献子防于虚朾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孟献子请于诸侯而先归防葬】
  集说【许氏翰曰襄公不防在丧故也悼公所以仁诸侯也 高氏闶曰诸侯师至而楚郑之师已退故宋人辞诸侯而请其师以围彭城而先为此盟也陈氏傅良曰崔杼尝奔卫不言归其再见何齐纳以为大夫也向也曰崔氏今曰崔杼则已为大夫也前年逐高无咎今年杀国佐而杼当国已而杀高厚齐无世臣矣于是伐莒伐鲁皆杼帅师焉而后弑齐之祸灵公为之也 家氏翁曰楚伐宋纳鱼石复侵宋间晋难也悼防师虽未战足以伐楚人之谋书同盟言诸侯同欲也 李氏亷曰晋悼公同盟四虚朾鸡泽戏亳城北 汪氏克寛曰诸侯同心惧楚而谋救宋故书同盟】
  丁未葬我君成公
  左传【丁未葬我君成公书顺也】
  集说【杜氏预曰薨于路寝五月而葬国家安靖世适承嗣故曰书顺】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五
  襄公
  集说【杨氏士勋曰鲁世家襄公名午成公之子定姒所生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已简王十丑四年】元年【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卫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吴寿梦十四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谷梁【继正即位正也】
  集说【孔氏颖达曰九年传曰防于沙随之嵗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知于是公年四嵗】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传【春己亥围宋彭城非宋地追书也于是为宋计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谓之宋志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齐人不防彭城晋人以为讨二月齐太子光为质于晋瓠丘杜注晋地河东东垣县东南有壶丘案壶丘亦曰阳壶寰宇志曰古阳壶城南临大河今绛州垣曲县东南阳壶城是也属山西平阳府】
  胡传【案左氏曰非宋地追书也然则书围彭城者鲁史旧文也曰围宋彭城者仲尼亲笔也楚已取】
  【彭城封鱼石戍之三百乘矣则曷为繋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虽专其地君子不登叛人所以正疆域固封守谨王度也】
  集说【杜氏预曰鲁与谋于虚朾而书防者禀命霸主非匹敌故 陆氏淳曰公羊曰不与楚专封也赵子曰案此是楚取彭城令鱼石守之耳岂名封国乎谷梁曰繋彭城于宋者不与鱼石正也赵子曰与叛臣岂疑其为正哉意不应如此 刘氏敞曰楚为不道奬乱助恶使臣叛其君春秋所恶也虽得其地春秋不与也凡诸侯受封于天子固有常分彊者不得独兼弱者不得独失有王者作彊者将损之弱者将益之故宋虽失彭城犹未为非宋也彭城言宋大鼎言郜齐寳言卫取非其所有据非其所安可不戒哉 师氏协曰苟书彭城而不书宋则无以见鱼石之不臣楚子之奬乱与夫诸侯讨叛之功矣 孙氏觉曰蒯聩出奔七年于外矣卫侯元卒而辄已立为君于蒯聩之纳也必曰世子蒯聩若曰是乃世子也辄安得为君乎彭城已入于楚而以之居鱼石矣于其围之必曰宋彭城若曰彭城乃宋邑鱼石安得受之于楚乎 张氏洽曰案楚已取彭城封鱼石今彭城非复宋地尚系之宋传曰诸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 赵氏鹏飞曰伐叛讨逆霸主之事也悼公之兴首合诸侯之大夫为宋围彭城讨鱼石得其职矣宜列国和防而愿奉其役也然鱼石之在彭城实楚置之以逼宋前年伐宋取彭城也则彭城非宋之有乆矣圣人书之必系之宋者正名定分如鼎取于宋必系之郜名分正则天下定此春秋之教也齐国夏卫石曼姑围戚不系之卫而此围彭城必系之宋何也盖围戚者围蒯聩也蒯聩虽见黜于父实卫之世子非叛人也则戚固其邑矣何必繋之卫哉彭城为楚所夺以封其叛人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是其邑本宋邑也故必繋之宋焉予夺之义于是甚明观乎此而知圣人重名分也 家氏翁曰书诸侯之大夫围宋彭城褒之也为宋围彭城同盟之义也 季氏本曰鱼石倚楚为援据邑要君非人臣之礼晋侯始起即合诸侯讨之可谓急于为义矣 黄氏正宪曰晋悼初政励精韩厥当国善谋重以楚党逆臣为恶故冬防虚朾春围彭城而鲁襄甫即位仲孙蔑即称师助义可不谓贤大夫哉北方积衰之世实頼此复振矣】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厥公作屈鄫公作合 鄫杜注郑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
  左传【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
  【洧上杜注洧水出密县东南至长平入颍长平在今西华县属河南开封府】
  胡传【楚人释君而臣是助事已悖矣晋于是乎降彭城以鱼石等归遂伐郑而诸侯次于鄫此皆放于义而行者也书楚子辛救郑而经不书者郑无可救之善楚不得有能救之名经所以削之不言救也】
  集说【苏氏辙曰诸侯之师防晋伐郑故次于鄫以待之 髙氏闶曰晋以韩厥已足以当郑不欲重勤东诸侯之师故使次于鄫以震郑心且备楚师之出也 赵氏鹏飞曰伯主之伐郑者屡矣必连诸候之师扼之非以郑之彊大也畏楚也使郑外无楚援则偏师可以入其郛何以多为今晋之图郑亦可谓有谋矣以韩厥独攻其前以五国之兵援其后楚兵不出则一韩厥足以夺郑而有余楚兵出则五国之师足以鬭楚而不慑此皆所以谨用诸侯而不忍轻鬭其民也故圣人书伐书次美其得问罪之举説者徒见楚师侵宋乃曰次于鄫以救宋且楚至秋而后侵宋岂于此先次而豫救之不原所书之序矣况鄫郑地也岂次于郑而救宋耶不足据也 戴氏溪曰韩厥身伐郑而诸侯不与焉亦见悼公图伯之初使大夫身亲其劳不敢勤诸侯之师也 汪氏克寛曰郑弃北方而从荆蛮助叛臣以逼其君皆非义也晋悼公既禽五大夫于是伐郑以讨其从楚纳鱼石之罪然不重勤诸侯而使韩厥以偏师伐之皆合于义者也又曰自鄢陵之战楚子救郑楚子重救郑楚公子申救郑皆不书义与此同又曰齐桓伐楚次于陉不欲速战以胜楚晋悼伐郑而使诸侯之师次于鄫不欲速围以虐郑皆霸者不轻用兵而重民命之意也故文定传曰伐而书次其次为善 罗氏喻义曰次止也料前军能独当郑诸侯之师且止晋悼举止安闲同符齐桓伯亦有真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左传【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吕留杜注二县今属彭城郡案吕县留县汉属楚国后汉及晋属彭城国泗水至吕城积石为梁故曰吕梁徐州北五十里有吕梁城水经注济水过沛县东北又东南过留县北汉张良遇汉髙祖于留即此地也吕县隋废留县唐废今俱在徐州境犬丘杜注谯国酂县东北有犬丘城迂回疑案犬丘地不近郑故杜以为疑然是时楚方侵宋取吕留郑盖为楚取也今河南归徳府永城县西北三十里有太丘集】
  集说【孙氏复曰楚师侵宋所以救郑也 髙氏闶曰不敢敌诸侯之师而侵宋者盖攻其所必救也以其无名加兵故书曰侵 家氏铉翁曰楚纳宋之叛人晋以诸侯之师克彭城执五叛以归楚不知自反以兵加宋将以雪耻耻益甚焉 汪氏克寛曰楚愤宋之复彭城且欲援郑而退诸侯之师故复释憾于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
  集说【杜氏预曰辛酉九月十五日】
  邾子来朝
  左传【九月邾子来朝礼也】
  集说【杨氏士勋曰世本及左传邾宣公也 季氏本曰邾子去年朝鲁今襄公新立故复来朝以贺之】
  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左传【冬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
  集说【杜氏预曰冬者十月初王讣未至故传善之范氏寗曰王崩讣未至皆未闻丧故各得行朝聘之礼 徐氏彦曰天王崩而四国得行朝聘者杜氏云辛酉九月十五冬者十月初也四国行朝聘之时王之讣告未至于鲁 杨氏士勋曰知王崩讣未至者礼诸侯为天子斩衰若其闻丧岂天子以九月崩当月即邾子来朝冬初即晋卫来聘鲁是有礼之国焉得受之明知讣未至故各得行朝聘之礼也犹如襄二十九年吴子余祭五月所弑讣未至鲁故季札以六月至鲁仍行聘事亦此类也若然经书九月天王崩者讣虽在十月之末告以九月崩尔 苏氏辙曰九月王崩十月讣未至于诸侯故虽不废朝聘不为非礼 李氏廉曰三国之朝聘胡氏本泰山孙氏说贬之然谷注及公羊防皆同杜氏说葢如胡氏说则此条当与虫牢同讥但虫牢明书己酉己丑相去四十日讣告之及必矣胡氏得之此则下无日未有以辨其久近且三传皆无贬文恐杜说亦可取】
  【案三国朝聘左氏皆以为礼杜氏预释之曰王讣未至也公谷俱不发传而范氏寗徐氏彦杨氏士勋咸主杜氏葢按日而稽之非臆度也胡必以为讣告已及恐无所据今从左氏】
  【庚灵王寅元年】二年【晋悼二年齐灵十一年卫献六年蔡景二十一年郑成十四年曹成七年陈成二十八年桓六十六年宋平五年秦景六年楚共二十年吴寿梦十五年】
  春王正月葬简王
  集说【杜氏预曰五月而速】
  郑师伐宋
  左传【春郑师侵宋楚令也】
  集说【许氏翰曰书伐宋者积郑之疚】
  附录左传【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左传【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飬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季孙于是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偕】
  集説【孙氏复曰成公夫人 家氏翁曰齐姜襄公嫡母也与定姒竝书卒而嫡妾之分见矣】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睔古囷反】
  左传【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免寡人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
  集说【杜氏预曰未与襄同盟而赴以名庚辰七月九日书六月经误 孔氏颖达曰经云六月庚辰郑伯睔卒传言七月庚辰郑伯睔卒经传必有误者杜以长厯校之此年六月壬寅朔其月无庚辰七月壬申朔九日得庚辰则传与厯合知传是而经误也高氏闶曰不书者以成公附楚故诸侯不防也】
  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左传【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集说【杜氏预曰晋伐丧非礼宋虽非卿师重故叙卫上 刘氏敞曰谷梁曰其曰卫殖如是而称于前事也说者曰初卫侯速卒郑人侵之故举甯殖之报以明称其前事皆非也将尊师少书将例然也何至于此独为异乎孔子曰以直报怨以徳报徳若人伐己丧已亦伐人丧是以怨报怨也岂以直报怨者乎春秋岂为是书之哉 孙氏觉曰晋宋称师将卑师众也殖书名将尊师少也 张氏洽曰士匄侵齐闻丧而还春秋与之则兹伐丧之罪不待贬而见矣 家氏翁曰乗郑丧而侵之失盟主之道矣】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左传【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惟寡君頼之】
  集说【王氏葆曰诸侯之大夫专防以谋郑政在大夫也】
  己丑我小君齐姜
  左传【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召莱子莱子不防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
  【东阳杜注齐境上邑今东阳城在山东青州府临朐县东】
  集说【杜氏预曰齐諡也三月而葬速 陈氏岳曰穆姜有美槚颂琴文子取之以葬公羊不知妇先姑薨故疑之也】
  叔孙豹如宋
  左传【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集说【孙氏复曰叔孙豹侨如弟 赵氏鹏飞曰叔氏自公孙兹叔孙得臣再世为卿至叔孙侨如其横滋甚诡谋一败匍匐奔齐叔孙之党沮矣今襄公即位幼未能君盟防征伐専于仲孙蔑蔑孟氏也季文子为正卿而实耄矣故叔氏复出而任聘问之事将以渐而干政也】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左传【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集説【赵氏匡曰公羊曰不书取讳也案夫子増损经文以示义覩文见义何讳之为 陆氏淳曰赵氏云不书取许其城也又曰淳闻于师曰诸侯之大夫取他国之邑相与城之非正也城虎牢可以安列国息征伐故圣人许之而不繋于郑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内郑也非也郑不服晋诸侯伐之可谓外之矣反谓内之乎 苏氏辙曰郑久从楚诸侯嵗为之兴师于是城虎牢以偪之明年而郑受盟 沈氏棐曰不言伐取且不繋之郑皆所以与晋也 张氏洽曰彭城非宋有也伯主为宋讨则繋之宋虎牢郑地也以伯主当讨郑而不繋之郑皆春秋明王制以示予夺之正也 吕氏大圭曰楚丘不言卫縁陵不言皆是卫不能有之而齐桓城之尔然则城虎牢亦郑不能有而诸侯城之 赵氏鹏飞曰安一国之功小安天下之功大安一国者以一国之辞书之围宋彭城是也安天下者以天下之辞书之遂城虎牢是也围宋彭城为宋治叛臣尔其利不及天下故系之宋遂城虎牢天下均防其安非郑所得専也故不系之郑晋楚争郑五十年矣乍叛乍服惟彊是依郑成一叛入楚晋厉败之于鄢陵三合诸侯征之而不反葢郑入楚则楚兵将横行于宋卫之郊天下诸侯为之不寜今晋悼之兴规规然求所以得郑之防诸大夫谋城虎牢以偪之虎牢既非郑有郑何恃以抗列国哉故兵出虎牢则直指郑郊非特郑无所恃楚失之盖亦恐矣故鸡泽之盟郑不伐而至八国之君同涖是盟而天下无兵车之役者凡六年则虎牢之城诚有功于天下也此圣人所以不繋之郑欤 郑氏玉曰遂者继事之辞防毕而城之也前防于戚孟献子已有是谋知武子未敢専于是归告晋侯言之于齐帅诸国而举是役非大夫之専事也 汪氏克寛曰自平王东迁郑武公入为卿士王赐之虎牢以东后失其地郑厉公纳惠王而王复与之焉然齐桓之霸说申侯而与之虎牢则固未尝以虎牢为北方之轻重也迨悼公之霸则近楚防国若江黄庸六蓼羣舒之类吞噬靡遗列国诸侯若陈若蔡若许亦已服役于楚夷于属县而郑以王室懿亲畿内大国又屈而从楚苟非阨虎牢之险以制其弃同即异之心则楚将越郑而东蹂躏北方之境矣故虎牢之城不系于郑也 陈氏际泰曰城虎牢所以扼楚亦所以制郑未几而为鸡泽之盟盖三驾而楚不争郑不叛虎牢之城亦预有力也夫】
  【案郑方坚于从楚孟献子请城虎牢以偪之所以扼郑之吭而使之不得南向也攘楚服郑实关天下之大计故不书城郑虎牢况是时晋已取之非复郑之所有自不得仍繋之于郑也胡传责郑不能守恐于经防未合夫春秋内晋而外楚岂欲郑守险以拒晋乎张氏洽谓霸主讨不服之国地非郑所得私家氏翁谓郑辱天子之封守罪当削皆非笃论】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左传【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杀之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集说【刘氏敞曰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申之累上奈何婴齐也壬夫也申也三人者执楚国之政公子申贿而専婴齐壬夫畏其偪也而杀之是君与臣同国之道也 苏氏辙曰申罪不至死而楚人杀之故称国以杀 髙氏闶曰晋城虎牢有以胜楚矣楚无所归咎而杀其用事之臣】
  【辛灵王卯二年】三年【晋悼三年齐灵十二年卫献七年蔡景二十二年郑僖公髠顽元年曹成八年陈成二十九年杞桓六十七年宋平六年秦景七年楚共二十一年吴寿梦十六年】
  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吴楚争彊自此始】
  左传【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鸠兹杜注吴邑在丹阳芜湖县东今芜湖县东四十里有鸠兹港是也属江南太平府 衡山杜注在吴兴府乌程县南案乌程乃湖州府附郭县也去芜湖甚逺今太平府当涂县东北六十里有横山似为近之】
  集说【许氏翰曰国政失御大臣相残又外结吴怨而内与晋雠此共王之所以不振也 髙氏闶曰楚始志伐吴吴与钟离之防故也楚自鄢陵之败其势稍屈畏诸侯幷力谋之而吴乘其间故先伐吴以张其势 李氏廉曰经书楚君大夫之伐呉七始于此】
  公如晋
  左传【公如晋始朝也】
  集说【髙氏闶曰童子侯不朝王盖不可接以成人之礼也岂可反朝同列乎】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樗敕居反 长樗孔氏颖达曰近城之地】左传【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
  集说【杜氏预曰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外 孔氏颖达曰文三年公如晋公及晋侯盟盟不书地在晋都也此时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长樗盖近城之地盟讫还入于晋故公归书曰公至自晋也文三年盟于晋都此盟出城外者出与不出皆由晋侯意耳此或是悼公谦以待人不敢使国君就已出盟于外若似相就然故出城也 苏氏辙曰礼诸侯不亲盟于他国成二年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三年虽改盟而犹盟于其国亦非礼也晋悼公修礼于诸侯故去其国而与公盟于长樗礼也 高氏闶曰出国都以与公盟此悼公之敬也 张氏洽曰孟献子鲁之贤大夫尚不知君臣之义以相其君所谓不知先立乎其大者春秋诸贤之同病也 家氏翁曰不于国都而盟于外谦也鲁君童穉之年晋悼勤于用礼书以美之 李氏廉曰此正与鲁及向戌盟于刘同意盖鲁亦敬向戌特出而与之盟也襄如晋五始于此年 汪氏克寛曰鲁君朝晋而盟者四文公有三焉晋襄首以阳处父盟公明年又要公盟于国都灵公亦与公盟于其国惟此年晋悼公特去国都而与公盟长樗有以见襄灵之倨而悼公之谦宜悼公之能复伯也】
  公至自晋
  集说【杜氏预曰不以长樗至本非防 程氏端学曰盟于长樗而至自晋者盖公如晋则朝晋矣长樗之盟乃朝后之事故东莱吕氏曰本谋如晋而以如晋为重故不以长樗至】
  附录左传【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謟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啇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举善也夫惟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鸡泽杜注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后汉志曲梁侯国有鸡泽即春秋诸侯同盟处也今曲梁故城在直广平府东北】
  左传【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呉好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嵗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六月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已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耏杜注水名案耏水即时水也平地出泉曰耏】
  谷梁【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胡传【同盟或以为有三例一则王臣预盟而书同二则诸侯同欲而书同三则恶其反覆而书同夫恶其反覆与诸侯同欲而书同信矣王臣预盟而书同义则未安盟于女栗及苏子也而不书同盟子洮于翟泉会王人也而不书同然则此三盟者正所谓诸侯同欲而书同盟也其同欲奈何同病楚也防于柯陵之嵗夏伐郑楚人师于首止而诸侯还冬伐郑楚人师于汝上而诸侯还鸡泽之盟陈袁侨如防楚师在繁阳而韩献子惧平丘之行楚弃疾立复封陈蔡而列国恐是知此三盟者诸侯皆有戒心而修盟故称同不以尹子单子刘子亦预此盟而讥之也夫王臣将命必惇信明义而后可以表正乎天下诸侯守邦必尊主奉法而后可以保其社稷今王臣下与诸侯约誓诸侯亦敢上与王臣要言斯大乱之道也则亦不待书同盟而罪自见矣】
  集说【杜氏预曰周灵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盟以安王室故无讥 程子曰楚彊诸侯皆畏之而修盟故书同 髙氏闶曰此因城虎牢之故郑服而同盟又诸侯同心病楚而王臣亦与焉故书同朱子曰襄公之世晋悼公出来整顿一番楚始退去 张氏洽曰晋悼公始合诸侯尊王室而盟单子】
  【与桓公首止葵丘异矣故书公防单子诸侯已未同盟于鸡泽所以讥其侪王官于诸侯俾下同于歃血其事不足乎故不再言鸡泽而例之于新城同盟之书也】
  【案诸侯不敢盟天子之臣而鸡泽之盟单子与焉故胡以为大乱之道也杜氏预以为无讥盖是时悼公初政伯业方新不敢盟同列于国中矧与王臣盟乎则单子受王命而来盟或当如杜注之説也今竝存之】
  陈侯使袁侨如防【侨其骄反】
  左传【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防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公羊【其言如防何后防也】
  谷梁【如防外乎防也于防受命也】
  集说【杜氏预曰陈疾楚政而来属晋本非召防而自来故言如防 范氏甯曰郑嗣曰外乎防者明本非防内也诸侯已防乃至尔 高氏闶曰陈自辰陵即楚二十有八年晋屡争郑而不争陈者非不争陈也得郑则亦得陈也今闻郑伯受盟故俾大夫求成于晋本非召防来又后时故书如防】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诸侯在而大夫自为盟始于此】
  左传【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
  公羊【曷为殊及陈袁侨为其与袁侨盟也】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既盟袁侨乃至故使大夫别与之盟言诸侯之大夫则在鸡泽之诸侯也殊袁侨者明诸侯大夫所以盟盟袁侨也 孔氏颖逹曰上文鸡泽之防其内未有陈侯直言诸侯之大夫则不得包陈袁侨故殊之也 啖氏助曰谷梁曰诸侯已盟又大夫相与私盟是大夫彊也诸侯盟已毕而袁侨至故大夫与之盟再无他义 刘氏敞曰诸侯之大夫则其言叔孙豹及之奈何恭也其恭奈何臣无専命于君侧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云者受命之辞也又曰谷梁曰及以及与之也非也此两及者文当然耳何谓与之何谓不与之哉 苏氏辙曰陈始亦从楚令尹子辛侵欲于小国故陈成公使袁侨求成于晋诸侯既盟而后袁侨至故复使大夫盟之殊及袁侨主盟袁侨也谷梁曰诸侯盟又大夫相与私盟大夫张也鸡泽之防诸侯始失正矣夫诸侯不専敌袁侨而使大夫盟之礼也且悼公晋之明主而以为失正则过矣 孙氏觉曰鸡泽之盟诸侯为防而陈侯使袁侨徃焉诸侯卑之不与盟戊寅之日使大夫盟之再言及者所以别内臣与诸侯之大夫尔谷梁以为大夫执国权案经意乃是诸侯不与袁侨盟故使大夫大夫安得专权哉 赵氏鹏飞曰悼公所以霸诸侯之效在得陈得郑而已陈郑即楚久矣厉公之威有所不能服今一兴虎牢之役只矢不遗而郑来归陈觌郑之归而亦遣袁侨如防焉一防而得二叛国其亦伟矣然郑以君防而陈以臣至势不可以君臣同盟故鸡泽之盟以诸侯盟郑之君戊寅之盟以大夫盟陈之臣尊卑之分不其正欤盖郑伯之来既与鸡泽之盟矣袁侨至而无以质之则懐附之心不固苟复自及其盟则袁侨实伉而霸主之权不尊故以大夫盟之则晋无屈己之辱而侨无伉君之罪其礼甚安而分甚明此吾所以见悼公之贤也论者不达乃曰诸侯在而大夫盟大夫专也湨梁之防书大夫盟不先言诸侯盟则可谓诸侯防而大夫盟矣责大夫之専可也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书诸侯之大夫则大夫奉君命而盟袁侨也何得为专 王氏樵曰大夫奉君命而盟袁侨非大夫相与私盟也非大夫张也晋君方明六卿皆民誉诸侯和协何得因一盟而失政自是始乎但践土之盟陈穆公如防文公未尝再要以盟而陈服于晋歴三世而不叛袁侨受陈侯之指而来苟有诚服之心又何必汲汲以盟誓结之哉此则悼公不知本之过也黄氏正宪曰陈自从楚盟于辰陵至是二十有八年今郑已同盟鸡泽则不能安枕矣然念背晋已乆恐晋加罪故先遣袁侨如防以尝之悼公方欲招携懐远故略其已往之罪使诸国大夫与侨盟则晋不屈己侨不抗君可以安反侧之心可以广招来之义此正悼公之贤也论者谓诸侯在大夫不得专盟岂非拘挛之见乎】
  附録左传【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劒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司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即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冦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敢以为请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后与之礼食使佐新军张老为中军司马士富为侯奄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
  秋公至自防
  集说【杜氏谔曰公逾时而返故致之】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左传【许灵公事楚不防于难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集说【苏氏辙曰许事楚故也 张氏洽曰荀防悼公之贤大夫也见陈人之服不能辅悼益修徳以保陈陈固则许何患其不来今遽帅师以问罪于许规模欲速宜其并陈不能保也 赵氏鹏飞曰晋既得陈郑矣其比于楚者许也故夏盟陈郑而冬伐许然许为郑所虐迁于叶以避之叶逼近楚倚楚为重必不能近叛楚而远事晋也惟晋能服楚则许可得不然徒征之无益矣】
  【壬灵王辰三年】四年【晋悼四年齐灵十三年卫献八年蔡景二十三年郑僖二年曹成九年陈成三十年杞桓六十八年宋平七年秦景八年楚共二十二年呉寿梦十七年】
  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左传【四年春楚师为陈叛故犹在繁阳韩献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惟知时也今我易之难哉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陈人不聼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
  【繁阳杜注楚地在汝南鲖阳县南今河南汝寜府新蔡县北有繁阳亭】
  胡传【午者襄公名也孔子作春秋在哀公之世襄公哀公之皇考也曷不讳平古者死而无諡不以名为讳周人以諡易名于是乎有讳礼故孟子曰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然礼律所载则有不讳者夫子兼帝王之道参文质之中而作春秋以法万世如公薨不地灭国书取出奔称孙之类所以放其文也庄公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定公名宋而书宋人之类所以从其质也后世不明此义则有以讳易人之名者又有以讳易人之姓者诗书则讳临文则讳嫌名则讳二名则偏讳愚者违礼以为孝谄者献佞以为忠忌讳繁名实乱而春秋之法不行矣】
  【案陈迩于楚楚窥北方陈其门户也楚逞志于陈以为陵轹诸侯之计而与晋争衡晋及诸侯当幷力以谋陈而韩厥以文王事纣为比臧纥谓陈不服楚必亡二大夫之言何其陋也此陈之所以终为楚有也左氏亦以为陈无礼谬矣】
  夏叔孙豹如晋
  左传【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借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舎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
  集说【髙氏闶曰且为鄫世子故 李氏廉曰襄公之编书聘晋者九始于此年】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姒公作弋下定姒同】
  左传【秋定姒薨不殡于庙无衬不虞匠庆谓季文子曰子为正卿而小君之丧不成不终君也君长谁受其咎初季孙为己树六槚于蒲圃东门之外匠庆请木季孙曰略匠庆用蒲圃之槚季孙不御君子曰志所谓多行无礼必自及也其是之谓乎】
  集说【杜氏预曰成公妾襄公母姒姓 孔氏颖达曰二年齐姜薨葬者是成公夫人故此为成公之妾也据传匠庆之言知是襄公之母 高氏闶曰襄公以夫人之礼卒之 家氏翁曰此成公妾也前年书夫人姜氏有两夫人不加贬而义自见矣王氏锡爵曰定姒非嫡夫人故文子不欲成其为小君之丧】
  葬陈成公
  集说【汪氏克寛曰陈即晋鲁防其葬故书】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公羊【定弋者何襄公之母也】
  集说【许氏翰曰载季文子欲不以夫人之礼葬定姒而不得已于人言卒夫人之观此葬速礼略也 王氏葆曰此葬定姒襄公之母也定十五年书葬定姒者哀公之母也自襄至哀渉世未乆不应皆諡曰定其必有误 髙氏闶曰死才二十三日尔吴氏曰僖宣襄昭四妾母羣臣皆逢君之意而尊其母及定哀之际君弱臣彊嗣君之母先君之嫡夫人也乃敢蔑视其君而卑其母焉甚矣鲁道之衰也案春秋正名定分而于嫡庶尤严妾母见于经者成风敬嬴定姒齐归薨称夫人葬称小君与正嫡无异皆所以明其失礼也孔氏颖达谓嫡母薨则妾母尊殊失经防】
  冬公如晋
  左传【冬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宻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集说【王氏葆曰襄公之立至是才七嵗尔幼弱之君奔走道路所谓国君道长岂得已哉 髙氏闶曰公有母丧复如晋朝】
  陈人围顿
  左传【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
  集说【髙氏闶曰僖二十五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陈人畏楚而不敢讨顿子恃楚而不事陈今陈复从晋而顿为楚闲故围之自鸡泽之防而书伐许围顿着晋与而楚诎也 家氏翁曰陈既遣袁侨如防故围顿治楚之属国也 程氏端学曰陈侯居丧不修徳教民外御彊楚而越丧兴师围楚之与国以致宼比事而观罪自见也 李氏廉曰陈围顿以甚楚人之忿与郑获公子燮以激楚之争二事相类其后皆连兵数载而不息非处己寡怨之道也且楚昔尝围陈而纳顿今陈复围顿以怒楚祸患之极安有已哉逃归之兆在此矣】
  附录左传【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徳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公曰后羿何如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因熊髠□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徳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于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啓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用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懐三也以徳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徳度逺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説使魏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 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乎始髽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
  【无终杜注山戎国名案秦置无终县项羽封韩广为辽东王都无终即今顺天府玉田县也县西有古无终城 有穷杜注国名水经注穷水出于安丰昭二十七年楚与吴师遇于穷即此也今在英山县境 鉏杜注羿本国名今直大名府滑县东十五里有鉏城 寒杜注寒国北海平寿县东有寒亭唐初有寒水县属潍州即故寒亭也今寒亭在山东莱州府潍县东北五十里 有鬲杜注国名平原鬲县案鬲偃姓皋陶之后封于鬲今山东济南府徳平县东一里有故鬲城 斟灌杜注夏同姓诸侯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今斟灌城在山东青州府寿光县东北四十里 斟寻杜注夏同姓诸侯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今斟城在山东青州府潍县西南五十里 过杜注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郡国志掖县有过乡即过国也今为莱州府治 戈杜注在宋郑之间 狐骀邾邑杜注鲁国番县东南有目台亭今狐骀山在山东兖州府滕县东南二十里】
  【癸灵王已四年】五年【晋悼五年齐灵十四年卫献九年蔡景二十四年郑僖三年曹成十年陈哀公溺元年桓六十九年宋平八年秦景九年楚共二十三年吴寿梦十八年】
  春公至自晋
  集说【高氏闶曰着公不朝正于庙也且公幼而频年如晋是危道也襄之出二十四致之者二十一危之也】
  附录左传【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左传【夏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
  集说【杜氏预曰发子产父 髙氏闶曰郑自鸡泽之防始来聘于诸侯得以息兵修好也 赵氏鹏飞曰郑僖新立虽与鸡泽之盟而聘使未交于诸侯故以发来聘然郑成防于楚今僖公复从礼义之风行聘问之礼亦足以荣矣 李氏廉曰鲁与郑自输平来盟以后未尝有聘问之使终春秋仅见于此则以悼公之盛诸侯之睦也】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左传【穆叔觌鄫大子于晋以成属鄫书曰叔孙豹鄫大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
  公羊【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为叔孙豹率而与之俱也】
  谷梁【外不言如而言如为我事徃也】
  集说【杜氏预曰豹与巫俱受命于鲁故不书及比之鲁大夫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鄫列国也使其世子同于我大夫鲁与晋俱失正矣鄫力不足者故无讥焉 石氏介曰不书及内之也鄫有国而私属于人鲁晋之私属鄫也皆不臣之着也 刘氏敞曰鄫请于鲁为之附庸故相与徃见于晋也鄫曷为为附庸于鲁鄫不胜莒鲁之患求为附庸以自定诸侯死社稷正也不能守其国以卑其宗庙鄫失正矣天子建附庸非天子命而私有之鲁失正矣故曰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犹吾大夫焉交讥之 孙氏觉曰明年莒人灭鄫则是晋失霸主之道而鲁大夫之徃为无益矣 王氏葆曰凡外相如不书书者必有谓也叔孙率鄫大子如晋故不书防与及然鄫虽小亦国也请于晋而属之比诸鲁大夫而觌之是推天子之礼以事霸主也故参讥之 汪氏克寛曰诸侯之世子未誓以皮帛继子男而亚于大夫之列非礼也然春秋时较彊弱之势而无君臣之分以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故鄫国微弱而其世子次于鲁大夫也叔孙豹偕鄫世子巫如晋而不言及是旅见于霸国也仲孙蔑卫孙林父受命于晋以防吴而不言及是旅见于吴也旅见于晋犹之可也旅见于吴甚矣】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道公谷作稻 善道杜注地阙案阮胜之南兖州记云盱眙本吴善道地秦置盱眙县许慎曰张目为盱举目为眙城居山上可以瞩远故曰盱眙今属江南鳯阳府泗州】
  左传【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吴于善道】
  集说【杜氏预曰鲁卫俱受命于晋故不言及吴先在善道二大夫徃防之故曰防吴 孔氏颖达曰不序吴于林父之下而别云防吴者为呉人先在善道蔑与林父徃彼防之故云防吴也十年防吴于祖成十五年防呉于钟离皆是呉在彼地徃彼防之故殊防吴也下戚防不殊吴者来防于戚故与诸国同序列也 刘氏敞曰晋将合诸侯于戚吴子不至使鲁卫先之尔 许氏翰曰晋楚争衡权之在呉故晋急吴如此 季氏本曰晋将邀吴为戚之防而鲁卫近吴且俱同姓故晋命以通好焉】
  秋大雩
  左传【秋大雩旱也】
  集说【髙氏闶曰因旱祭志僭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左传【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诗曰周道挺挺我心扃扃讲事不令集人来定已则无信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夏书曰成允成功】
  集说【杜氏预曰共王败于鄢陵后杀子反公子申壬夫八年之中杀三卿 刘氏敞曰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壬夫之累上奈何前此者陈郑去楚即晋楚人伐之不服媾之不可楚子怒曰壬夫实侵欲焉乃杀之是迁也然则壬夫之罪何壬夫之为人臣也怙势而懐利足以杀其身已矣 苏氏辙曰壬夫固有罪矣废而勿用可也杀之过矣故称国以杀王氏葆曰壬夫之贪有取死之道矣经以国杀大夫为文者陈之叛楚在子辛楚子既不能明法敎以律贪人又不能杀贪人以谢小国乃拥其罪人兴兵致讨而陈恨弥笃方归罪子辛而杀之故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家氏翁曰前杀公子申曰受小国之赂今杀壬夫又以侵欲于陈而使之叛楚犹有政二大夫不为无罪但用刑过惨春秋不与也】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左传【九月丙午盟于戚防吴且命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防】
  公羊【吴何以称人呉鄫人云则不辞】
  胡传【吴何以称人案左氏吴子使寿越如晋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大夫防吴于善道且告防期然则戚之事乃吴人来防不为主也来防诸侯而不为主则进而称人诸侯徃与之防而主吴则贬而称国圣人之情见矣春秋之义明矣】
  集说【杜氏预曰不复殊吴者吴来防于戚 石氏介曰成九年为蒲之防将以防吴而吴不至故十五年诸侯之大夫防之于钟离前三年悼公盟鸡泽使荀防逆吴子而又不至故此年使鲁卫先防之于善道凡此皆徃防之也至秋戚之防序吴于列而不复殊者因其来防也凡序吴者来防我也殊吴者徃防之也 刘氏敞曰呉曷为序鄫之上抑鄫也曷为抑鄫鄫不能国非诸侯之列也 程子曰呉来防非为主也 苏氏辙曰呉之称人与鄫皆列不可曰吴鄫人也鄫之复列于防鲁人不利属鄫也 张氏洽曰戚之防因呉之来而命戍陈自桓文以来所以服陈者未闻以兵守之也士匄知戍陈之非长防是以有丧陈之叹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晋为安陈之计如此何以能保陈乎李氏亷曰晋悼公谓魏绛曰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始于此年防戚一也冬防城棣救陈二也七年防鄬三也八年邢丘四也九年戏五也十年柤六也又戍郑虎牢七也十一年亳城北八也防萧鱼九也盖自四年至十一年为八年】
  公至自防
  冬戍陈
  公羊【孰戍之诸侯戍之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在戚防皆受命戍陈各还国遣戍不复有告命故独书鲁戍 程子曰非王命而勤民远戍罪也而善于戍陈何哉盖陈附晋国而楚争之则戍之者在于助陈而距楚与之可也 叶氏梦得曰孰戍之我也防戚之诸侯既受命于晋而归各为之戍陈以备楚不言诸侯散辞也 高氏闶曰此诸侯同戍非独鲁戍之也书于公至之后则知诸侯各还国而遣戍与僖二年城楚丘同义 汪氏克寛曰悼公之戍陈有恤诸侯之义惜其以为有陈非吾事人心不协而不卒戍遂至于失陈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曹伯下公谷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左传【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戍陈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防于城棣以救之城棣杜注郑地陈留酸枣县西南有棣城寰宇记有南棣城北棣城在阳武县北十里二棣城之间有博浪河亭即子房击始皇处也今属河南开封府】
  集说【高氏闶曰陈方附晋诸侯既戍之复为楚所伐又相率救之救之义事也 陈氏傅良曰书救陈何陈不服也陈自辰陵不与诸侯之防三十年矣悼公伯而鸡泽之盟袁侨至戚之防陈侯至诸侯为之戍陈而楚有公子贞之师于是救陈又明年防于鄬陈侯送归自是凡防同无陈矣 家氏翁曰戍者戍之于无事之时救者救之于被兵之日悼公既以诸侯之师戍之及楚师之来以戍为未足又动大兵徃救焉书戍书救以善晋也】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谷梁【善救陈也】
  集说【范氏甯曰善之故以救陈致】
  辛未季孙行父卒
  左传【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爲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
  集説【高氏闶曰自文子卒而鲁有城费作三军事则知文子虽専而犹忠慎僭乱未啓也其子宿嗣是爲武子季氏之彊萌于僖公大于成公炽于襄昭极于定哀】
  【甲灵王午五年】六年【晋悼六年齐灵十五年卫献十年蔡景二十五年郑僖四年曹成十一年陈哀二年桓七十年宋平九年秦景十年楚共二十四年吴寿梦十九年】
  春王三月壬午伯姑容卒
  左传【六年春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集说【赵氏鹏飞曰自入春秋至是始以名讣于诸侯而葬配以諡其初盖微弱不能行其礼诸侯亦从而眇之葬有所不防至此始防之故书葬桓公 汪氏克寛曰桓公自僖二十七年来朝成九年来逆叔姬之丧此年卒子匄嗣 严氏啓隆曰姑容立于僖之二十四年在位七十年而卒事鲁最恭末年复婚于晋悼君告卒至是始书名鲁亦始防葬自是以后之卒葬始备见于春秋】
  夏宋华弱来奔
  左传【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子罕善之如初】
  集说【髙氏闶曰不言逐而以自奔为文者朝廷尚敬而弱渎慢如此所以罪弱也 家氏翁曰案左亦逐乐辔不书着用刑之不平也】
  秋葬杞桓公
  集说【俞氏皋曰杞小而去鲁远旧虽来赴而鲁不往防葬今之防葬者盖以婚姻之故也叔姬嫁于定姒乃女也】
  滕子来朝
  左传【秋膝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集説【季氏本曰滕向无朝矣此复来朝者以鲁睦于晋赖鲁以爲庇耳】
  莒人灭鄫
  左传【莒人灭鄫鄫恃赂也】
  集说【陆氏淳曰公羊此年无五年云莒女有爲鄫夫人者盖欲立其出也谷梁日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赵子曰此盖昭四年经云取鄫以爲若今实灭之不合如此所以云立异姓也案莒今灭鄫以爲附庸后鲁取得之何妨书取鄫乎且定六年郑灭许哀元年许复见于经则鄫之灭而再见亦何足怪若鄫人实取外孙爲国嗣罪自在鄫非莒之过则经文又当如梁亡之类而言鄫亡不得书灭且以人情物理言之鄫虽小国亦有君臣社稷岂肯居然取于异姓爲后乎 孙氏复曰昭四年书取鄫此而言灭者盖莒灭之以爲附庸尔 张氏洽曰案吕氏以爲鄫莒小国而自相灭亡盖是时礼义衰絶灭国之大恶以爲常事皆目见之熟而莫之顾也愚谓晋女叔齐对平公治田之问以爲武献以下兼国多矣谁得治之然则晋盖吞灭之首也固无以正诸侯之相灭岂特目见之常事哉宜晋悼虽贤终无以戢诸侯之相灭也 吕氏大圭曰此直是莒人灭鄫耳立异姓之事未敢深信 赵氏鹏飞曰晋为盟主受鲁之托乃不能庇一鄫莒人灭之亦不能问乌在其为盟主也 程氏端学曰鄫惧莒而求庇于晋晋与之为戚之防矣坐视其灭而不问此伯业之所以卑也 李氏廉曰四年公如晋请属鄫晋以鄫属鲁其冬邾人莒人伐鄫臧孙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五年穆叔觌鄫太子巫于晋九月防于戚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防六年莒人灭鄫晋人来讨季武子如晋谢亡鄫此左传鄫事之本末也 季氏本曰谷梁曰莒人灭鄫非灭也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以经文考之则未有以见其必然者夫灭国与絶世其事不同其辞亦当有异圣人岂肯含糊不明使人难晓哉】
  【案莒人灭鄫经文甚明襄八年莒以疆鄫田伐鲁东鄙则鄫为莒灭无疑也左氏以为鄫恃赂盖鄫之托鲁必有赂而鲁不终其托故为莒灭耳公谷以昭四年取鄫遂疑鄫未尝灭而有立异姓之説赵氏匡驳之谓鄫果以外孙为嗣则其罪在鄫经当如梁亡之类而书鄫亡不得书灭又以为郑既灭许而许复见经考据颇详今故不取公谷而凡以为立异姓者俱删之】
  冬叔孙豹如邾
  左传【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
  集説【髙氏闶曰公初即位邾子来朝四年有狐骀之战至是往聘修平以无忘旧好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鲁聘邾止此一条】
  季孙宿如晋
  左传【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集说【杜氏预曰宿始代父为卿见大国 许氏翰曰鲁既世卿而大夫无复三年之丧哀典废于下矣 张氏洽曰晋不讨莒而讨鲁偏矣宜乎无以正小国之罪 赵氏鹏飞曰宿行父之子也父丧未期而执使命知世卿以固位而已不顾夫礼圣人志之以见世爵之过襄公幼弱盖非公意宿自为之矣三家之专其可忍哉 王氏元杰曰春秋之时嗣君继立逾年而用吉礼是岂先王之制哉行父以五年冬卒宿以逾年出使异乎三年之丧而从政矣考之仲孙蔑卒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仲孙宿卒仲孙羯帅师侵齐典礼之失一至于此春秋谨而书之以见鲁国丧礼之失也】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左传【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及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髙厚崔杼定其田】
  【槀杜注莱邑也北海即墨县有棠乡今县南八十里有甘棠社即古棠乡也属山东莱州府】
  公羊【曷为不言莱君出奔国灭君死之正也】
  集说【髙氏闶曰齐图莱乆矣自宣七年伐莱自是而遂灭之】
  【乙灵王未六年】七年【晋悼七年齐灵十六年卫献十一年蔡景二十六年郑僖五年曹成十二年陈哀三年杞孝公匄元年宋平十年秦景十一年楚共二十五年吴寿梦二十年】
  春郯子来朝
  左传【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集説【季氏本曰成七年吴伐郯郯既从吴至是吴与晋通好而遂不禁郯之亲鲁故复来朝以修旧好】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左传【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谷梁【夏四月不时也三卜礼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集説【汪氏克寛曰公谷啖氏皆以三卜为合礼朱子亦云四卜五卜失礼然春秋四书卜郊唯此年三卜亦书之者盖三卜虽得礼而卜郊止于三月今书四月而三卜不从则过时不敬以致违故书以讥非时而非讥其渎卜也】
  小邾子来朝
  左传【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集说【季氏本曰终春秋之世小邾卒葬不书无以考其世矣】
  城费【费音秘】
  左传【南遗为费宰叔仲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
  胡传【费季氏邑也文子相三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则固忠于公室而不顾其所食之私邑也及行父卒宿之不忠遂专鲁国之政羣小媚之无故劳民妄兴是役季氏益张其后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至于帅师堕费其越礼不度可知矣然则书城费乃履霜坚氷之戒彊私家弱公室之萌据事直书而义自见矣用人不惟其贤惟其世岂不殆哉】
  集说【孙氏复曰季氏四月城所食邑其专可知也家氏翁曰季孙行父身死子继首城赐邑将以抗君而专国春秋书以着犯上作乱之渐 李氏廉曰费鲁彊邑僖元年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于是为季氏邑矣自南遗既城之后费邑彊南蒯继为费宰非特季氏世卿而陪臣亦世其邑昭十二年南蒯欲出季氏不克以费叛如齐十三年叔弓围费弗克败焉十四年费人叛南氏蒯奔齐齐来归费及季桓子立公山不狃为费宰定八年不狃以费叛十二年始用子路堕三都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孔子命申句湏乐颀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此一费之始终也而季氏之盛衰可考矣 汪氏克寛曰此书城费而昭十三年书围费定十二年书堕费后十五年书城成郛而昭二十六年定十二年书公围成比事以观则知大夫之彊恃其城郭之固由人君不谨其初之所致也公室卑而大夫専大夫弱而家臣叛夫岂无自而然哉】
  秋季孙宿如卫
  左传【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
  集说【赵氏鹏飞曰公即位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既而公如晋者再大夫如晋者三而卫侯之聘则未尝报也今七年而后季孙宿报之其缓可知矣卫虽弱于鲁固不敢责报然亦疑鲁之外卫矣故冬孙林父来聘且要盟也 汪氏克寛曰比书滕郯小邾来朝而志大夫如晋如卫着邦交之烦而畏大慢小之情见矣 季氏本曰时仲孙蔑执政政务睦邻故多通使邻国宿非私行也或意所欲徃而因以植党则有之矣】
  八月螽
  集説【杜氏预曰为灾故书 髙氏闶曰庄公以前螟犹书之庄公以后螟不复书螽然后书以是知灾异之益多矣春秋不胜其书举重以见轻尔】
  附录左传【冬十月晋韩献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将立之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又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恤民为徳正直为正正曲为直参和为仁如是则神听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晋侯谓韩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左传【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防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无辞亦无悛容穆叔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诗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谓从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集说【胡氏铨曰前书伐陈未足以克陈也此书围陈则以兵合而守之书此以见楚之凭陵列国极矣屡书公子贞帅师亦见贞之专楚也 赵氏鹏飞曰伐陈而未得志今复罄兵而围之宜陈有所不堪故鄬之防陈侯逃归 李氏廉曰围国书大夫自公子贞始】
  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鄬谷或作防于轨反 鄬杜注郑地】
  左传【楚子囊围陈防于鄬以救之】
  集说【杜氏预曰谋救陈陈侯逃归不成救故不书救也 孔氏颖达曰楚既围陈而陈侯亦列于防者当是围之不密故陈侯得出防求救也陈侯逃归陈遂属楚诸侯不与楚战各自罢归不成爲救故不书救也 高氏闶曰晋悼将修文公之业复有志于攘楚而楚先围陈陈侯遂出防诸侯以求救于晋晋悼于是遽为之合诸侯也 汪氏克寛曰自是凡防同无陈矣 季氏本曰楚以十月围陈将歴一冬而悼公始防诸侯迁延郑地是有畏楚之心而不能急救陈也岂真有意懐陈者哉】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髠苦门反公谷作髠原鄵七报反又采南反公谷作操 鄵杜注郑地】
  左传【郑僖公之为大子也于成之十六年与子罕适晋不礼焉又与子丰适楚亦不礼焉及其元年朝于晋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子罕止之及将防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谏不听又谏杀之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简公生五年奉而立之】
  公羊【操者何郑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隐之也何隐尔弑也未见诸侯其曰如防何致其意也】
  谷梁【礼诸侯不生名此其生名何也卒之名也卒之名则何为加之如防之上见以如防卒也】胡传【案郑僖公三皆以为弑左氏则曰以疟疾赴也春秋变文而书曰卒于鄵见其弑而隐之也】集说【杜氏预曰实为子驷所弑以疟疾赴故不书弑称名为书卒同盟故也如防防于鄬也未见诸侯未至防所而死鄵郑地不欲再称郑伯故约文书其名于防上 陆氏淳曰赵子曰凡诸侯死例书名此则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言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便书名以便其文耳 刘氏敞曰鄵者何郑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其曰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卒于鄵何见其以如防而卒也何见乎其以如防而卒曰弑也孰弑之其大夫公子騑弑之公子騑弑之奈何公子騑执郑国之政郑伯不礼焉公子騑怒郑伯将防诸侯废之公子騑欲与楚郑伯曰不可公子騑于是使贼弑郑伯此弑也曷为不言其弑以卒赴也以卒赴则曷为遂书之徧絶其臣子也曷为徧絶其臣子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故君弑臣不讨贼命之曰非臣亲弑子不复雠命之曰非子非臣非子大恶莫甚焉郑非无臣子也君子即其所以赴于诸侯而遂书之见郑之无臣子也弑君多矣曷爲独于此爲徧絶其臣子曰赵盾之弑其君也董狐书之以示于朝赴于诸侯仲尼曰良史也崔杼之弑其君也太史书之崔杼杀之其弟又书之又杀之其弟又书之乃舎之然后以赴于诸侯曰崔杼弑其君也弑君有四有絶其君者有絶其臣者有非所絶而絶之者有举其臣子而絶之者此之谓也 许氏翰曰辞繁而不杀曰如防曰未见诸侯善其志在于见诸侯也 胡氏寜曰郑髠顽楚麇齐阳生书卒皆存天理抑人欲之意 陈氏傅良曰此公子騑弑其君也则其书卒何以君薨赴也君弑矣晏然赴于他国但如恒丧自郑騑始甚矣无人纪也而郑之臣子聼焉春秋之所甚惧也是故书卒所以诛郑之臣子听贼之所爲也 汪氏克寛曰或引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谓髠顽书名义与遏同实卒而非弑也今考遏之死三传皆云巢人之射则郑僖变文实弑而非卒矣案经书郑伯卒而三皆曰被弑赵氏匡信经而疑传似亦有见然左氏去圣未远公谷皆原本于圣门当日必有所据明年郑羣公子以僖公之死谋子驷则子驷之弑君可知矣刘氏敞谓从赴书卒以见郑无臣子是也公羊以为讳谷梁以为君不胜其臣皆非经防】
  陈侯逃归
  左传【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徃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陈侯逃归】
  谷梁【以其去诸侯故逃之也】
  胡传【谷梁子曰逃义曰逃逃者匹夫之事上二年诸侯戍陈今楚令尹来伐诸侯又救之亦既勤矣为陈侯计者下令国中大申儆备立太子以固守亲听命于诸侯谋御敌之策当是时晋君方明八卿和睦诸侯听命必能致力于陈矣不此之顾弃仪卫而逃归此匹夫之事耳夫义路也礼门也是不能由是路出入是门故书逃归以罪之可谓深切着明矣】
  集说【高氏闶曰楚人以陈叛故杀公子壬夫而亟讨陈晋虽为陈再合诸侯卒不能攘楚以安陈故陈侯内为二庆所逼而逃归也然为一国之君而不能自立若匹夫之逃亦可羞矣 李氏亷曰陈自此后直至襄二十七年昭元年宋虢之防始与则以晋楚之分霸故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于诸侯之逃楚者皆不书惟陈郑之逃则书之所以辨内外而予齐晋也 季氏本曰陈侯不能以义激晋使速发兵乃效匹夫之事私逃而归岂得为礼义之君哉】
  【案陈侯以国难逃归説者以背晋从楚为陈罪持论甚正而其实晋之不欲有陈固已早有成算矣晋之图霸汲汲于得宋得郑而陈在所缓范宣子曰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故五年楚伐陈晋合诸侯以救之犹有恤患之意七年楚围陈晋虽再合诸侯而不成救鄬之防陈侯逃归邢丘之盟陈侯不至晋皆置若罔闻晋之谋陈者日以疎而楚之谋陈者日以廹则陈之从楚乃晋之弃陈也春秋书之亦以讥晋伯之不振焉耳】
  【丙灵王申七年】八年【晋悼八年齐灵十七年卫献十二年蔡景二十七年郑简公嘉元年曹成十三年陈哀四年杞孝二年宋平十一年秦景十二年楚共二十六年吴寿梦二十一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传【八年春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
  集说【孙氏复曰公前年防诸侯于鄬不至者公自鄬朝晋也 李氏廉曰左氏疏曰昭三年郑子太叔云文襄之伯也令诸侯三歳而聘五歳而朝自襄以后晋徳少衰诸侯朝聘无复定准今晋悼复修伯业更合诸侯故公朝晋而禀其多少如公朝者盖亦非一晋侯谦不敢在国约束故出外合之又难烦诸侯使大夫听命故为邢丘之防以命朝聘之数耳其数盖亦同文襄也 汪氏克寛曰襄公嗣位甫及八年而三朝于晋自宣公媚齐之外春秋事霸之礼未有若是其勤也晋悼立未十年而鲁君四朝岂非倍于诸侯事天子五年一朝之制乎悼公改命朝聘之数其亦知过矣】
  夏葬郑僖公
  【案郑伯被弑经既从赴而书卒则自当书葬】
  附录左传【郑羣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谋子驷子驷先之夏四月庚辰辟杀子狐子熙子侯子丁孙击孙恶出奔卫】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燮谷作湿后同】
  左传【庚寅郑子国子耳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曰小国无文徳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勿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寜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
  公羊【此侵也其言获何侵而言获者适得之也】
  谷梁【人微者也侵浅事也而获公子公子病矣】
  集说【杜氏预曰郑侵蔡欲以求媚于晋既无晋令又无直辞主少兴师动而无谋以生国患故贬之称人 王氏沿曰郑欲从楚故侵蔡以致楚然后告絶于晋而与楚平春秋恶之故称人以示贬 高氏闶曰师未尝败绩而遽获其大夫有以见民不亲上而委之于敌矣 张氏洽曰僖公方葬楚方睥睨郑人之不服而欲讨之今乃不能远图先侵蔡以挑楚故书人以贬之 黄氏震曰郑侵楚之与国以挑衅此子产所以独忧而不旋踵致楚之师 季氏本曰郑人恃晋侵蔡而获其公子所谓不修文徳而有武功者也蔡楚之与国也能无致楚之讨乎子耳子国之为政于是乎失谋矣】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左传【五月甲辰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卫甯殖邾大夫防之郑伯献防于防故亲听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
  谷梁【见鲁之失正也公在而大夫防也】
  胡传【大夫称人贬之也昔周公戒成王以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夫不自为政而委于臣下是以国之利器示人而不知寳也朝聘事之大者重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无乃以姑息爱人而不由徳乎使政在大夫而诸侯失国又岂所以爱之也后此八年湨梁之防悼公初没诸侯皆在而大夫独盟君若赘旒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故邢丘之事鲁公在晋而季孙宿防见鲁之失政也诸侯之大夫贬而称人谨其始也】
  集说【杜氏预曰时公在晋晋悼难劳诸侯唯使大夫听命故季孙在防而公先归 孔氏颖达曰公以正月如晋此防之下始云公至则晋侯适防公乃归鲁季孙盖从公朝晋即从晋赴防 杜氏谔曰独书季孙宿者春秋以内鲁为文书季孙宿则知四国皆大夫也 陈氏傅良曰此齐高厚宋向戌卫甯殖也其称人何不以大夫敌盟主也不以大夫敌盟主桓文之盛也自同盟于戚而大夫与诸侯序矣于是再见其再见何复予晋以伯也曰大夫不书尊晋侯也 张氏洽曰春秋之法必辨等列以大夫而防诸侯必人之者所以严君臣之分谨上下之交而革伯者苟且之政也 李氏廉曰此条左氏得其事胡氏得其义论其事则不欲烦诸侯者晋侯之美意也论其义则不可委大夫者春秋之深意也左氏所谓尊晋侯者不过不以大夫敌诸侯之义耳 卓氏尔康曰邢丘之防以命朝聘胡以重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是谓姑息爱人非也此正悼公之以谨严驭众也诸侯与国为我敌体惟大夫可以命令之君指防臣摄伏听则与违则执我法可行彼势可受不失尊重之常又于政体甚便虽以鲁襄在晋特不令其与防也不令鲁襄与防者优之也】
  【案邢丘之防重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胡谓姑息爱人不自为政而委于臣下者防微之论也悼公霸业修举岂有权移于下之事卓氏尔康谓驭众谨严正在于此其说亦通今竝存之谷梁谓公在而大夫防杜注孔疏皆同盖季孙从公朝晋遂由晋而赴邢丘耳经于防后始书公至则季孙徃防之时公尚在晋也刘氏敞谓公已反而复遣季孙似未可信】
  公至自晋
  莒人伐我东鄙
  左传【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
  集说【高氏闶曰鄫田接于鲁而疆界不明故兴兵伐鲁以正之鄫遂属于莒矣 张氏洽曰莒人灭鄫而鲁不敢争伯主不讨所以兴兵伐鲁疆鄫田也王氏樵曰案莒灭鄫伐鲁以疆鄫田其为奸齐盟大矣而伯讨不及晋方虑楚故也据此则莒以兵灭鄫明矣孰谓以其子后鄫为灭鄫耶】
  秋九月大雩
  左传【秋九月大雩旱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左传【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兆云询多职竞作罗谋之多族民之多违事滋无成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敬共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牺牲玉帛待于二境以待彊者而庇民焉寇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防之信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亲我无成鄙我是欲不可从也不如待晋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楚师辽远粮食将尽必将速归何患焉舎之闻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子驷曰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请从楚騑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曰君命敝邑修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寜处悉索敝赋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丘今楚来讨曰女何故称兵于蔡焚我郊保冯陵我城郭敝邑之众夫妇男女不遑啓处以相救也翦焉倾覆无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穷困而受盟于楚孤也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员对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谁敢违君寡君将帅诸侯以见于城下唯君图之】胡传【齐宣王问于孟子交邻国有道乎孟子曰有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太王事獯鬻句践事吴以小事大畏天者也畏天者保其国郑介大国之间困彊楚之令而欲息肩于晋若能信任仁贤明其刑政经画财赋以礼法自守而亲比四邻必能保其封境荆楚虽大何畏焉而子耳子国加兵于蔡获公子燮无故怒楚所谓不修文徳而有武功者也楚人来讨不从则力不能敌从之则晋师必至故国人皆喜而子产独不顺焉以晋楚之争郑自兹弗得寜矣是以获公子燮特书侵蔡以罪之而公子贞来伐郑及楚平不复书矣平而不书以见郑之屈服于楚而不信也牺牲玉帛待于境上以待彊者而请盟其能国乎】
  集说【高氏闶曰观左氏所载则子驷之弑僖公志在事楚矣 家氏翁曰郑侵蔡以自结于晋然从楚者本谋也楚至而服惟恐其后矣 李氏廉曰此郑又从楚之始也至十一年萧鱼始从晋 汪氏克寛曰自襄元年荆楚侵宋伐陈围陈伐郑皆书大夫之名氏书帅师而无贬辞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传【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公享之宣子赋摽有梅季武子曰谁敢哉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欢以承命何时之有武子赋角弓賔将出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为知礼】集说【李氏廉曰此与士燮来聘言伐郯同 汪氏克寛曰成公末年至襄十二年士匄荀防士鲂凡四聘于鲁则晋之所以结与国者不亦厚乎宜悼公之得诸侯也】
  【丁灵王酉八年】九年【晋悼九年齐灵十八年卫献十三年蔡景二十八年郑简二年曹成十四年陈哀五年孝三年宋平十二年秦景十三年楚共二十七年吴寿梦二十二年】
  春宋灾【灾公作火】
  左传【九年春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使伯氏司里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挶具绠缶备水器量轻重蓄水潦积土涂廵丈城缮守备表火道使华臣具正徒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向戌讨左亦如之使乐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令司宫巷伯儆宫二师令四郷正敬享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晋侯问于士弱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啇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啇主大火啇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无象不可知也】
  集说【杜氏预曰天火曰灾来告故书 刘氏敞曰九年宋灾谷梁曰外灾不志此其志何也故宋也非也齐大灾又岂故齐乎 高氏闶曰宋自昭文以来乱败相属三书宋灾见人事之不修也 李氏廉曰公羊以为为王者之后记灾也谷梁以为故宋也范氏以宋者孔子之先也左氏以为来告故书也左氏得之左氏载宋司城乐喜救灾之政纤悉备具又载晋侯士弱之问对则其来告必矣】
  【案宋灾书者宋来告也当以杜氏预为正公谷以为外灾不书者非也至谓宋为王者之后孔子之先故书其灾则凿矣昭十八年卫陈郑与宋同日而灾果如公谷之言春秋独书宋可也何以合四国备书之乎】
  夏季孙宿如晋
  左传【夏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
  集说【高氏闶曰公朝晋而晋来聘又使报焉事大国之礼勤矣】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左传【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防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
  集说【杜氏预曰成公母淫侨如欲废成公故徙居东宫】
  附录左传【秦景公使士雃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子许之子囊曰不可当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举不失选官不易方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农穑啇工皁隶不知迁业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魏绛多功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君明臣忠上让下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君其图之王曰吾既许之矣虽不及晋必将出师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公作缪姜】
  集说【杜氏预曰四月而葬速 刘氏敞曰穆姜者何成公之母也 髙氏闶曰别为之諡用文姜之例也 家氏翁曰穆姜为行父所幽以死鲁国之大无有如颖考叔之悟其君者畏季氏也行父取穆姜丧具以葬齐姜其心可诛矣】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戏许宜反
  戏杜注郑地成十七年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即此也】
  左传【冬十月诸侯伐郑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防士匄门于鄟门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人郳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甲戌师于汜令于诸侯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将盟郑六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舎之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晋士庄子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徳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惟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舎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徳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徳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徳民将弃我岂惟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闰月戊寅济于隂阪侵郑次于隂口而还子孔曰晋师可击也师老而劳且有归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汜杜注郑地东汜 隂阪杜注洧津 隂口杜注郑地】
  谷梁【不异言郑善得郑也不致耻不能据郑也】
  胡传【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知武子明于善阵之法以佐晋悼公屡与诸侯伐郑楚辄救之而不与之战楚师遂屈得善胜之道矣故下书萧鱼之防以美之】
  集说【杜氏预曰伐郑而书同盟则郑受盟可知言十有二月己亥以长厯推之十二月无己亥经误又曰此年不得有闰月戊寅戊寅是十二月二十日疑闰月当为门五日晋人三番四军更攻郑门晋各一攻郑三受敌癸亥去戊寅十六日以癸亥始攻攻辄五日凡十五日郑故不服而去明日戊寅济于隂阪复侵郑外邑 吕氏大圭曰案左氏同盟于戏郑与焉然柯陵之盟亦书于伐郑之后则郑服未可知今以经考之盟柯陵之后诸侯再伐郑则其未得志于郑可知盟戏之后楚子伐郑则为郑服可知十一年同盟亳城北此亦郑受盟也会于萧鱼亦郑与防也皆书于伐郑之后比事而观可见矣 李氏廉曰此盟在五防之后三驾之前晋方失陈北方之势未振郑又侵蔡楚人之辞稍直故士匄告用师诸侯不欲战则内外之心必皆有疑怠矣盟而书同虽曰同心外楚而其实着其反覆也独幸五防之信在人心者未忘而荀防又得善胜之道悼公既归修徳息民于是有以成三驾之绩焉则此盟乃晋楚盛衰之机栝也欤 汪氏克寛曰齐桓之时在于服楚晋文之时在于胜楚晋悼之时在于敝楚盖召陵以前楚人加兵于郑及次陉之伐屈完来盟而郑无楚患矣城濮之前楚灭黄而霸主不能恤败徐而诸大夫不能救执盟主而在防者不敢与之争既又戍谷逼齐合兵围宋威动天下及得臣败绩而楚頵慑服矣迨夫晋师败邲之后楚复陵驾北方既县陈入郑又灭萧围宋于蜀之防奄然以大夫主盟诸侯而听命者十有一国卒之保郑以为已有厉公败之于鄢陵三假王命以伐郑而终不服悼公复伯郑与于五防之信而犹叛焉悼公欲直方城汉水之境继齐桓帖荆之绩则楚寖彊盛未肯服义而昔者处父之伐不足以屈其力也欲与之决胜复文公馆谷之防则暴骨以逞克不可命而先君鄢陵之胜不足以服其心也于是数伐郑而不与楚战使楚人疲于奔命而莫能争郑既有以挫其暴狠之锋又有以摧其凭陵之志桓文以降于斯为盛故于戏亳北虽书同盟以恶郑之反覆而防于萧鱼特笔以着其美也然悼公四驾伐郑惟盟戏不致者因子驷之言而未得志于郑是以不书至谷梁子所谓耻不能据郑者是也亦犹防鄬谋陈不成救而不书至防耳悼公九合诸侯独于于鄬于戏不致春秋岂无意哉】
  附录左传【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防于沙随之歳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
  楚子伐郑
  左传【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惟彊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彊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庄夫人卒王未能定郑而归】
  【中分杜注郑城中里名】
  集説【赵氏鹏飞曰楚子伐郑郑复为楚故柤之防郑不在焉 汪氏克寛曰楚书子者国君自将恃彊轧弱凭陵列国之称也不书郑及楚平不书盟不与郑之从楚也明年诸侯伐郑则郑与楚可知矣】附录左传【晋侯归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舎输积聚以贷自公以下苟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车服从给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二十五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二十六
  【戊灵王戌九年】十年【晋悼十年齐灵十九年卫献十四年蔡景二十九年郑简三年曹成十五年陈哀六年孝四年宋平十三年秦景十四年楚共二十八年呉寿梦二十三年】
  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呉于柤【柤庄加反 柤杜注楚地今山东兖州府峄县泇口是也】
  左传【十年春防于柤防呉子寿梦也三月癸丑齐髙厚相太子光以先防诸侯于钟离不敬士庄子曰髙子相太子以防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夏四月戊午防于柤】集説【杜氏预曰呉子在柤晋以诸侯往防之故曰防呉 刘氏敞曰社云呉不称子从所称也非也呉子岂自称呉而已乎凡呉子郑伯之类亦皆人称之尔非其君自称也且若从其所称而称之乎则呉当称王楚亦当称王必不但曰呉也谷梁曰防又防外之也非也防于戚呉人亦在何不外之乎防于申淮夷亦在何不外之乎 苏氏辙曰特书防呉以呉为防故也 赵氏鹏飞曰晋率十二诸侯防呉于楚地谋楚也谋楚则未尝伐楚何以知其谋盖谋制楚以服郑而已不志于伐也晋楚争郑久矣前日伐郑郑既同盟而复叛以楚兵逼之也楚兵不出则郑可久安故晋侯防呉于柤以示晋已得呉呉将援晋而椅楚楚谋出兵则惧呉袭其后而内有所忌然后晋得以服郑郑得以从晋而无楚患也 卓氏尔康曰】
  【合十二国以防夀梦而于楚界示楚以得呉也晋得呉则楚右臂断不敢议郑议郑则恐呉之据其后也其后萧鱼之防卒得郑不叛者二十年吴掎楚楚不敢伐郑也虽然晋悼虎牢之城先识地势扼郑咽喉自戏盟之役三分四军以待来者是故楚疲晋逸三驾而不可争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楚之柄臣如子囊者亦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岂独以柤防呉之故哉 张氏曰荆楚地大人悍専与伯争当日诸侯能敌之者齐晋秦三大国齐自桓公薨后国乱君弱不敢専兵伐楚秦以殽战讐晋连岁搆师反与楚合晋独力制楚秦又乘之虽城濮余威鄢陵新败楚无惧志虐宋役郑惟所欲为晋虽欲起而服之未有隙也呉居肘腋之下盛气方厉巫臣启谋楚疲奔命鸠兹庸浦之间干戈日见晋一通呉呉益致鋭于楚师不出则扰其旁出则议其后楚畏呉偪无暇与晋校晋始得息邻睦交屡举盟防收宋陈伐秦郑坐享霸功是故晋三防呉専以楚故权事济变非得已也晋文之时能克楚者齐秦而乐为晋用文公因之集二国之师于城濮一战而胜晋悼之时能克楚者呉而未必即为晋用悼公惟招之同防不用呉师而楚人自屈此悼公之知权也 陈氏际泰曰悼公三驾呉未始与焉然于善道于戚于柤其申好不一而足也夫岂无所用也吾谓此即齐桓逺结江黄之遗智也而吴竟未尝亡一矢遗一镞吾谓此即江黄按兵不动遥相掎角之遗智也】
  【案晋悼之时楚氛方炽晋合诸侯以攘之犹惧不足以集事于是通呉以为掎角之势及郑已服晋而楚不敢争则晋不复恃呉矣故呉伐楚丧范宣子数其不徳以退之盖用呉而不肯为呉用晋之君臣早有成算説者必以防呉为悼公伯业之累不亦过乎】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偪音福又彼力反谷作傅 偪阳杜注彭城傅阳县也章懐太子曰偪阳故城在氶县南今在兖州府峄县南五十里】
  左传【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偪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县门发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左执之右防防以成一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絶之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带其断以狥于军三日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余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书曰遂灭偪阳言自防也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启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専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晋侯惧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还及着雍疾卜桑林见荀偃士匄欲奔请祷焉荀防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于彼加之晋侯有间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师归孟献子以秦堇父为右生秦丕兹事仲尼】
  【聊杜注聊邑鲁县东南莝城是也 霍人杜注霍晋邑】
  谷梁【遂直遂也】
  集説【杜氏预曰因柤防而灭之故曰遂 刘氏敞曰偪阳者何妘姓之国也其言遂灭之何诸侯防而灭人之国非礼也诸侯与有贬焉左氏曰使周内史选其族姓纳诸霍人礼也夫偪阳子竟何罪乎欲取其国以封向戌耳既已擅灭诸侯又擅以其地予人罪孰大焉谓之礼何哉即以选其族姓纳诸霍人为礼诸侯谁不乐灭国乎苟灭国矣取其子孙偿以一邑谁不乐为此乎 孙氏觉曰晋因诸侯而为利名恤灾救患而实自封殖者也 高氏闶曰偪阳楚与国也 汪氏克寛曰偪阳国及柤地皆在沛县乃吴入北方之要冲则悼公之防吴于柤盖谋灭偪阳而通吴也齐桓之霸灭谭灭遂降鄣迁阳晋文之霸执曹伯逐卫侯悼公之霸灭偪阳皆功不揜过此孟子所以谓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
  公至自防
  集説【王氏葆曰此致前事者二事偶举其可道者也防吴犹可防吴而灭人之国其恶甚矣故以防致焉 髙氏攀龙曰不致灭而致防举其可道者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左【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庚午围宋门于桐门】
  【訾毋杜注宋地当在归德府鹿邑县境】
  集説【髙氏闶曰以宋公受偪阳故也 陈氏傅良曰凡专将言帅师苟二国防则先序主兵者而不言帅师言帅师是国自为帅也国自为帅自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始自是虽围灭亦竝称帅师矣 李氏亷曰郑之从楚连兵以伐宋一见于宣之元年再见于成之十八年三见于此年四见于明年】
  晋师伐秦
  左【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
  集説【髙氏攀龙曰去年秦人侵晋晋饥不能报至是伐之是时秦人南交于楚而秦景妹又为楚共王夫人】
  附录左【卫侯救宋师于襄牛郑子展曰必伐卫不然是不与楚也得罪于晋又得罪于楚国将若之何子驷曰国病矣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国必亡病不犹愈于亡乎诸大夫皆以为然故郑皇耳帅师侵卫楚令也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宼之利也大夫图之卫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伐我西鄙还围萧八月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已甚周犹不堪竞况郑乎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
  秋莒人伐我东鄙
  左传【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
  集説【汪氏克寛曰莒屡同晋悼之盟而乘间加兵于鲁其无忌惮亦甚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此三驾之一】
  左传【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榺己酉师于牛首】
  集説【杜氏预曰齐世子光先至于师为盟主所尊故在滕上 孔氏颖逹曰周礼典命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十九年传云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则光是未誓者也法当继于子男之下柤之防列扵小邾之下是其正也于此伐也称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晋悼以齐是大国光复先至心善其共遂进其班为盟主所尊故在滕上言其非正法也吕氏大圭曰齐世子光序诸侯上主防者为之也春秋不改所以示讥言専以彊弱事势为先后也】
  【赵氏鹏飞曰楚郑伐宋故晋侯率诸侯伐郑郑不服于是戍虎牢 汪氏克寛曰齐世子光同盟鸡泽防戚救陈盟戏防柤皆序小邾子之下惟此年伐郑序滕薛杞小邾子之上而传称光先至于师明年两伐郑又序莒邾之上亦云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杜氏皆云为盟主所尊故进之夫诸侯之世子誓扵天子而摄其君者下其君之礼一等则侯国世子宜次于伯爵之君之下齐光未誓于天子而可序于薛伯杞伯之上乎成十五年宋世子成序齐大夫之上昭四年宋世子佐序小邾子之下以上公世子而次于子爵是则世子未誓于天子以皮币继子男之常制也齐光序诸侯之上是晋悼以私意之向背谓莒邾薛国弱而卑齐光国大而彊故紊周班而进之也况自晋悼之伯莒邾以子爵而常在薛伯伯之上则班爵之等又安可以先王旧制论之哉据事直书义自见矣】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騑公谷作斐书盗始此】
  左传【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刦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书曰盗言无大夫焉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噐用多丧子产闻盗为门者庀羣司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乘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帅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子孔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
  集説【杜氏预曰非国讨当两称名氏杀者非卿故称盗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 孔氏颖逹曰若国家讨而杀之则举国名言杀其大夫若非国讨两下相杀则两书名氏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是也此非国讨亦当两书名氏但杀之者尉止司臣之徒皆非卿也非卿则名氏不合见经故称之为盗凡言其者是其所有也君是臣之君故书弑其君臣是君之臣故书杀其大夫盗者宼贼之名贱之不系于国被杀者非盗之所有既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孙氏复曰盗者微贱之称盗一日而杀三卿故列数之恶郑伯失刑政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称盗以杀大夫弗以上下道恶上也非也若以盗者指其君乎杀其臣而谓之盗是不正名也若以盗者固盗贼乎称盗乃宜矣又何云弗以上下道也如谷梁之意以上下道则曰盗杀其大夫乎则是大夫为盗之臣盗为大夫之君乃可耳 胡氏铨曰盗乘衅而至者也苟无衅隙盗岂敢犯哉三子者不能佐时忧国日寻干戈何异负贩小人而乘君子之噐乎如此则盗之招也杀之何悔哉 王氏葆曰易曰小人而乘君子之噐盗思夺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郑三卿之祸其近是乎 髙氏闶曰为大夫而见杀扵盗则其所以在人上者可知也 张氏洽曰郑之从楚以劳列国皆公子騑之罪也郑成公卒之初诸大夫欲从晋矣公子騑以官命未改止之及鄵之役僖公如防以从盟主而騑弑之及楚子囊伐郑子展欲坚守以待晋而騑请从楚以任其咎故公子騑者弑君之贼也而公子发公孙辄惟騑是从恶积而不可掩郑不能讨而盗得杀之所谓上慢下暴而致宼至孔子以为盗之招也】
  【案郑三卿之死经书盗杀胡本程子説以为失卿职者非也身为国卿而骈首受戮于盗则不能其职明矣何待削其大夫而始为当官失职者之戒乎杜注孔疏谓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于义为长】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左传【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楚人亦还梧杜注郑旧地也案隋书荥阳县有梧桐涧疑即梧也 阳陵杜注郑地今在河南开封府许州西北】
  公羊【孰戍之诸侯戍之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诸侯已取之矣曷为系之郑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
  集説【刘氏敞曰此非郑地矣曷为系之郑反之也曷为反之不土其地正也不土其地则戍之何诸侯以义反之矣而未入也又曰向者郑虎牢也而不言郑不使郑得专之意也今者非郑虎牢也而系之郑不取于郑之意也故义可以取虽过千乘君子不以为非义所不取虽已失之犹予使得名焉取之以义予之以义虽用天下可也况其下乎又曰谷梁曰其曰郑虎牢决郑乎虎牢也非也城人之邑戍人之都势必系其国而言有不系其国者乃变例也如其系国矣此乃常文又何决哉 苏氏辙曰诸侯既城虎牢非郑地矣而系之郑诸侯将服郑而归之故致其意也郑之虎牢宋之彭城一也 陈氏傅良曰向也曰虎牢今也曰郑虎牢何不系之郑者为天下城之也系之郑者为郑戍之也是故楚丘不系之卫缘陵不系之杞梁山沙鹿不系之晋皆非一国之辞也郱鄑郚系之纪彭城繋之宋皆一国之辞也又曰楚数救郑矣不书于是始书以为晋悼复伯楚欲救而不能也是故书救陈见晋之终失陈书救郑见楚之终失郑云尔 赵氏鹏飞曰孰戍之伐郑之诸侯戍之也説者以为鲁独戍之鲁敢以单师抗楚哉 家氏翁曰胡文定谓春秋善楚之救殆不然也唐之叛将有乞援于外而抗其君者与诸侯乞援于楚何异即是而观救之善不善判矣 汪氏克寛曰前书晋悼救陈而陈卒属于楚此书楚救郑而郑遂服于晋得郑而弃陈悼公盖惑于诸大夫之言以为陈近于楚是以计近功而亏大义急于此而缓于彼也季氏本曰楚本争郑春秋何尝以救许楚乎纪其实而已 陈氏宗之曰左氏曰非郑地也言将归焉盖既欲驻师扼险以逼之亦欲兼断荆楚之路为郑屏蔽郑服则将归焉德威竝行以示懐纳扵郑城而不戍犹不城也楚来争郑徐合诸侯以救之无及于楚而勦民犹不救也此戍虎牢之意也戍则当宿兵峙粮据险退可守进可战郑服则保郑以拒楚郑贰则我扼其要而制其肩膂南向足以御楚而反向足以临郑矣 严氏启隆曰诸侯伐郑而郑不下于是乎顿兵虎牢为久驻计故亦曰戍非遣兵徃戍之戍若戍陈者比也戍之与围其用不一围则劳而戊则逸是以我兵方戍而郑即平昔日之城所以为今日之戍地也晋师城梧及制梧与制皆虎牢之旁邑城之所以翼虎牢其事细故史不书是时晋之计主于扰郑而使自服故进无偪之之兵亦主于肄楚而使自疲故遇亦无胜之之意】
  【案胡传谓虎牢系郑为罪诸侯非也既灭虎牢而不戍何贵乎城诸侯合兵以戍之所以庇郑而抗楚三驾之绩实本于此何罪之有焉又谓楚师救郑春秋以救许楚亦非也此年书楚救郑与僖二十八年书楚救卫义同盖以见晋伯之方兴而楚不能争耳今故不主胡氏説】
  公至自伐郑
  集説【季氏本曰郑虽未服而诸侯已戍虎牢则伐郑之功也故以此饮至】
  附录左传【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说焉不入遂处之晋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匄听之王叔之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厎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唯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
  【已灵王亥十年】十有一年【晋悼十一年齐灵二十年卫献十五年蔡景三十年郑简四年曹成十六年陈哀七年杞孝五年宋平十四年秦景十五年楚共二十九年吴夀梦二十四年】
  春王正月作三军
  左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
  胡传【三军鲁之旧也古者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侯封于曲阜地方数百里天下莫强焉及僖公时能复周公之宇而史克作颂其诗曰公车千乘説者以为大国之赋也又曰公徒三万説者以为大国之军也故知三军鲁之旧尔然车而谓之公车则臣下无私乘也徒而谓之公徒则臣下无私民也若有侵伐诸卿更帅以出事毕则将归于朝车复于甸甲散于丘卒还于邑将皆公家之臣兵皆公家之众不相系也文宣以来政在私门襄公防弱季氏益张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季氏尽征焉而旧法亡矣是以谓之作其明年季孙宿救台遂入郓又其后享范献子而公臣不能具三耦民不属公可知矣春秋书其作舍以见昭公失国定公无正而兵权不可去公室有天下国家者之所宜鉴也】集説【杜氏预曰鲁本无中军唯上下二军皆属于公有事三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専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 孔氏颖逹曰昭五年云舍中军明此年作而彼年舍故知旧有二军今増立中军也然则止是作中军耳而云作三军者言三子各毁其乘则旧时属已之乘毁之以足成三军是旧军尽废而全改作之故云作三军杜见其以二改三复据彼中军之文故言増立中军耳又曰礼明堂位云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其时必有三军也诗鲁颂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曰公徒三万郑康成云大国三军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言三万者举成数也则僖公复古制亦三军矣盖自文公以来霸主之令军多则贡事多自减为二军耳非是鲁众不满三军也若然昭五年舍中军书之于经往前若减一军亦应书之而经不书者作三军与舍中军皆是变故改常卑弱公室季氏秉国权专擅改作故史特书之耳若国家自量彊弱其军或减或益国史不须书也周礼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家出一人故乡为一军天子六军出自六乡则大国三军出自三乡其余公邑采地之民不在三军之数季武子今为三军则异于是矣以鲁国属公之民皆分为三亦谓之三军其军之民不啻一万二千五百家也何则鲁国合竟之民属公者岂唯有三万七千五百家乎明其决不然矣由此言之此作三军与礼之三军名同而实异也又曰三家所得各以父兄子弟分为四季氏尽取四分叔孙氏取子弟而以父兄归公孟氏止取其子弟之半而以三归公盖分国民为十二三家得七公得五也 赵氏匡曰公羊曰三卿也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案鲁卿素已有四五不止三也公羊此説适足令学者疑缪尔谷梁曰诸侯一军案国有小大军制当异而但云一军无等差之异必无此理周礼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据鲁初封时最为大国非一军明矣 孙氏觉曰盖三桓欲弱公室彊私家不量其力之可否而顿作一军春秋以为乱王制竭民力书曰作三军也 陈氏傅良曰于是季武子作三军非公命也向也新作南门非公命不书此何以书作南门常事作三军非常也是故必常事讥不及公则不书苟非常则谨书之书作三军志三家之分公室也立武宫立宫虽非公命皆非常也 家氏翁曰析二军以为三而三家各有其一为国君者仅拥虚噐于上国非其国干侯之祸权舆于此春秋书城费于前书作三军于后所以垂人臣负固跋扈之戒李氏廉曰此条其制国分民之説左氏得之而正义尤详胡氏张氏诸家多从之但杜氏以为鲁旧二军今増立中军为三军胡氏以为鲁本有三军今不过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故谓之作耳此处小不合然疏又曰成王封周公时必有三军后以军多贡重故自减为二军耳非是鲁众不满三军也若如此説则亦无碍于胡氏之义矣 汪氏克寛曰费誓称鲁人三郊三遂説者谓大国三军故三郊三遂则鲁旧有三军明矣然春秋书作三军盖是时军政隳壊而公室之三军不能备王制之旧是以季氏借改作之名而专兵权也圣人不以作三军系之三家者其意曰鲁国虽失兵权而圣王之大法则不使兵权不在公室也经凡书作者不宜作也如作丘甲作南门作雉门两观皆讥也三军鲁之旧制而亦书作学者习其读而问其则知罪之在矣 王氏锡爵曰此鲁民不属公之始 陈氏宗之曰増立中军则正是作中军耳而云作三军者旧军尽废而全改作之故云作三军也往前民皆属公国家自有二军若非征伐不属三子故三子自以采邑之民为己之私乘如子产出兵车十七乘之类是其私家车乘也今既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是已有不须更立私乘故三子各自毁壊旧时车乘部伍分以足成三军也】
  【案鲁颂公徒三万郑笺以为举成数而言费誓三郊三遂説者亦以为大国三军故胡以三军为鲁之旧也考伯禽受封为东方之望国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得用天子礼乐则旧有三军尚何疑乎杜氏预因昭五年舍中军遂谓鲁惟上下二军季氏欲专其民人増立中军盖昭五年之所舍即此年之所立也其説似非无据今主胡而杜注亦附存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集説【高氏闶曰鲁不当郊郊非礼也今不郊者非知其非礼故也乃卜不从故耳直书不郊则不复免牲矣 吴氏曰因四卜渎以着鲁郊之僭 汪氏克寛曰僖三十一年亦四卜郊不从但书免牲不书不郊盖免牲则不郊可知此云不郊则卜免牲不吉而不敢免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左传【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防亡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説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
  集説【杜氏预曰欲以致诸侯 郑氏玉曰郑诸大夫既知楚弱于晋不从晋国防亡即当勇于从晋坚于却楚而乃妄兴大众侵犯大国万一事有不然轻则丧师重则覆国春秋书之见郑之无谋罪其大夫之过举也 王氏樵曰案郑之谋国有二牺牲玉帛待于二竟欲唯彊是从者子驷也晋君方明八卿和睦知必不弃郑欲仗信以待晋者子展也至是子驷既亡子展遂坚于从晋然犹必侵宋以致诸侯之师使晋师骤来而后固与晋者盖前此从晋则楚师至从楚则晋师至今故欲激使晋师致死于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卒之晋师三驾而楚弗能与争可谓如子展之言矣然而子展未知本也子展所见者晋楚之力耳两彊则争争则难于两与也一弱则吾与固矣此子展之见也然使郑一于信义以从晋致死不二则以北方与国之多信好之重保郑却楚有余矣何至为是渎武劳人以冀小定而仅给耶故为国在修德政以自彊敦信义以睦邻而待人之彊有礼以为庇幸敌之少懦以苟安者愚而已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此三驾之二】
  左传【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防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旧许杜注许之旧国郑新邑案成十五年许迁于叶则许之旧国为郑所有故谓之旧许 向杜注地在頴川长社县东北今开封府尉氏县西南四十里有向城 琐杜注荥阳宛陵县西有琐侯亭今在河南开封府新郑县北 济隧杜注水名水经注济水伏流自河而出隂沟上源济隧絶焉世谓之十字沟】
  集説【高氏闶曰以前伐未得志而郑复来侵宋故也陈氏傅良曰隐桓之诸侯皆序爵也伯者作而后小国或序大国之上有以子男长于伯者矣于是以世子长于小国之君则悼公为之也 季氏本曰舍之侵宋晋亦不救但亦伐郑而已是时诸侯之兵常在虎牢国君一集则兵力不劳矣 卓氏尔康曰此三驾之二虚以救宋亦以虎牢先有戍兵易为声援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蒲洛反公谷作京 亳城杜注郑地当在今河南府偃师县】
  左传【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
  集説【杜氏预曰伐郑而书同盟郑与盟可知 程子曰郑服而同盟也随复从楚伐宋云同见其反覆】
  公至自伐郑
  集説【吴氏曰以前事致者见虽同盟而未得郑也李氏廉曰此盟后致伐以先事致与伐楚盟召陵致伐书法同然彼以服楚为大则书致伐者宜也此则未能服郑正与柯陵事同而书至异者何也谷梁以此为盟后更伐柯陵独不盟后复伐乎盖厉公三伐终不能服郑则只以常例书之此则三驾之后萧鱼序绩方以防至故两书至伐以见兵事之未可息而终书至防以见中国之所以安所谓不一劳者不永逸也欤】
  楚子郑伯伐宋
  左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胡传【盟于亳城北郑服而同盟也寻复从楚伐宋故书同盟见其既同而又叛也既同而又叛从子展之谋欲致晋师而后与之也故亳之盟其载书曰或间兹命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虽渝此盟而不顾也噫慢鬼神至于此极而盟犹足恃乎】
  集説【高氏闶曰盖用公孙舍之之谋以伐宋自信于楚而数叛晋使楚道敝而固与晋以托国焉】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此三驾之三 萧鱼杜注郑地路史少昊后嬴姓国修鱼即萧鱼也】
  左传【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防于萧鱼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凡兵车百乘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诸侯诸侯无慝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诗曰乐防君子殿天子之邦乐防君子福禄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帅从夫乐以安德义以处之礼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厉之而后可以殿邦国同福禄来逺人所谓乐也书曰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防子寡人无以待戊不能济河夫赏国之典也藏在盟府不可废也子其受之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礼也】
  公羊【此伐郑也其言防于萧鱼何盖郑与防尔】
  胡传【程氏曰防于萧鱼郑又服而请防也不书郑防谓其不可信也而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郑不疑礼其囚而归焉纳斥候禁侵掠遣叔肸告于诸侯而郑自此不复背晋者二十四年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悼公能谋于魏绛以息民听于知武子而不与楚战故三驾而楚不能与之争虽城濮之绩不越是矣】
  集説【王氏沿曰书公防伐郑再书防于萧鱼盖羙晋侯之功也亦犹楚屈完来盟于师再书盟于召陵之义也 刘氏敞曰防于萧鱼郑伯如防欤则宜以如防书乞盟欤则宜以乞盟书今一皆没之独称防何哉曰春秋嘉善矜不能而成人之美悼公之服郑也有道其信义着于诸侯非一日之积此善之可嘉者也郑伯之欲从晋也亦非一日之积逼于楚之彊而未果此不能之可矜者也然则晋之取郑郑之下晋不始于防萧鱼之日其信已在前矣至其防也诸侯以小息北方以小安是乃有贵乎约信者也其义不言而喻不盟而壹故略其文以见其实盖春秋成人之羙之意也 陈氏傅良曰有地防而后伐者矣未有伐而后地防者也地防而后伐未集事之辞也伐而后地防集事之辞也伐郑防于萧鱼序绩也吕氏大圭曰悼公再霸之烈其最可称道者萧鱼之防以盟则不如屈完之来有以服其心以战则不】
  【如城濮之师有以詟其气然以荆楚方彊子囊为政而凛然有惮晋之心虽或时帅师徒以示不怯而卒不能以陵驾北方者岂无故哉观子囊之言则晋悼之所以能服楚者固有道矣 赵氏鹏飞曰悼公三年之中五合兵车何晋之速于得郑哉盖郑在楚则楚患深郑不归则兵不息必得郑以为外御则诸侯得以安枕无虞也然郑自子騑之死君臣皆有归晋之心戏之盟亳城之役既服而复叛以楚逼之不置耳悼公知楚之逺于郑故屡出而屡扰之楚知郑终不能久为楚也数应兵不胜其疲故亦置而不问焉而郑亦决于事晋两犯宋以致晋师借诸侯之兵叛楚而为晋也萧鱼之役楚疲于外郑服于内故寸兵不折而郑自归只牲不歃而郑不叛书曰某侯某侯伐郑防于萧鱼而郑黙与其列其后二十余年郑不复叛而楚不复伐则悼公所以制楚服郑之功岂不比于桓文耶 李氏廉曰晋悼三驾止此八年九合亦止此自襄八年后晋楚争郑三年之间晋四兴师伐郑楚辄救之然悼公之服郑也不以盟誓为信不以威力为武所谓善胜者也故晋之制楚者三文公以力胜厉公以幸胜悼公以善胜其亦庻防乎召陵之不战乎伐楚盟召陵伐郑防萧鱼皆序绩之文也 汪氏克寛曰防于萧鱼与盟于召陵书法正同皆一经之特笔所以序二霸之绩郑之服晋不着郑防而书防于萧鱼公至自防楚人执郑行人良霄于伐郑之下得郑可知矣又曰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经皆略之谓郑不可信而小信不足恃也又曰齐桓霸业至葵丘而盛桓公束牲载书而不歃血天下诸侯咸喻乎桓公之志晋悼伯业至萧鱼而盛悼公信郑不疑不复以诸侯同盟而郑自此不复叛盖要之以信而使人彊从不若待之以诚而使人自服也】
  公至自防
  谷梁【伐而后防不以伐郑致得郑伯之辞也】
  集说【杜氏预曰以防至者观兵而不果侵伐 程子曰兵不加郑故书至自防 高氏闶曰春秋以变文为襃贬屡书盟而不信则以不书盟为诚屡书伐而无功则以不致伐为羙 赵氏鹏飞曰亳城之盟至自伐而萧鱼之役至自防亦足以知其以防为功而不以伐为功也则诸侯之师盖阵而不伐欤观乎此益见悼公之功不战不盟而服郑也 李氏廉曰厉公三伐终以伐致悼公三伐终以防致春秋之立文精矣 季氏本曰伐郑而致防不以伐为功以防为喜也萧鱼防而兵得息矣】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谷作良宵】
  左传【郑人使良霄大宰石防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书曰行人言使人也】
  谷梁【行人者挈国之辞也】
  集説【杜氏预曰书行人言非使人之罪古者兵交使在其间所以通命示整或执杀之皆为讥也啖氏助曰称行人而执以其事执也不称行人而执以己执也 许氏翰曰书楚执良霄见楚之力尽于是矣 髙氏闶曰此着晋之所以得郑也郑伯使良霄告絶于楚楚人怒而执之虽执之亦不伐郑是不能得郑也不能得郑者势分于吴也势分于吴无如之何故执良霄以舒其愤懑不平之气自是不复出师以与晋争斯见楚力尽于此矣郑于是乎坚从晋也 赵氏鹏飞曰称行人将使命于楚也郑既从晋矣将命于楚何哉告絶也故楚子怒而执之然执郑行人何伤哉适足以张楚之虐而昭郑之诚也 汪氏克寛曰悼公之四伐郑于戏则楚子伐郑戍虎牢则公子贞救郑亳北则楚郑伐宋或伐或救或挟郑以与晋争独至于萧鱼仅能止郑之一卿而不能出师盖势穷力屈知不可敌而不敢抗也 季氏本曰书楚人执郑行人良霄则郑之服可知矣悼公之善于屈楚于此可见矣】
  冬秦人伐晋
  左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
  【栎杜注晋地是时秦师济自辅氏而败晋于栎则栎乃河上之邑也有谓临潼县北有栎乡城即此栎者不知栎乡去河甚逺非此栎也】
  集説【髙氏闶曰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夫人于是为楚伐晋报去年之役 家氏翁曰晋为秦所败春秋略败而不书不与秦人之为楚而救郑也】
  【庚灵王子一年】 十有二年【晋悼十二年齐灵二十一年卫献十六年蔡景三十一年郑简五年曹成十七年陈哀八年孝六年宋平十五年秦景十六年楚共三十年呉夀梦二十五年】
  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台谷作邰下同 台杜注琅琊费县南有台亭今属山东兖州府】
  集説【范氏甯曰伐国重围邑轻举重可以包轻不足书而今书盖为下事起 刘氏敞曰公羊云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非也伐一事也围一事也取一事也三者不相乱而犹云云不亦惑乎谷梁云取邑不书围安足书也亦非也取邑不书有所避尔髙氏闶曰诸侯伐我未有言围邑者书围邑自此始莒人间歳伐我公五与莒子防宜其释怨同好矣而见伐不已则鲁弱可知矣】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郓公作运 郓杜注莒邑案文十二年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即此也盖季孙城郓时郓方属鲁后入于莒是年虽入郓而未能有之昭元年季孙宿伐莒取郓则又属鲁矣】
  左传【十二年春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取其钟以为公盘】
  公羊【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
  谷梁【遂继事也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
  胡传【郓莒邑也遂者生事也入者逆词也大夫无遂事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之擅权使公不得有为于其国也或曰古者命将得专制阃外之事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专之可也曰此为境外言之也台在邦域之中而专行之非有无君之心者不敢为也昭公逐定无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其所由来者渐矣】
  集説【何氏休曰时公微弱政教不行故季孙宿遂取郓而自益其邑 髙氏闶曰文十二年尝帅师城郓矣鲁不能守复为莒所取今复取之季孙因救台而入郓是无君也 家氏翁曰宿始继其父即首城赐邑继而作三军取公室之丘甸以为己之私有今而救台遂事入郓取邑以自广其心非为国也李氏廉曰襄公之编书救邑者二此年救台十五年救成盖作三军之后鲁益弱矣以区区之邾莒而】
  【连年来伐况齐乎然季孙救台遂入郓而不忌公亲救成乃至遇而不敢前君弱臣彊又可知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遂事者十九而内大夫遂事有三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乃受君命而以二事出者也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季孙宿救台遂入郓皆以一事出而专继事者也然结之遂盟致三国之伐乃礼乐之事事虽有害而意犹公也宿之入郓乃征伐之事事虽有利而意则纯乎私矣于恶之中又有恶焉遂入郓之类是也】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左传【夏晋士鲂来聘且拜师】
  集説【杜氏预曰谢前年伐郑师 许氏翰曰晋悼服郑抑楚而聘鲁善持胜也 赵氏鹏飞曰晋以聘问维诸侯薄往而厚来霸者之术也故冬公如晋】
  秋九月呉子乘卒【呉始书卒】
  左传【秋呉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
  集説【徐氏彦曰案宣十八年秋楚子旅卒而呉至是乃书卒者正以其与列国防同本在楚后是以春秋略之 杜氏谔曰宣十八年录楚子旅卒者甚其暴盛而诸侯交接赴告之相亲也此书呉子卒亦以其暴盛且明诸侯通之防之而赴告之相及也赵氏鹏飞曰呉楚不书葬非鲁不防也圣人削之避其号耳】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左传【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梁杜注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水经注涣水东迳阳亭北即杨梁也今在归徳府城东南三十里】
  集説【髙氏闶曰秦人与焉而削之者楚人率秦故专罪楚也 李氏廉曰着楚之无能为也 汪氏克寛曰言伐而经书侵贬之也 季氏本曰晋既得郑而楚欲得志于宋故使公子贞侵之然楚兵加宋每无功焉盖为晋人不战所屈而乐喜谋国之功亦不可少也】
  附录左传【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隂里结之】
  公如晋
  左传【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
  集説【赵氏匡曰左氏云且拜士鲂之辱礼也案大国使聘即须自往拜之是公无宁歳也而言礼也一何缪乎 髙氏闶曰晋侯一使人来聘而公遂亲往朝之事晋之礼恭矣】
  附录左传【秦嬴归于楚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
  【辛灵王十丑二年】十有三年【晋悼十三年齐灵二十二年卫献十七年蔡景三十二年郑简六年曹成十八年陈哀九年杞孝七年宋平十六年秦景十七年楚共三十一年吴诸樊遏元年】
  春公至自晋
  左传【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
  集説【杜氏预曰书勲劳于防也桓二年传曰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勲焉礼也桓十六年传又曰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然则还告庙及饮至及书劳三事偏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至 孔氏颖逹曰凡反行饮至必以嘉防昭告祖祢有功则舍爵防勲无劳告事而已 杜氏谔曰公行逾年而返不可不致之】
  夏取邿【邿音诗公作诗 邿杜注任城亢父县有邿亭后汉建武二年封刘隆为邿侯即此也今亢父城在济宁州南五十里邿城在州东南】
  左传【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
  集説【杨氏士勋曰公羊以邿为邾娄之邑此传虽无说盖从左氏为国也 孔氏颖逹曰释例曰乗其衰乱或受其溃叛或用少师而不顿兵劳力则直言取如取如携言其易也 刘氏敞曰左氏曰凡书取言易也用大师曰灭弗地曰入非也春秋之兴褎善贬恶所以示后世法非记难易而已也难易何足纪乎 许氏翰曰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而不报鲁取邿而不讨取无大乱而已 髙氏闶曰鲁乘乱灭之以为附庸不言灭者内大恶故婉其辞也 赵氏鹏飞曰邿小国也内讳灭书取视若己地而取之讳之适所以张之也此所谓隐而显者也 汪氏克寛曰公羊以邿为邾邑然不书伐邾则非邾邑明矣季氏本曰邿近鲁微国取之以为己邑】
  附录左传【荀防士鲂卒晋侯搜于绵上以治兵使士匄将中军辞曰伯游长昔臣习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士匄佐之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韩起佐之栾黡将下军魏绛佐之新军无帅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乘官属以从于下军礼也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黡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可不务乎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其是之谓乎周之兴也其诗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诗曰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言不让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而谗慝黜逺由不争也谓之懿德及其乱也君子称其功以加小人小人伐其技以冯君子是以上下无礼乱虐竝生由争善也谓之昏徳国家之敝恒必由之】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左传【楚子疾告大夫曰不谷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敎训而应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师于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多矣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没于地惟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諡之共大夫从之】
  附录左传【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呉乗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呉为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
  【庸浦杜注楚地当在今无为州南】
  冬城防
  左传【冬城防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
  集説【许氏翰曰郑役既息鲁政有裕则知取邿以为利城防以为安而已矣 髙氏闶曰防臧氏之邑也厥后齐髙厚伐我北鄙围防则城者畏齐也赵氏鹏飞曰鲁有二防一近宋隐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齐隐九年公防齐侯于防是也今之城疑近齐之防耳鲁既事晋而外齐惧有齐师故城防以备之而明年齐卒有围成之役用是知城防以备齐也李氏廉曰庄二十九年已城防矣今又城之盖臧武仲始受邑也十七年齐师围臧孙于防二十四年臧孙自邾如防以求后于鲁此一防之始末也观下年防向伐秦齐崔杼皆怠慢不摄悼公既卒齐师先叛则城防其亦为疆事之备欤】
  附录左传【郑良霄大宰石防犹在楚石防言于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而歳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増修德而改卜今楚实不竞行人何罪止郑一卿以除其偪使睦而疾楚以固于晋焉用之使归而废其使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也不犹愈乎楚人归之】
  【壬灵王十寅三年】十有四年【晋悼十四年齐灵二十三年卫献十八年蔡景三十三年郑简七年曹成十九年陈哀十年孝八年宋平十七年秦景十八年楚康王昭元年呉诸樊二年】
  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吴于向【虿丑迈反公作囆后同】
  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呉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呉人执莒公子务娄以其通楚使也于是子叔齐子为季武子介以防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
  胡传【使举上客而叔老竝书者以内卿行则不得不书矣季孙宿以卿为介而不使之免叔老介于宿而不敢避盖两失之虽晋人轻其币而敬其使于君命使人之体岂为得哉】
  集説【杜氏预曰鲁使二卿防晋敬事伯国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故叔老虽介亦列于防也呉来在向诸侯防之故曰防呉 刘氏敞曰传曰将执戎子驹支范宣子亲数于朝曰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言语漏泄职女之由此皆不实也诸侯解体非此戎之过审矣范宣子岂不知邪何以诬之哉去年搜于绵上传曰晋国由是大和诸侯遂睦到此一年尔何故遽有言语漏泄不如昔者之事邪言与事不相应矣又曰宣子辞焉使即事于防以成恺悌然则是姜戎列于防矣经何以不序乎 许氏翰曰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防自襄公始大夫张也陈氏傅良曰向之防悼德衰矣退呉人而卒防呉执莒公子而卒防莒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而悼不自将荀偃栾黡一争而大还是故伐秦之役不书晋侯志晋侯之怠也自是防澶渊晋赵武宋向戌不书书郑良霄于城杞郑游吉不书书公孙叚则君令多不行于大夫矣 家氏翁曰内大夫未有二卿俱防者志二卿之不当竝行也 吴氏曰左氏以此防为吴谋楚然吴在向而晋率诸侯之大夫往防之是晋有求于呉非呉有求于晋也 李氏廉曰晋之防吴止此自此以后吴不资于晋晋亦不能致吴至黄池而两伯竝列矣 汪氏克寛曰卿使则大夫为介大夫使则士为介昭二十三年叔孙婼如晋曰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婼卿而回大夫也今鲁以二卿防晋而晋列二卿于防晋鲁俱失礼矣且自萧鱼而后凡役皆大夫悼公之怠而霸业之衰也】附录左【呉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伐秦【晋秦兵争止此】左传【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惟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子曰夫子命从帅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鍼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匄曰余弟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秦伯问于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黡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栾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秦伯以为知言为之请于晋而复之棫林杜注秦地案棫林即旧郑咸林也今为华州属陜西西安府】
  集説【赵氏匡曰左氏云齐宋大夫不书惰也向之防亦如之卫北宫括书于伐秦摄也案经意以事之邪正襃贬不为其小小干举惰怠生文 髙氏闶曰春夏兴师烦扰列国将帅不和威德两弛晋国之政衰矣 汪氏克寛曰晋秦七十年之兵争衅兆于围郑怨结于败殽祸稔于三战大举于九国之伐而终于此役盖自文公之霸合诸侯之师未有若是之众也然以十三国之卿大夫帅重兵以压境而师出无律将各异心徒以烦民功绩蔑有晋侯待于境上视若赘旒皆悼公之怠于政事致诸臣之専恣也】
  己未卫侯出奔齐【公作卫侯衎】
  左传【卫献公戒孙文子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大师辞师曹请为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而入见蘧伯王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遂行从近闗出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鄄人执之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二子追公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逺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子鲜从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有罪若何告无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为师保而蔑之二罪也余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无告无罪公使厚成叔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増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齐人以郲寄卫侯及其复也以郲粮归右宰谷从而逃归卫人将杀之辞曰余不説初矣余狐裘而羔防乃赦之卫人立公孙剽孙林父甯殖相之以聼命于诸侯卫侯在郲臧纥如齐唁卫侯卫侯与之言虐退而告其人曰卫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粪土也亡而不变何以复国子展子鲜闻之见臧纥与之言道臧孙説谓其人曰卫君必入夫二子者或挽之或推之欲无入得乎】
  【丘宫杜注近戚地 阿泽杜注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 郲杜注齐所灭郲国】
  集説【许氏翰曰逐君之恶未有若林父者矣郑厉卫惠犹以礼去者也春秋之季君弱臣彊卫献出奔不名所以抑彊臣而存大义也 李氏亷曰此年卫侯奔剽立二十年甯殖卒遗命其子喜纳卫侯二十五年晋人令卫与之夷仪衞侯入夷仪其冬使与喜言求复国二十六年喜弑剽衎复国二十七年杀喜子鲜奔晋 汪氏克寛曰王氏笺义云卫侯不道失国当从公羊书名今考二十五年入夷仪三皆不名经必有义不可彊合失国书名之例 王氏樵曰案春秋惟弑君书某弑其君至于君为其下所出止书出奔而已如臣见逐亦止书某奔某也胡传谓旧史书孙林父甯殖出其君而仲尼笔削称卫侯出奔恐无此理出之为言不容而见逐之谓也臣子施于君父而史官直书于防则非辞也故但言出奔而已言出奔则或君无道或臣彊皆可推上下比事而见之矣専以为归罪其君者害敎之言也 严氏启隆曰胡曰不书所逐之臣而以自奔为名所以警乎人君为后世鉴又曰所为见逐无乃肆于民上縦其淫虐以弃天地之性然则经书卫侯出奔齐全乎责衎之意而于林父竟无责乎率天下之人而为弑君逐君之事者必此之言矣】
  【案春秋于卫侯之出不书逐君之贼而以自奔为文杜注孔疏皆以为责其君而胡因之非经防也人臣而出其君罪莫大焉乃谓圣人专责其君有是理乎故王氏樵严氏启隆皆驳之】
  附录左【师归自伐秦晋侯舍新军礼也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于是知朔生盈而死盈生六年而武子卒彘裘亦防皆未可立也新军无帅故舍之 师旷侍于晋侯晋侯曰卫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对曰或者其君实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淫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为之贰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皁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过则匡之患则救之失则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庻人谤商旅于市百工献艺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
  【案是时晋悼伯业渐衰无复励精之志执政大夫如荀偃軰皆与孙甯为党故师旷承望风防而有其君实甚之言得罪于名教多矣】
  莒人侵我东鄙
  集説【杜氏预曰报入郓 髙氏闶曰莒自灭鄫之后四伐我矣是无晋也 赵氏鹏飞曰季孙宿入郓非兵首也而莒犹以为憾侵我东鄙报入郓之役焉至十六年鲁诉于晋晋人执而释之然后少悛故二十年为向之盟而鲁始无东鄙之患汪氏克寛曰湨梁之执盖有由矣】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左传【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呉呉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呉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呉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棠楚地寰宇记六合古棠邑晋立堂邑郡周改六合郡隋废郡为六合县至今仍之属江南江宁府】
  集説【赵氏鹏飞曰楚康即位修先君之怨于诸侯谓楚所以不得志于北方者呉实为之梗也故置宋郑不问而首伐呉焉今伐而未得呉故二十二年亲伐之其所以讐呉也深矣 汪氏克寛曰楚既不得志于北方故致怨于呉也】
  附录左【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大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阅音悦】
  左【晋侯问卫故于中行献子对曰不如因而定之卫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君其定卫以待时乎冬防于戚谋定卫也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归齐人始贰】
  集説【许氏翰曰卫人立剽非正也而谋定之则正弗胜矣林父在防是以知其谋定剽也 髙氏闶曰诸国书卿明皆林父之俦也 陈氏傅良曰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为之也悼公之德衰矣 薛氏季宣曰卫乱不讨防其贼以定之非义也 张氏洽曰前书卫侯之奔此列孙林父于防晋为霸主抑君而臣是助具书于防则晋大夫之党林父罪恶具见 家氏翁曰晋悼用师于郑卫衎无防不徃无役不从今为其臣所逐晋当防诸侯纳卫君诛孙甯以伸伯讨乃盟主职分之所宜为既不能然反听贼臣立君而为防以定其位此春秋之所甚恶也 王氏贯道曰戚林父邑也合列国于孙氏私邑抑君而臣是助非正名之义矣 李氏廉曰卫侯出奔而林父防于戚昭公在干侯而季孙防适歴释君助臣之祸前后一辙悼公霸业尽丧矣荀偃亲弑君之人而以此问之悼公之聪明不逮少年矣齐人之贰岂待假羽毛哉 王氏锡爵曰荀偃本弑君之贼故为逆贼谋而成其弑君之乱自是剽弑而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晋实为之也贤如悼公竟为荀偃所误惜哉】
  附录左【楚子囊还自伐呉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増其名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诗曰行归于周万民所望忠也】
  【癸灵王十卯四年】十有五年【晋悼十五年齐灵二十四年卫献十九年殇公剽元年蔡景三十四年郑简八年曹成二十年陈哀十一年孝九年宋平十八年秦景十九年楚康二年呉诸樊三年】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孔氏頴逹曰释例也阙盖鲁城外之近地】
  左传【十有五年春宋向戌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
  集説【杜氏预曰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许氏翰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戌故公弱甚矣 汪氏克寛曰不言公见其伉也聘而遂盟已为非礼况以千乗之君而降尊失列与之盟于国都之外乎公尝如晋而及晋侯盟长樗此霸主谦逊以懐望国而非诸侯待邻国大夫之所当施也朝聘而盟于外惟此两见而已】
  刘夏逆王后于齐
  左传【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
  公羊【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刘者何邑也其称刘何以邑氏也】
  胡传【刘夏何以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夏也昏姻人伦之本王后天下之母刘夏士也士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而轻天下之母矣然则何使卿往逆公监之礼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书刘夏而不书靖公是知卿往逆公监之礼也春秋昏姻得礼者常事不书】
  集説【杜氏预曰刘采地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 孔氏颖逹曰诸侯之娶言逆女此兴桓八年皆言逆王后者天子无外所命则已成后矣故不言逆女也 孙氏复曰天子不亲逆取后则三公逆之刘夏士也王后天下母使防者逆之可哉故曰刘夏逆王后于齐以着其非 刘氏敞曰谷梁曰过我故志之非也王后尊矣礼自当志岂与诸侯一例以过我而书哉然则他王后不见者太子立则妃为后自无缘见耳 孙氏觉曰天子无亲迎之礼逆后则使三公春秋书逆后者二祭公行得礼而又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讥之春秋周王十二而逆后者惟二是知非礼则书也 家氏翁曰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谋之于鲁也今刘夏其亦询度而往欤周天子昏姻多以命鲁非讥其来讥其以官师行卿事 呉氏曰王后天下母上仪天王犹干之有坤可不重欤祭公遂行逆后而纪姜遄归京师其逆其归两从苟简故书逆书归刘夏以士逆后而齐之归女无违于礼书逆故不书归得礼者不书失礼然后书】
  附录左【楚公子午为令尹公子罢戎为右尹蒍子冯为大司马公子橐师为右司马公子成为左司马屈到为莫敖公子追舒为箴尹屈荡为连尹养由基为宫廏尹以靖国人君子谓楚于是乎能官人官人国之急也能官人则民无觎心诗云嗟我懐人寘彼周行能官人也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卫大夫各居其列所谓周行也 郑尉氏司氏之乱其余盗在宋郑人以子西伯有子产之故纳赂于宋以马四十乗与师茷师慧三月公孙黑为质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齐与之良司臣而逸之托诸季武子武子寘诸卞郑人醢之三人也师慧过宋朝将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无人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其以千乗之相易淫乐之朦必无人焉故也子罕闻之固请而归之】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遇杜注鲁地】
  公羊【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
  集说【杜氏预曰公畏齐不敢至成 刘氏绚曰武备不谨成郛见围救患当速乃复畏避公之所为可知矣 髙氏闶曰卫侯在齐季孙宿为戚之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齐固有憾于诸侯矣伐我北鄙以此之故鲁于是时三分其民而公室卑弱已不足以当敌故书公救成至遇 陈氏傅良曰自宣之季年内不言君将于是救成而不敢进无惑乎三家之专鲁也 家氏翁曰鲁本非弱国自季专政务丰植其私门城费矣又取公室之丘甸卒乘自归其私于是鲁君拱手于上邾莒交侵齐亦屡伐譬之百金之家犹足自立而盗起于内莫知所以制之则外宼之来亦付之无可奈何而已 李氏廉曰此齐之弱鲁第五役也自鞍战之后齐兵不至鲁者三十余年则以畏晋之故也于是再见晋悼衰矣三年之间伐鲁者六而有同围之师又曰此隳成不服之始事也春秋书齐之围成者二此年及明年公之围成者二昭二十六年定十二年始则疆事之无备终则家臣之恃彊】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左【夏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集说【苏氏辙曰备齐也 胡氏铨曰城筑二十有九大夫帅师而城者三见文襄之际大夫张矣故帅师而城者皆三家也 刘氏绚曰由不能救成故成郛见壊而城也 髙氏闶曰此孟孙之邑而季孙叔孙帅师以城之者见三家相党以备齐为名而兴役之众故其城坚固可守卒为鲁患而不可堕也张氏洽曰先事之无备敌去而后城亦已晚矣 黄氏仲炎曰城成郛者名曰备齐其实城孟氏私邑尔孟氏邑而叔季城之何也三家合为一体以弱公室也 家氏翁曰宼未至无备及见围救之又缓逮其去乃城之鲁之治其国者可见矣】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集说【张氏洽曰悼公卒政逮大夫之徴也】
  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秋邾人伐我南鄙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冬晋悼公卒遂不克防】集説【许氏翰曰政在君则民一民一则国彊政在臣则民二民二则国弱鲁自文公失政大夫益窃国柄齐与邾莒交伐其国不竞甚矣无他民分于三桓故也 王氏贯道曰邾属于齐而党于莒齐莒来伐故邾亦效尤】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集説【许氏翰曰悼公之霸功亚桓文平公受之遗烈犹在祝柯澶渊之盟是己自是则晋日替矣赵氏鹏飞曰晋室中偾三郤诛厉公弑悼公以公族自外入继即位之初慨然思复文公之业一围宋彭城而得诸侯再夺郑虎牢而得郑陈外抗彊楚内通东呉萧鱼之防不战不盟楚不敢争郑不敢叛虽召陵之役不是过也其为国也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康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官民无谤言所以复霸诸侯至于屈王臣以同歃于鸡泽用诸侯以报怨于秦则亦未逃末习欤惜哉 李氏廉曰悼公立于成十八年凡十六年起四公之衰而复文襄之盛入国之明日逐不臣者七人即位之一月取六官于民誉盖晋贤侯也李氏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羙也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晚而复国然血气之骄悍未除悼公之齿浅矣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顾却虑之谋无轻逞辄快之举其亦稍知以道养心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六卿选德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敎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得诸侯服郑而驾楚也使晋以诈力相长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德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二三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故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有君子之资乎然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渐能得郑而不掩失陈之责夫诸侯盟誓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已后凡三大防荀偃士匄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不可弃犹郑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懐陈乎不然悼公之霸过桓文矣 季氏本曰晋悼公召集诸侯则惟示谦德经营列国则惟务息民可谓有君子之资矣但以孙林父之懐奸而不能正齐灵公之挠霸而不能驯邾莒之肆行无忌而不能禁悼公之治亦疎矣王氏樵曰案不讨卫孙林父甯殖逐君之恶尤失之大者鲁之三家晋之六卿齐之崔庆陈氏视此而】
  【纵矣】
  附录左传【郑公孙夏如晋奔丧子蟜送葬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寳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寳尔以玉为寳若以与我皆丧寳也不若人有其寳稽首而告曰小人懐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十二月郑人夺堵狗之妻而归诸范氏】
  【甲灵王十辰五年】十有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二十五年卫献二十年殇二年蔡景三十五年郑简九年曹成二十一年陈哀十二年孝十年宋平十九年秦景二十年楚康三年呉诸樊四年】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集説【杜氏预曰逾月而葬速也 孔氏頴逹曰四年七月夫人姒氏薨八月葬我小君定姒才别月耳杜云逾月而葬速也今晋悼往年十一月卒此年正月葬积三月也杜亦云逾月而葬者逾越也所越有多有少俱是逾越之义故杜通两解之 郑氏玉曰欲防诸侯而速葬其亲背礼莫斯为甚何以为盟主而令诸侯乎宜晋霸之不竞也 季氏本曰晋平公初立见诸侯尚多不协故汲汲焉欲合诸侯丧未三月而速葬也】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湨古閴反 湨梁杜注湨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案尔雅梁莫大于湨梁湨梁水隄也今济源县西北原山有白涧水即湨梁也】
  左传【平公即位羊舌肸为傅张君臣为中军司马祁奚韩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虞丘书为乘马御改服修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防于湨梁命归侵田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髙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公羊【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为徧刺天下之大夫君若赘旒然】
  谷梁【湨梁之防诸侯失正矣诸侯防而曰大夫盟正在大夫也诸侯在而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
  胡【牡丘之防诸侯既次于匡则书曰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鸡泽之防诸侯既盟而陈侯使袁侨如防则书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今湨梁之防诸侯皆在是若欲使大夫盟者则书鲁卿及诸侯之大夫盟可也而独书大夫何也诸侯失政大夫皆不臣也上二年春正月防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四月防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防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皆专之而诸侯皆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为政弗躬弗亲礼乐征伐己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不预谋荀偃怒大夫盟而晋靖公废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以待后世之意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髙厚逃归故也诸大夫本欲盟髙厚髙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防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 孔氏颖逹曰案荀偃怒使诸侯大夫盟髙厚以君臣不敌故使大夫盟之君使之盟非自专也以齐人既有二心髙厚歌诗不类知小国必有从齐者也诸侯大夫本意欲盟髙厚髙厚虽已逃归仍恐余国有二故大夫遂自共盟使同防之国皆一其志也鸡泽之防又隔袁侨如防故重言诸侯之大夫今此间无异事直言大夫即是上防诸侯之大夫不言诸侯可知故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诸侯为防而使大夫盟晋侯失盟主之道矣不曰晋侯使之参讥之也 卢氏仝曰诸侯之大夫自盟君各在防则诸侯之政自兹失矣三桓逐鲁六卿分晋其所由来者渐 髙氏闶曰为讨邾莒也邾莒连伐鲁鲁使告于晋悼公将为防以讨之遇疾乃止平公即位遂成父志 朱子曰五霸既衰湨梁之防诸侯出防而大夫自盟这个自是差异不好 陈氏傅良曰文十五年盟扈十七年防扈霸主在而但曰诸侯者无霸也此盟君在而但曰大夫者无君也自文以下则有斥言诸侯而不序自襄以下则有斥言大夫而不序 项氏安世曰文七年书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志变之始也虽然犹有诸侯也此书大夫盟志变之终也言自是无诸侯也张氏洽曰春秋庄十三年以前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权未一也自桓文继霸列国之政齐晋专之然犹在诸侯也至今年以后则皆自大夫出矣故于此书大夫盟着世变之益降也 赵氏鹏飞曰君之所以立国者在权国之所以立权者在信权存则国存信去则权去湨梁之防诸侯防而大夫盟信在大夫也于是晋权渐移于六卿鲁权日入于三家齐权属崔髙卫权在孙甯宋权归于罕陈权归二庆曹莒邾従可知尔权既移于下宜信之不在君而在臣也借使君交盟而臣不欲则不保其无寒故宁听大夫之欲而俾自盟焉则其信可必也平公承悼公之烈固可以因时而有为今衰绖之中为是盟乃挈霸权以归大夫何以示天下则平公之威令不及悼公逺矣其后之城宋之盟皆出于大夫平公不与焉原其失权之渐盖自此始是以圣人谨之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大夫者皆有所系盟蔇书齐盟扈书晋犹系于国也救徐称诸侯盟袁侨盟宋称诸侯犹系于君也独此盟止书大夫公谷胡氏陈氏皆得之 汪氏克寛曰经书大夫不序者四救徐之役诸侯次匡不行而遣大夫往救则大夫之帅师实受诸侯之命也鸡泽之盟诸侯己盟而大夫又盟然犹受命而盟袁侨也湨梁之盟则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相与盟非诸侯之命矣于宋之盟则诸侯不出而大夫自为防盟矣然经于此年不以大夫系之诸侯着大夫之无诸侯也于宋之盟复以大夫系之诸侯不使大夫之终无诸侯也晋平即位十年之间七合诸侯湨梁祝柯澶渊商任沙随两夷仪是也于斯时也苟能揽权以挈政统明义而感人心则霸功之盛不惟可以继悼公之业而且可以踵桓文之迹矣奈何首事之初即以太阿之柄授之大夫而讨罪服贰又紊于义是以湨梁则髙厚逃归而执邾莒二君不归京师且不能复鲁之侵田平隂围齐焚其四郭而齐犹不服遂以无功澶渊虽获齐成实以齐庄欲求好于诸侯非诚服于晋厥后不免朝歌之伐商任沙随锢栾氏而反召盈之乱国夷仪将以伐齐卒受弑君者之赂而同盟焉自是不复能合诸侯而大夫専出防盟矣原其失在于纵权于下世卿彊家党恶怙乱不肯仗义以正诸侯是以致霸政之隳也 王氏樵曰案晋悼公将为鲁讨邾莒未果而卒平公初立以父之志兼虞诸侯有异志故为是防以嗣霸而揽诸侯也然逾月而葬改服而烝其不懐亲也甚矣方在丧称子之日而合诸侯接防享使诸大夫歌诗必类其越于礼也大矣国君风化之本人伦政事之基而所为若是不待大夫专盟而后可罪也】
  【案湨梁之防诸侯在而大夫盟公谷皆以权移于大夫胡传及朱子俱从之盖经书大夫而不系于诸侯与牡丘鸡泽不同则君若赘旒而大夫之不臣可知矣杜注孔疏谓大夫欲盟髙厚厚逃而大夫共盟非大夫之専与公谷异揆之当时情事亦合今两存其说】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执以归始此】
  左传【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
  集説【孙氏复曰晋平湨梁之防方退执莒子邾子以归又不归于京师非所以宗诸侯也 髙氏闶曰诸侯有罪执之以归而不归京师已则不臣而以讨人非正也故称晋人而二君不名 家氏翁曰莒邾侵鲁晋为执之莒邾信有罪矣鲁之灭邿何独无讨而晋灭偪阳不当自反乎莒邾力屈而心未服况不归京师是无王也书以贬晋 李氏廉曰经书执诸侯十三惟此书以归执大夫十四惟意如书以归】
  齐侯伐我北鄙
  集説【髙氏闶曰齐既叛晋闻公在防将讨邾莒故复来伐是时齐益强自柯陵之防遂不复出但使大夫听命使世子伉礼出防盖有轻诸侯之心故前年北鄙之伐为莒伐我邾实附齐故亦伐我南鄙晋防湨梁以讨贰莒邾畏晋往防而齐独不至晋执二君以归齐乃益复伐我三年之间齐师五至于鲁矣】
  夏公至自防
  集説【高氏闶曰见公出防谋齐尚未及还而齐师已见伐矣】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左传【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穆叔从公齐子帅师防晋荀偃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晋荀偃栾黡帅师伐楚以报宋梁之役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而还棫林杜注许地 函氏杜注许地 湛阪杜注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水经注湛水出犫县北鱼齿山东南流为湛浦即此今叶县北二十里有昆阳城】
  集説【刘氏敞曰左氏云书曰防郑伯为夷故也言诸侯之卿可以防伯子男故示之义云尔非也主兵者居上自其班列同者也诸侯与诸侯相从卿大夫与卿大夫相从若名位不敌卿虽主兵犹序诸侯之下贵王爵也去诸侯而言主兵者自可见尔何疑哉 许氏翰曰先书郑伯臣不可过君也 髙氏闶曰许欲弃楚请迁于晋既而不果故晋防诸侯大夫同伐之郑与许有宿怨故君亲行卿不先诸侯先国君也宋称人盖微者 张氏洽曰许男有从晋国之志而大夫沮之足以见一时之俗矣 李氏廉曰士縠主垂陇赵盾主新城而书防宋荀偃主伐许而书防郑其事一也 王氏樵曰案春秋之例用兵则主兵者为首大夫虽主兵不得在诸侯上此经所书正其名例左氏乃别生义曰为夷故也说者谓礼卿不防公侯而可以防伯子男此处欲示叔老可以防郑伯故荀偃在下殊为曲説无理】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左作围郕】
  左传【秋齐侯围郕孟孺子速徼之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
  【海陉杜注鲁隘道】
  集説【髙氏闶曰去年伐我围成而壊其郛今春再伐至是又围成甚之也 家氏翁曰齐叛晋而屡以师伐鲁欲致晋而与之战其志在于争霸也】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左传【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防乎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鴈之卒章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
  集説【髙氏闶曰鲁不能内修其政以御无道之齐而乞怜于晋鲁之君臣庸甚矣 赵氏鹏飞曰言齐之见伐也故十八年晋率诸侯围齐鲁故也 家氏翁曰齐大国也鲁亦望国也春秋于围郕后书豹如晋着鲁不为自治之计急则求晋亦可鄙矣】
  【乙灵王十已六年】十有七年【晋平二年齐灵二十六年卫献二十一年殇三年蔡景三十六年郑简十年曹成二十二年陈哀十三年孝十一年宋平二十年秦景二十一年楚康四年呉诸樊五年】
  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牼苦耕反公谷作瞷音闲】
  集説【杜氏预曰宣公也 孙氏复曰前年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此书邾子牼卒者晋人寻赦之也莒子同此 苏氏辙曰不书其归不告也】
  宋人伐陈
  左传【十七年春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
  集説【髙氏闶曰七年鄬之防陈侯逃归自是不复与诸侯防而楚郑连年侵宋宋于是请于晋而伐之书伐许伐陈皆着楚之诎也 陈氏傅良曰庄朝宋微者也曷为得书人微者唯讨贼得书人大夫交征于列国而后微者书人是故郑皇武书宋庄朝书甚者秦庶长鲍越常夀过书 家氏翁曰宋挠楚也十一年楚郑伐宋挠晋也今宋人伐陈以挠楚春秋贵之 李氏廉曰伐而不书获异于郑人之侵蔡获燮矣】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左传【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之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夏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晋】
  【重丘杜注曹邑寰宇记重丘在乘氏县东北三十一里今曹县东北有乘氏故城属山东兖州府】
  集説【赵氏鹏飞曰贤方伯在上诸侯无敢妄加侵伐卫无故而伐曹晋之累也故明年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汪氏克寛曰孟子曰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则君子必自反也孙蒯犯上之臣凡民防不恶者也越竟田猎而遭曹人之辱盍亦内自省耳乃挟贵卿将重兵以攻其国不亦甚乎经之书伐所谓欲加之罪不患无辞者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桃公作洮髙厚上左无齐字】
  左传【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围臧纥于防师自阳闗逆臧孙至于旅松郰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齐师去之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其伤而死】
  【阳闗杜注在泰山钜平县东今兖州府宁阳县东北有阳闗故城 旅松杜注近防地也】
  集説【孙氏复曰三年之中君臣加兵于鲁者四齐之不道亦可知也 高氏闶曰齐之君臣同来伐我分兵以围吾二邑其恃众暴寡如此 家氏翁曰自鞌之战齐屈于晋而内懐不平每欲释憾于鲁以致晋师今君臣异道而进鲁三家束手无策春秋不惟责齐亦闵鲁也】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左传【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呉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比私有讨于呉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左师为己短防苟过华臣之门必骋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集説【杜氏预曰暴乱宗室惧而出奔实以冬出书秋者以始作乱时来告 髙氏闶曰华臣暴其宗室而乱宋政不有国讨失政刑矣君子违不适讐国陈乃宋讐而奔焉尤可诛也 王氏锡爵曰左师畏华臣之强劝君盖其恶而舍之而诿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细人姑息之论耳异日者瘈狗入而华臣出顾不耻欤】
  冬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冬邾人伐我南鄙为齐故也】
  集説【杜氏预曰齐未得志于鲁故邾助之 王氏葆曰鲁之四鄙而莒伐其东齐伐其北邾伐其南鲁之微弱不振亦可知矣国有政虽弱而彊国无政虽大必弱鲁搜于红革车千乘岂曰无兵而陵夷至此者三家分政民不知有君故也 髙氏闶曰邾之先君以伐鲁而为晋所执既归而卒嗣子在丧而复兴师伐我者叛晋与齐齐人使之修先君之怨也此祝柯之防所以复执也 薛氏季宣曰乗齐之围报执之讐也】
  附录左传【宋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晳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 齐晏桓子卒晏婴麤缞斩苴绖带杖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大夫】
  【丙灵王十午七年】十有八年【晋平三年齐灵二十七年卫献二十二年殇四年蔡景三十七年郑简十一年曹成二十三年陈哀十四年孝十二年宋平二十一年秦景二十二年楚康五年呉诸樊六年】
  春白狄来
  左传【十八年春白狄始来】
  胡传【刘氏敞曰周公致大平越裳氏重九译而献其白雉公曰君子德不及焉不享其贽此乃天子而让也况列国之君乎守藩之臣乎】
  集説【杜氏预曰不言朝不能行朝礼 髙氏闶曰春秋书白狄于是焉止白狄之来与介葛卢同家氏翁曰春秋之义防戎盟戎则有讥介葛卢来白狄来之类则无絶也】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左传【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为曹故也】
  【长子纯留杜注二县皆属上党郡纯地理志作屯今俱属山西潞安府】
  集説【杜氏预曰因其为使执之故书行人 苏氏辙曰十七年石买侵曹取重丘曹人诉之晋晋人因其使而执之买则有罪而执之于其使则非礼也故书曰执卫行人石买 张氏洽曰石买之执有三失焉舍大而治小一也行人非所执二也不归于京师三也三者有一不得为伯讨而况于兼而有之乎黄氏震曰为石买无故伐曹而执之也然不当因其为行人而执之】
  秋齐师伐我北鄙【谷作齐侯】
  集説【杜氏预曰不书齐侯齐侯不入竟 许氏翰曰四年之中六伐鄙而四围邑又纵邾莒以助其虐诸侯之陵暴未有若是之甚者也是以动天下之兵防亡其国 季氏本曰齐之伐鲁志在争霸欲以长驱中原三年之中五伐四围而今又以师伐暴亦甚矣安得不致十二国之围哉】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左传【秋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队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献子许诺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系玉二瑴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庻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防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冬十月防于鲁济寻湨梁之言同伐齐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斾而疏陈之使乗车者左实右伪以斾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邢伯吿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卫杀马于隘以塞道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其右具丙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鼓下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己卯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门州绰门于东闾左骖廹还于东门中以枚数阖齐侯驾将走邮棠太子与郭荣扣马曰师速而疾略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剑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潍南及沂】
  【梗阳杜注晋邑在太原晋阳县南今太原府清源县有梗阳故城 平隂杜注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于门外作堑平隂古城在县东北三十五里今县属东平州 巫山杜注在卢县东北今济南府肥城县西北七十五里有孝堂山即齐侯望晋师处也 京兹杜注在平隂城东南邿杜注平隂西有峙山 邮棠杜注齐邑今胶州即墨县南八十里有甘棠社即古棠乡 潍水】
  【经注潍水出琅琊箕县过东武平昌髙密淳于迳都昌入海箕县在今莒州东武故城今为诸城县治平昌髙密淳于皆在今安丘县都昌今昌邑县也 沂杜注沂水出东莞盖县至下邳入海盖县省入沂水县今属山东青州府】
  胡传【凡侵伐围入未有书同者而独于此书同围齐何也齐环背盟弃好陵虐神主肆其暴横数伐邻国观加兵于鲁则可见矣诸侯所共恶疾故同心而围之也同心围齐其以伐致何也见齐环无道宜得恶疾大诸侯之伐而免其围齐之罪辞也春秋于此有阻横逆抑强暴之意孟子曰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自作孽不可逭其齐侯环之谓矣尚谁怼哉】
  集説【杜氏预曰齐数行不义诸侯同心俱围之 陆氏淳曰齐背盟主数伐小国诸侯同心故特书曰同围 刘氏敞曰谷梁曰非围而曰围非也春秋信史也若未围而言围岂得为信史哉 程子曰书同围见诸侯之恶齐 许氏翰曰环而攻之焚其四郭故谓之围曰同围齐言得罪于天下也 家氏翁曰或谓鞌之战晋为鲁卫而伐齐春秋不与也今晋平为鲁伐齐而春秋与之何耶事有似同而实异者两伐齐是也鞌之战虽曰为鲁卫出师其实大夫逞其私憾春秋不与也今兹伐齐灵背盟好岁以兵加于鲁晋为之合诸侯以问齐人凭陵与国之罪从众欲而出师非为其私也故书同围齐此圣人之特笔非因乎旧史者也 郑氏玉曰莒邾尝病鲁矣滕薛小邾尝属齐矣今围齐莫敢不同者晋人以大义驱之也 王氏樵曰齐环恃其桀暴虐邻残民四年之中至于六伐鄙而四围邑不道之甚为诸侯所共疾也晋讨得其罪与众同欲而非为其私也故书同围以与之】
  曹伯负刍卒于师
  集説【杜氏预曰礼当与许男同 刘氏敞曰谷梁曰闵之也非也是亦记事而已矣何闵之有】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左传【郑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吿子庚子庚弗许楚子闻之使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谷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谷即位于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谷为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懐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若可君而继之不可收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于汾于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完守入保子孔不敢防楚师楚师伐郑次于鱼陵右师城上遂渉颍次于然蒍子冯公子格率鋭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渉于鱼齿之下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防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
  【汾杜注襄城县东北有汾丘城水经注颍水东歴罡丘城南故汾丘城也今襄城县属河南开封府鱼陵杜注鱼齿山也在南阳犨县北郑地水经注湛水源于鱼齿山今在汝州东南五十里 上】
  【郡县志阳翟有上城今在禹州南 然杜注然水出荥阳成皋县东入汴水经注索水出京县西南嵩渚山即古然水也嵩渚山在荥阳县东南三十五里 胥靡杜注郑邑 献于杜注郑邑 雍梁杜注郑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 梅山杜注在荥阳密县东北今开封府郑州西南三十里有梅山】
  集説【薛氏季宣曰楚公子午之伐间郑伯之出也乘人不备而迄无成功黩武而已矣 李氏廉曰此萧鱼之后楚兵又至郑也】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七
  【丁灵王十未八年】十有九年【晋平四年齐灵二十八年卫献二十三年殇五年蔡景三十八年郑简十二年曹武公滕元年陈哀十五年孝十三年宋平二十二年秦景二十三年楚康六年呉诸樊七年】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柯公作阿 祝柯杜注祝柯县今属济南郡案礼记武王封黄帝之后于祝即此也汉爲祝柯县唐改禹城县今长清县丰齐镇北有故祝柯城】左【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
  【督扬杜注即祝柯也】
  集说【杜氏预曰前年围齐之诸侯也 孙氏复曰诸侯不序前目后凡也 陈氏傅良曰防无王卿士其亦申言诸侯何间有事也 汪氏克寛曰防有王臣而盟无王臣则再举诸侯防盟皆有王臣则不再言诸侯但曰盟于某防盟无王臣而再举诸侯间有异事若防盟殊地也故祝柯之盟书诸侯重丘之盟亦书诸侯经予诸侯同围齐故盟无褒贬而其辞平防夷仪不能讨齐故盟于重丘特书同着其同心爲恶也】
  晋人执邾子
  左【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
  集说【刘氏敞曰称人以执者非伯讨也此其爲非伯讨奈何邾仍伐鲁晋人疾焉执其君以劫其地然则何爲不言以归舍之也曷爲舎之未得其地故劫之已得其地故舎之 许氏翰曰执之舎之削取其田不以王命虽当罪非正也 髙氏闶曰既来同防又与同盟而乃执之非伯讨也故称人】
  公至自伐齐
  集说【刘氏敞曰此围也其以伐致何围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又曰十九年公至自伐齐公羊曰何以致伐未围齐也非也若诸侯实未甞围齐者春秋何得书之乎又曰谷梁曰春秋已盟而复伐者则以伐致盟不复伐者则以防致祝柯之盟盟复伐齐与曰非也然则何爲以伐致也曰与人同事或执其君或取其地非也执君取地邾事也以伐齐致齐事也今欲以齐明邾以邾明齐乎无义以通之且书晋人执邾子贬晋已明矣取邾田自漷水刺鲁已明矣又何不足而以齐明邾乎 程氏端学曰此与僖二十九年围许致围不同者盖彼以防出而遂围许故以围许告此以伐齐出而归以伐齐告围乃伐之一事耳皆鲁史之旧无他义也 湛氏若水曰书公至自伐齐谨君之出入也同围齐而云伐者围即伐也】
  取邾田自漷水【漷好虢反又音郭 漷水杜注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案合乡汉县北齐省湖陆即湖陵在今鱼台县东北】
  左【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侯奄皆受一命之服贿荀偃束锦加璧乗马先呉夀梦之鼎荀偃瘅疽生于头济河及着雍病目出大夫先归者皆反士匄请见弗内请后曰郑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呉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懐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
  【蒲圃杜注场圃名】
  集说【杜氏预曰取邾田以漷水为界 孙氏复曰诸侯土地受之天子不可取也言取恶内也 刘氏敞曰其曰取邾田自漷水何非所取也漷水非所自也胁人之君而制其国介人之威而私其利晋鲁之恶又甚焉交讥之又曰公羊曰漷移也非也向者执邾子乃为此尔且如公羊言鲁以漷自移而取田春秋乃坐其君以盗地乎何悖也 苏氏辙曰成二年晋人败齐于鞌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书曰取汶阳田不言齐鲁地也本以晋命取田于邾故书曰取邾田自漷水言非鲁地也 髙氏闶曰邾之病鲁信有罪矣鲁以诸侯之力前既执其先君此又执其嗣君取其田盖已甚矣书取田于至自伐齐之后明公独取之非诸侯取之专罪公之意也又云自漷水者随漷水以为界盖着其取之多也 张氏洽曰言取邾田则非鲁之旧可知异于济西汶阳之取而恃霸威以彊取明矣鲁肆彊夺邾失漷水田而庻其畀我相继来奔邾自是衰乱矣 郑氏玉曰称疆我田盖鲁人以正疆为名而妄取邾田故没其疆田之说正其取田之罪 汪氏克寛曰后此哀二年取漷东田则又不止自漷水矣于此见鲁之陵弱小而深为利也】
  季孙宿如晋
  左【季武子如晋拜师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赋黍苖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惟敝邑赋六月】
  集说【呉氏澂曰谢讨齐且取邾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左传【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
  集说【髙氏闶曰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故独伐齐林父逐君伯主所当讨而与之防伐则晋平伯业可知矣 张氏洽曰栾鲂不书孙林父并将也夫讨彊暴之罪而使逐君之大夫尸其事则晋何以服齐故特书林父主兵以罪之】
  附録左传【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徳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今称伐则下等也计功则借人也言时则妨民多矣何以爲铭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铭其功烈以示子孙昭眀徳而惩无礼也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铭之小国幸于大国而昭所获焉以怒之亡之道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环公作瑗】
  左传【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大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大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大子光使髙厚傅牙以为大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妇人无刑虽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以夙沙卫易已卫奔髙唐以叛】
  【句渎之丘地名襄九年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即此 髙唐杜注在祝柯县西北汉置髙唐县今为髙唐州山东济南府禹城县北四十里有古髙唐城】
  集说【家氏翁曰齐灵废嫡齐光簒父其所从来由髙厚赞其君伐本树蘖已为之傅崔杼隂谋更深辅光以簒杀厚而兼其室复杀光以媚于晋乱臣贼子患失为心其祸至于杀身丧邦覆其族也】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左传【晋士匄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
  公羊【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
  胡传【谷齐地也还者终事之辞古之为师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则专之可也世衰道防暴行交作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欲者众矣士匄乃有恻隐之心闻齐侯卒而还不亦善乎或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为士匄者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矣使士匄未出晋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齐地则进退在士匄矣犹欲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古者命将不从中覆专制境外之意而况丧不可伐非进退可疑而待请者故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详録所至及还者善得礼 陆氏淳曰谷梁曰匄宜墠帷而归命于介案不伐丧常礼也更待君命是诈让小善非人臣尽忠之道也刘氏敞曰还者何善辞也谷者齐地也其曰至谷而后称其义也非齐地则勿复乎曰止师而请之君曰可而后止不可则复之期可而后止臣之事君也凡在国无专焉子之事亲也凡在家无专焉臣子之大节也又曰谷梁曰还者事未毕也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非也谓之未毕则以为贬矣公子遂至黄乃复公孙敖如周不至而复复者谷梁所谓事毕也然则春秋反不贬遂与敖乎案士匄不伐丧可谓知礼不免于贬遂敖专命可谓非礼反无贬乎且士匄何贬哉大夫以君命出境进退在大夫者可也 王氏葆曰春秋之时侵伐四出或背殡帅师或冒丧伐人者众矣而士匄奉命出征既至齐地闻丧而还善矣朱子曰春秋分明处只是晋士匄侵齐至谷闻卒乃还这分明是与他 张氏洽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三军之进退将实司之总杀伐之柄以临有丧君子所不忍尚何墠帷请命以自累其作止乎 家氏翁曰墠帷反命未出疆之礼及谷则境外非俟命之地书其还善之耳 汪氏克寛曰公追齐师至酅弗及不当往而往也公救成至遇叔孙豹杀晋次于雍榆当往而不往也士匄侵齐不当往而不往也观此数者而行师进退之义可见矣 陈氏际泰曰春秋之大夫犹有义举焉纳防菑于邾而弗克纳也侵齐之役士匄闻丧引还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此易及乎则胡宋襄之伐齐丧也】
  附録左传【四月丁未郑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集说【程氏端学曰讥世卿也盖庆父为三桓之始以奔莒不书卒其子公孙敖亦奔莒至蔑而始书卒蔑之后仲孙速仲孙羯仲孙貜仲孙何忌皆执鲁政是以谨志其卒以见父卒而子继也 汪氏克寛曰此文伯之子孟献子也子速嗣为大夫是曰庄子】
  齐杀其大夫髙厚
  左传【秋八月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书曰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昏也】
  【洒蓝杜注齐地当在临淄郊外】
  集说【髙氏闶曰齐髙厚甞帅师伐我矣晋新行义于齐齐侯始立而欲亲晋故归罪于髙厚而杀之以说于晋此明年所以与澶渊之盟也 张氏洽曰杀髙厚者崔杼也杼虽擅诛杀之柄亦庄公之所欲也以累上之辞言之可谓着明矣 程氏端学曰此必齐光既立之后崔杼与光共杀之故以国杀而又曰杀其大夫也 汪氏克寛曰微崔杼之力庄公固不得立然杼杀髙厚庆封讨夙沙卫明年复使庆佐为大夫而诛牙余党崔庆自是专权而射股之祸兆于此矣】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嘉公作喜】
  左传【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帅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书曰郑杀其大夫专也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士子孔圭妫之子也圭妫之班亚宋子而相亲也士子孔亦相亲也僖之四年子然卒简之元年士子孔卒司徒孔实相子革子良之室三室如一故及于难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为右尹郑人使子展当国子西聼政立子产为卿】
  胡传【案左氏初盗杀郑三卿于西宫之朝公子嘉知而不言既又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故楚人伐郑至于纯门而返至是嘉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展子西率国人杀嘉而分其室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防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
  集说【汪氏克寛曰庄公二十二年传例曰称国以杀大夫者国君大臣与谋其事不请于天子而擅杀之也故虽杀有罪亦书其官嘉召楚人伐其国则是背叛之臣国人之所同恶使子展子西正名诛之而不利其室则当如杀良霄之例称人以杀而削其官矣】
  冬葬齐灵公
  集说【髙氏闶曰齐鲁仍世昏姻之国前虽有怨今已易世故不废丧纪示不忘好】
  附録左传【齐庆封围髙唐弗克冬十一月齐侯围之见卫在城上号之乃下问守备焉以无备告揖之乃登闻师将傅食髙唐人殖绰工偻防夜缒纳师醢卫于军】
  城西郛
  左传【城西郛惧齐也】
  集说【王氏葆曰鲁备齐难城其国之郛则凡西境亦不敢保足见鲁之弱而齐之彊矣 汪氏克寛曰郛乃外城此云西郛实国都外城之西郭而所谓中城为鲁国都之内城可知矣】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左传【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大隧杜注地阙或曰在今髙唐州境】
  集说【杜氏谔曰襄公之时政在大夫甚矣专相为防故详録之 许氏翰曰宣十五年书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成五年书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此书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以见政在大夫列国之事如此故屡言 髙氏闶曰鲁犹惧齐故为柯之防以自固 湛氏若水曰惧齐而援晋之权臣以自固非礼也】
  城武城【武城杜注太山南武城县通典费县有古武城今故城在费县西南九十里】
  左传【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集说【孙氏复曰城西郛城武城惧齐也 髙氏闶曰襄公四书城邑非本务也使民饥而散虽城之孰与守之 家氏翁曰国不能用贤纪纲陵迟百度废弛宼至则危矣多城何益 汪氏克寛曰子游为武城宰即此武城鲁于是时苟能信任仁贤修明政事使民效死而弗去则将制挺以挞邻国之坚甲利兵而何畏于彊齐今乃君弱臣惰安于不竞内则疲民于亟城之劳外则徼惠于霸国之援曽无一毫自立之志使齐庄而有报怨之圗则鲁之祸未有纪极也】
  附録左传【卫石共子卒悼子不哀孔成子曰是谓蹷其本必不有其宗】
  【戊灵王十申九年】二十年【晋平五年齐庄公光元年卫献二十四年殇六年蔡景三十九年郑简十三年曹武二年陈哀十六年孝十四年宋平二十三年秦景二十四年楚康七年呉诸樊八年】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速公作遫后同】
  左传【二十年春及莒平孟庄子防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
  集说【杜氏预曰向莒邑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觧之故二国复自共盟结其好 孙氏复曰仲孙速仲孙蔑子 髙氏闶曰向夲莒邑宣四年取之者也莒鲁结好自是十五年不交兵速代父为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也 汪氏克寛曰孟献子禫县而不乐则始不三年其昉于速与羯与夫子称孟庄子之孝其他可能也可者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市然反 澶渊杜注卫地在顿丘县南水经注浮水故渎上承大河于顿丘县而北出东迳繁阳故城案浮水即澶渊也繁阳故城在内黄县东北二十七里古顿丘约略在濬县之南汉元光三年河水徙顿丘东南流既而决瓠子今瓠子故城在开州西南二十五里则澶渊之地当在内黄之南开州之西北也】
  左传【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
  集说【孔氏颖达曰于经服异则书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往年齐与晋平盟于大隧已服非于此始服故不言同也 髙氏闶曰齐以晋不伐其丧而感服居丧而出盟盖亦越礼畔道矣 薛氏季宣曰齐之无道诸侯围之而不服以士匄闻丧而还师遂防于澶渊修徳来远不诬也哉 汪氏克寛曰齐庄以既废而赖崔杼以有国崔杼以杀公子牙立庄公而专其国髙厚夙沙卫之余党岂无其人邦之杌陧固不敢搆怨于诸侯夫是以受盟之速也亦犹崔杼弑庄立景而同盟于重丘也】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左【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集说【孙氏复曰背澶渊之盟 许氏翰曰祝柯之防既执邾子又取其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矣且澶渊在彼何以盟为 季氏夲曰庄子父丧甫逾五月而即防莒盟向又汲汲于伐邾不可为善政矣】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燮谷作湿】
  左【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胡【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谋国之合于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燮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远害惧祸而奔书者罪之也】
  集说【苏氏辙曰称国以杀非其罪也 家氏翁曰燮奉文侯遗言求成于晋不克而死春秋称国而不去其官録之也左传言不与民同欲固不明经防而刘原父乃有取焉曰燮之智足以杀身而已殆其舛欤履不与兄同志书所以贬 王氏锡爵曰燮之欲去楚而之晋也既以追成先志又惧楚役求纾其民皆谋国之合义者不幸见杀于国人而左氏遂以违众罪之以彊合国杀之例谬矣】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公谷作光后同】
  左【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谷梁【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集说【何氏休曰为二庆所谮还在二十三年 范氏甯曰郑嗣曰显书弟明其亲也亲而奔逐之所以恶陈侯 许氏翰曰二庆执陈之权外介大国以奔其君之弟而哀公力不能正则国何恃而不亡髙氏闶曰黄与履何以奔楚自理也黄以宠任太过权逼其卿庆氏谮之而陈侯不能为之辨明是以一国之大不能容一弟也 程氏端学曰异姓大夫不得于君有可去之义同姓无可去之道况兄弟乎为人弟而出奔天伦絶矣 李氏廉曰杜释例曰兄而害弟者称弟以章兄罪此例可施于陈黄秦鍼卫鱄宋辰弟而害兄则去弟以罪弟此例可施于郑叚然于通例不甚合又左氏以为罪公子燮不与民同欲者谬矣】
  【案陈黄书弟先儒多主谷梁以为陈侯不容其弟春秋恶之程氏端学谓兄弟无可去之道则以书奔为罪黄二说相兼其义始备故竝存焉】
  叔老如齐
  左【齐子初聘于齐礼也】
  集说【杜氏预曰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复继好息民王氏葆曰齐屡陵鲁及澶渊而始平今叔老之修聘欲固齐好也】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左【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褚师叚逆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集说【李氏廉曰鲁之报齐邾已甚故聘齐以觧雠聘宋以求援耳 汪氏克寛曰鲁自萧鱼以后连嵗与彊齐邾莒交兵是以不遑朝聘徃来之事虽向戌来聘而亦未之报也今始平于齐遂交好邻国以寻旧好耳】
  附録左【卫甯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防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惠子遂卒】
  【巳灵王二酉十年】二十有一年【晋平六年齐庄二年卫献二十五年殇七年蔡景四十年郑简十四年曹武三年陈哀十七年孝十五年宋平二十四年秦景二十五年楚康八年呉诸樊九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二十一年春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僖公取济西田则使公子遂如晋拜之成公取汶阳田襄公取邾田则君亲徃拜其赐受霸主尺寸之惠而不忘其徳如此也然鲁君袭奕世之封端冕委弁以临于七百里之侯国而水木夲原不察所自襄公之立逾二十年未闻遣一介行李至于京师其何以为秉礼之子孙也哉 湛氏若水曰书公如晋着其如之非礼也朝聘防同礼有常期襄公特附晋之彊兵取邾之田而徃拜之是相交以利而不以义矣】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漆闾丘杜注二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今邹县北有漆城即漆乡也显闾亭即闾丘】
  左【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为司宼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子为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皁牧舆马其小者衣裳剑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征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罸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书曰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将谓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后功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公羊【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谷梁【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小大敌也】
  胡【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国之大夫不书其姓氏防也其以事接我则书其姓氏谨之也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昏接我不以礼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来奔接我不以义者也以欲败礼则身必危以利弃义则国必乱春秋礼义之大宗故小国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则特书其姓氏谨之也漆一邑闾丘一邑而不言及者庶其之私邑所受于君而食之者也此叛臣何以不书叛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见矣书来奔而鲁受叛臣纳其地之罪亦见矣】
  集说【杜氏预曰以邑出为叛适鲁而言来奔内外之辞 孔氏颖达曰诸侯之臣入其私邑而以之出奔者皆书为叛卫孙林父宋华亥宋公之弟辰赵鞅荀寅等皆书为叛叛者背其夲国之大辞也此及莒牟夷邾黒肱亦以邑叛夲国但叛来归鲁据其至鲁为奔而言来奔内外之辞言俱是叛而辞异耳且传谓庶其等为三叛人明其来是叛也 陆氏淳曰啖氏云凡以邑来奔叛也不言叛为内讳也受叛臣非也故讳以示讥也 杜氏谔曰诸侯之地皆天子所封为天子守之也诸侯之臣皆王之臣故曰天子之陪臣也周衰诸侯之国地有侵轶者必志而罪之臣有奔叛者必録而贬之 苏氏辙曰春秋之法小国之大夫不书然纪裂繻来逆女则书以其接我也接我以礼而书贵之也小国之大夫来奔者亦众矣虽接我而不书者也惟以地来奔则书恶其接我以利也然鲁人非大夫而以地出奔犹不书何也以利接我虽防必书详内也以利接外以防故不书略外也略外而详内此圣人处己之厚也 王氏葆曰叛而归他国曰叛叛而归鲁曰来奔内外异辞也 髙氏闶曰庶其叛其君又盗其土地来奔于鲁其罪大矣时公在晋而季氏遂纳其邑受其叛臣是之谓以利主通逃恶自见也 陈氏傅良曰于是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向者莒太子仆弑其君以其寳玉来奔纳诸宣公矣季文子使司宼出诸境则不书公犹在晋而季孙宿纳庶其则何以书春秋诛叛人君臣之责也是故苟不纳之虽有公命不书苟纳之虽无公命必谨而书之 薛氏季宣曰天下之恶一也纳人之叛而疾人之叛己不可以言理矣公在晋而叛臣之受鲁之无政甚矣 吕氏大圭曰人臣之奔必适雠国栾盈之奔也必楚秦鍼之奔也必晋而庶其之奔也必鲁岂非以南鄙之怨欤鲁之于邾也既执其君取其田又伐其国而纳其叛人甚矣 黄氏震曰春秋三叛臣鲁受之皆非君命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黒肱以滥来然则实为贼渊者惟季氏与李氏廉曰经书三叛人此年邾庶其昭五年莒牟夷昭三十一年黒肱左氏所谓名其人终为不义者是也然春秋内大恶讳郑詹之逃来春秋犹以不信讳公今直书不讳者何哉盖此三叛之受皆我公不在国而季孙受之也季孙受而不讳正犹公在防未归而师灭项不书取而书灭也观文十八年莒仆以宝玉来奔纳诸宣公而春秋不书则知在君则讳在大夫则不讳矣】
  附録左传【济侯使庆佐为大夫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公子鉏来奔叔孙还奔燕 夏楚子庚卒楚子使防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牀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又与吾同官而专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爲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爲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伯华叔向籍偃人谓叔向白子离于罪其爲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嵗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吾爲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子觉者也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于是祁奚老矣闻之乗驲而见宣子曰诗曰惠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謩勲明征定保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爲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爲宣子说与之乗以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
  【龙蛇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女敝族也国多大宠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往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怀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辞于行人曰天子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惠焉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将归死于尉氏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出诸轘辕】
  【着杜注晋邑 轘辕杜注轘辕闗在缑氏东南舆地志其阪有十二曲道将去复还故名今河南府巩县西南有轘辕山】
  集说【刘氏敞曰不以范匄逐之爲文而以盈之自出爲说使盈无可逐之衅则匄不得逐矣匄之罪易见盈之失难知此春秋所以深探其情而大正其夲也 髙氏闶曰盈不能防闲其母遂爲范匄所逐既取奔亡复有作乱之志故特奔于楚焉以楚彊大今日可恃以逃难他日可挟以复归也 李氏廉曰栾盈以此年奔楚明年自楚适齐晋爲商任沙随之防以锢之二十三年齐助之入曲沃齐遂伐晋其冬晋杀栾盈栾氏亡 汪氏克寛曰士鞅之言曰栾黡汰虐已甚而盈又自言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则栾氏之稔恶有自来矣不然夫岂无秋毫之过而遽离于罪乎 季氏夲曰君子违不适雠国楚晋之雠也盈之奔楚欲因楚力以复国此无君之罪也 黄氏震曰案栾书弑君而免于讨栾黡汰而以内乱亡其家盈奔虽非其罪而积恶有自来矣】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集说【杨氏士勋曰此年与二十四年皆频月日食据今厯无有频食之理但古或有之 石氏介曰日食之变起于交也有虽交而不食者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食才三十六有频交而食者此年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也诸儒以爲厯无此法或传冩之误然汉之时亦有频食者髙帝三年及文帝前三年十月晦十一月晦是也天道至远不可得而知后世执推歩之术案交防之度而求之亦已难矣 许氏翰曰比年食又比月食盖自是八年之间而日七食祸变重矣 髙氏闶曰厯家推歩之术皆一百七十三日始一交防去交远则日食渐少无频食之理此年及二十四年频食古今术者不能考知故日食虽天数之常圣人必以爲谴异而书之以警人君之自怠也】
  曹伯来朝
  左传【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曹武公即位三年而来朝此丧毕入见于天子之时也不朝于京师而朝于宗国曽是以爲礼乎】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任音壬 商任杜注地阙】
  左传【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齐侯卫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防朝礼之经也礼政之舆也政身之守也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皆栾氏之党也乐王鲋谓范宣子】
  【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之勇也余何获焉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也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鸣庄公为勇爵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集说【苏氏辙曰锢栾氏非礼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使人道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 许氏翰曰栾氏之出徒以权门私相忌怨而平公受其激怒勤动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盈无所容于世故盈发愤卒兴祸乱此皆以私败公足以为古今之至戒是时列国无事晋无所发政以亟防诸侯则知徒以栾氏信不诬也 王氏樵曰案栾盈实奔楚楚非晋令所行也然则合诸侯而锢之何益哉盖盈入楚必歴诸国还而求入亦必歴诸国晋知盈必求入故预约诸国使皆勿容其踪迹所向以杜其还尔】附录公羊【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谷梁【庚子孔子生】
  集说【陆氏德明曰上有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 杨氏士勋曰仲尼以此年生故传因而録之 李氏廉曰何休以此年为己卯杜氏以为己酉已不合史记世家以为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又不合未详孰是】
  【案公羊传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襄公二十一年冬十月庚子孔子生史记襄公二十二年孔子生三家不同朱子论语集注序采用孔子世家则专以史记为凭也宋氏濂作孔子生卒嵗月辨力主公谷而亦无确然不易之证但谓史记纪载多失实公谷以次相授必有据依耳夏氏洪基曰孔子生于襄二十二年至哀十六年乃为七十三嵗史记所纪正得其实公羊书月已讹岂尽可据宋濂乃从公谷作七十四嵗似乎骇闻夏氏之见卓矣通鉴前编谓襄公二十一年日再食非生圣人之年亦颇有理盖孔子生于庚戌卒于壬戌相传已乆今折衷于朱子而叅以夏氏及通鉴前编之说则史记良不诬也圣人生年自宜附见于春秋而二十二年无传可附故仍存公谷而论之如此】
  【庚灵王二戌十一年】二十有二年【晋平七年齐庄三年卫献二十六年殇八年蔡景四十一年郑简十五年曹武四年陈哀十八年杞孝十六年宋平二十五年秦景二十六年楚康九年呉诸樊十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集说【呉氏澂曰着不朝正于庙也】
  附录左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蠧也令倍其赋】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晋人征朝于郑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晋是以有戏之役楚人犹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于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晋于是乎有萧鱼之役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重之以宗器以受齐盟遂帅羣臣随于执事以防嵗终贰于楚者子侯石盂归而讨之湨梁之明年子蟜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甞酎与执燔焉间二年闻君将靖东夏四月又朝以聼事期不朝之间无嵗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无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其无乃不堪任命而翦为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集说【杜氏预曰子叔齐子 髙氏闶曰此叔肸之孙声伯之子其子弓嗣为大夫是为子叔敬子】附録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聼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乆矣 九月郑公孙黒肱有疾归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叚而使黜官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足以共祀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慎尔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邾子下公谷有滕子】
  左传【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胡传【案左氏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之于其所往敕五典厚人伦也今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搏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于商任沙随之谋远矣】
  集说【家氏翁曰入春秋以来大夫奔而极其所往未有若此之甚者也 汪氏克寛曰屈巫将聘于齐而窃妻以逃其废君命亦可诛矣栾盈特以父之汰侈而多怨遂为姣母所谗而见逐未有犯上可诛之实其罪视屈巫盖薄乎云尔晋平用范匄之谋屡防诸侯以锢之几致乱国楚庄虽不聼子反锢巫臣之请而嗣君卒灭其族亦致通呉之祸人君之不明而于权臣其患岂浅浅哉 王氏樵曰案晋以栾氏之故期年之间再合诸侯见大夫之彊也齐人终保盈是令不行也令不行者以栾氏世勲出不以罪士匄之义有不直也观春秋书二防见其以霸主之势而彊诸侯以不顺之令后书伐卫遂伐晋见晋国自乱而盟主至于受伐其戒深切着明矣 王氏锡爵曰晋以柄臣谗盈之故期年两合诸侯以锢之失霸主之义矣是以齐庄不服明虽为防而隂实保之明年遂敢于伐晋也 黄氏正宪曰晋平公自度才智威力不及其父诸侯畏晋亦不及悼公之时况齐之彊大同盟未乆尤其所深虑者今闻栾盈去楚适齐故复为此防以坚盟约以杜奸盟虽防十国之君意实专在于齐庄也】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有宠于防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集说【苏氏辙曰追舒罪不至死故称国以杀 髙氏闶曰追舒宠近小人故及于难然以楚国之力除一宠嬖之大夫顾岂难哉而康王始则与人之子图其父终则杀之轘其党于四竟由威柄失于上故刑不足以驭下也夫威柄既立则责谯足以折奸臣之锋及其失之则刀锯不足以当奸臣之罪其怨毒所钟遂发于灵王之世楚之不亡者幸而已】
  附録左【十二月郑游昄将如晋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子展废良而立大叔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舎子明之类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
  集说【王氏锡爵曰子展之断狱最正】
  【辛灵王二亥十二年】二十有三年【晋平八年齐庄四年卫献二十七年殇九年蔡景四十二年郑简十六年曹武五年陈哀十九年孝十七年宋平二十六年秦景二十七年楚康十年呉诸樊十一年】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
  左【春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
  集说【髙氏闶曰自桓公以来晋悼为昏姻国国恃以兴而鲁礼有加焉 王氏锡爵曰礼诸侯絶期平公不得为孝丧不曰母有丧子可彻乐乎左氏不以母子言而但曰礼为邻国阙何居母有丧不乐礼也为邻国阙亦礼也】
  夏邾畀我来奔【公作鼻我】
  集说【杜氏预曰畀我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来奔故书 孙氏复曰书畀我来奔恶纳也恶乡受邾叛人邑今又纳邾叛人也故是年冬臧纥出奔邾亦受之 刘氏敞曰公羊云以近书也此文过饰非之辞尔 家氏翁曰鲁受庶其二邑复纳其党天王不问方伯无讨春秋再书责鲁也亦责晋也】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
  谷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
  胡【案左氏庆虎无道求専陈国暴蔑其君畏公子黄之偪而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奔楚愬之二庆以陈叛楚屈建围陈杀二庆夫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逺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谮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者讥归陈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
  集说【杜氏预曰书名皆罪其専国叛君言及史异辞无义例 孔氏颖达曰被杀书名是罪之文故以専国叛君为二庆罪状成十八年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哀四年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皆不言及文九年晋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与此竝言及无其说知是史异辞无义例也 刘氏敞曰其言及庆寅何以罪及之也寅庆虎之族也杜氏云言及史异辞则是春秋非复圣人之法也専用史而已岂其然哉 髙氏闶曰书及着罪在庆虎以虎之罪而及寅也 家氏翁曰导陈侯以叛晋即楚者三庆也奔母弟黄于楚者亦二庆也楚人讨而杀之纳黄于陈二庆之诛黄之复楚皆専之春秋书法如此若陈人之自杀之自复之不与楚之専制也 汪氏克寛曰公子黄之奔为愬二庆而往也陈侯之如楚盖惑于权臣而将为二庆与黄和觧之尔屈建之围挟陈侯以讨二庆二庆之闭城知楚人之必诛己而拒之非叛陈侯也故不书二庆之叛陈人逼于兵杀二庆以说于楚故不以讨贼之辞言之讥其杀之不以其罪以着陈侯之无能为也 王氏樵曰案庆虎庆寅据国叛君其罪大矣不正其诛而称国以杀何也见陈侯之不能以罪讨也故不以讨贼之辞言之使陈能讨贼则必如栾盈良霄之例矣使楚能为陈讨贼则必如夏征舒庆封之例矣】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集说【何氏休曰前为二庆所谮出奔楚楚人治其罪陈人诛二庆反光故言归宋大夫山谮华元贬此不贬者杀二庆而光归谮光可知 范氏甯曰郑嗣曰光反称弟言归无罪明矣 苏氏辙曰楚屈建从陈侯围陈陈杀二庆而纳黄二庆之罪当死而陈不能诛也因楚而后克之故称国以杀所以病陈也二庆死则黄之归无难矣 髙氏闶曰二庆死则黄之归易矣谗诬不释则忠良不显奸宄不诛则淑善不遂君子小人相为伏见故陈讨二庆而公子黄返也 季氏本曰自楚者因楚力也自此当国用事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左【晋将嫁女于呉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屛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氏和亲知悼子少而聼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彊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既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剑左援带命驱之出仆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初斐豹隶也着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栾氏乗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乗槐本而覆或以防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
  公羊【曲沃者何晋之邑也】
  胡【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系于晋复入者甚逆之辞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是时权宠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于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闻语栾孺子者则或泣或叹以为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盈从之遂入绛乗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使无所容于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集说【杜氏预曰兵败奔曲沃据曲沃众还与君争非欲出附他国故不言叛 孙氏复曰此栾盈以曲沃之甲入晋败而奔曲沃也经言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者栾盈复入于晋犯君当诛曲沃大夫不可纳也入于曲沃明曲沃大夫纳之当坐 杜氏谔曰春秋之法复入重于入入重于复归复归重于归然则复入者恶甚之辞 王氏葆曰鱼石未尝入于宋也入于彭城而已栾盈则先入于晋后入于曲沃故上言复入下言入也 髙氏闶曰曲沃即沃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彊昭公防弱国人将叛而归沃故诗人作扬之水椒聊杕杜之诗以见意然则沃者晋之腴饶彊盛必叛之邑也今曲沃大夫不由君命而擅纳盈以曲沃乃盈旧所食之私邑故盈帅曲沃之甲以入晋不胜而反入曲沃焉故书入于曲沃见盈有叛心又见曲沃知有盈而不知有晋君也 家氏翁曰盈挟齐之援复入于晋将不利于宗国非晋臣矣春秋犹书晋栾盈者一以明君臣之分而讨之亦以闵栾氏为晋世臣而自絶于晋耳宋鱼石义与此同 程氏端学曰宋鱼石入于彭城将引楚作乱也晋栾盈入于晋自作乱也皆乱贼也春秋书之不特为人臣之戒亦所以着君人者不能正身治国防防杜渐而封邑逾制假臣以权卒之乱国矣 汪氏克寛曰朱子谓不仁之人不能容之则必致乱盖不仁之人力能诛则诛之苟不能诛而徒疾之使之无所容其身事穷势迫则必为悖逆争鬬之事矣况栾盈非有弑父与君之大恶逐之去国则亦已矣何至动天下之诸侯一再防聚而禁锢之哉铤而走险急何能择盈之复入于晋实晋有以激之耳案经书复入于晋入于曲沃公羊曰由乎曲沃而入也非也盈虽帅曲沃之甲以入晋而兵败之后仍入由沃故春秋据其实而书之也如公羊之言当先书入曲沃后书入晋矣】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齐始伐盟主】
  左【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啓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宼崔如为右烛庸之越驷乗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徳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聼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聼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
  【朝歌杜注属汲郡今淇县即古朝歌也 孟门杜注晋隘道司马贞曰在朝歌东北 太行地理志在河内郡野王县西北今河内县即野王县 荧庭杜注晋邑 郫邵杜注晋邑 少水即浍水也出开封府密县古郐城西北 东阳杜注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今临清州恩县西北六十里有东阳城】
  集说【杜氏预曰两事故言遂 杜氏谔曰以兵伐卫犹不可况遂伐晋乎言遂者甚其伐二国也陈氏傅良曰其书遂何齐始伐盟主也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于是始叛则晋霸之衰而诸侯贰矣晋之衰诸侯之忧也 汪氏克寛曰齐庄本意在伐晋而伐卫以先之亦犹齐桓本意在伐楚而侵蔡以先之也讨从楚之与国而后讨彊楚善之大者也伐从霸之与国而果于陵霸主恶之大者也春秋之书遂其中有大美恶焉】
  【案上书栾盈入曲沃而继书齐侯伐晋则盈之为齐所纳可知矣】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雍于用反榆公谷作渝 雍榆杜注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郡邑志黎阳县有雍城即古雍榆也今雍榆城在濬县西南十八里】左【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
  谷梁【言救后次非救也】
  集说【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凡言救者救急之名不当次止也 孙氏复曰次止也言救言次恶不急救患也君命救晋豹畏齐废命而止故曰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以恶之 刘氏敞曰非救攻之道也杜云待命于雍榆故书次非也救者赴急之师也受命以出又何待焉即待晋命者岂救人之急方待命而行哉公羊曰先救后次先通君命也非也大夫受命而出岂有君命而不通哉 孙氏觉曰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彊 苏氏辙曰聂北之役先言次而后言救按兵待时卒能救邢故以救终之也雍榆之役先言救而后言次以救晋出兵而盘桓于雍榆不及于事故以次终之也 刘氏绚曰晋有栾盈之难重以齐侯之伐鲁命豹救之义也豹怠弃君命不恤同姓之忧次于雍榆卒不能救豹罪明矣 陈氏傅良曰次而救匿其救之之形也救而次宣其救之之声也书救晋何晋遂失霸也以区区之鲁何救于晋书救晋则天下益多故矣盟于宋而南北之势成防于申而淮夷至战于鸡父而呉之败者六国于越入呉春秋终焉盖于是焉始故谨而书之也是故自救盟主而后昭二十一年晋帅诸侯之师救宋三十年楚沈尹戌救徐之类皆不书 薛氏季宣曰次于雍榆有所畏也救晋而惮行也 程氏端学曰亦见三家之専而鲁君威命之不行也 汪氏克寛曰外记子服惠伯之言曰栾氏之乱齐人间晋之祸伐取朝歌我先君襄公不敢寜处使叔孙豹悉帅敝赋踦跂毕行无有处人以从军吏次于雍榆与邯郸胜击齐之左掎止晏莱焉齐师退而后敢还则穆叔非无功于晋也然春秋不着其救患之功但曰次于雍榆盖穆叔与赵胜皆畏齐师而不敢敌待其已去而蹑其后耳】
  【案伯国被伐鲁自当救救而书次则迟囬观望非能救者也春秋讥之左氏以为礼公羊以为先通君命皆误矣】
  己卯仲孙速卒
  左【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囬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具往尽舎旃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集说【孙氏复曰孟庄子也 汪氏克寛曰鲁自仲遂杀适立庶公室于是乎失政鲁卿自季孙宿以私意废长立幼于是家臣效尤孟氏之丰点废秩立羯叔孙氏之竖牛杀孟丙而立舎皆托废立以擅其权而三桓防矣作俑之祸其流弊可胜言哉】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左【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聼公命杀适立庻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闗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
  【铸杜注铸国济北蛇丘县所治今济南府肥城县有铸乡即汉蛇丘县治也】
  谷梁【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
  集说【杜氏预曰阿顺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以取奔亡书奔罪之 家氏翁曰季宿之纳邾盗也臧纥所与言者为何如今乃以媚道自结于季孙亦何异于盗季宿自乱己之嫡庶复乱人之嫡庻又蔽罪臧纥而逐之纥固有罪宿之恣雎不度亦甚矣 王氏锡爵曰武仲除道东门本非为乱而甲从则疑于为乱纳蔡请后本非要君而据邑则渉于要君想其人持论有余而守道不足动而见尤乃所自取知士然乎哉】
  晋人杀栾盈
  左【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公羊【曷为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
  谷梁【恶之弗有也】
  集说【杜氏预曰自外犯君而入非复晋大夫 孙氏复曰不言其大夫者栾盈出奔楚当絶也称人以杀从讨贼辞 陈氏傅良曰讨乱不书杀栾盈何以书讨乱常事杀栾盈非常事也栾盈亡大夫尔曷为谓之非常晋为盟主而再合诸侯于商任于沙随以锢栾氏则是非常也盈之入也晋人大惧奉君以走固宫而盈以曲沃之甲乗公门矢及君屋盖仅焉克之而已书杀栾盈犹州吁无知是非常之辞也郑良霄曷为书之如栾盈霄奔许郑伯为之盟大夫盟国人霄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书杀良霄亦非常之辞也甚矣文公而下诸侯无政大夫彊也 齐氏履谦曰春秋凡杀公子不称公子大夫不称大夫者皆讨贼之辞公子不称公子卫州吁齐无知是已大夫不称大夫晋栾盈郑良霄是已见杀于他国者陈佗公子也陈夏征舒陈孔奂齐庆封大夫也亦皆讨贼辞也】